梁董是梁靜的軟肋,而梁靜,卻是沈擎傲的軟肋。
梁欣曾經(jīng)差點置梁靜于死地,按照他以前的性子,她早該消失了。
可他知道,梁靜不會同意。
只要梁董活在這世上一天,梁靜就不會讓梁欣死,更不會對她不聞不問。
沈擎傲尊重她的善良,因為她的善良分人。
梁欣只不過僥幸是梁董的孫女,如果梁董不在了,那梁欣,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當(dāng)梁靜深陷無奈糾結(jié)的泥潭時,沈擎傲卻不以為然地將可口的飯菜放到她床上的小餐桌。
他淡淡地開口,簡單地一筆帶過梁欣的近況:“我明白,你放心,她還死不了?!?br/>
梁靜還想說什么,就被他輕彈了下腦門,小懲大誡。
“先吃飯,醫(yī)生說你暴飲暴食,吃壞了胃,所以我給你準(zhǔn)備的午餐,是青菜骨頭粥?!?br/>
清淡點也好,反正她不挑食。
不得不說,沈擎傲這個男人,不僅上得了廳堂,也能入得了廚房。
“如果你以后失業(yè)了,當(dāng)個廚子也不會沒著落?!?br/>
不知不覺,梁靜竟把心里話說了出來。
換作旁人說出這句話,指不定被他的強大冷氣壓得喘不過勁兒。
敢詛咒他的沈氏倒閉,嫌活得太久,想去地府走一遭了吧!
偏偏這話從她嘴里說出,在沈擎傲聽來,卻令有一番見解樂趣。
如果他失業(yè)了,那就賴上她,抱住她的大腿,讓她養(yǎng)著自己。
反正自己又會做菜又有頭腦,她把自己帶在身邊,絕不會吃虧。
沈擎傲不僅不氣惱,反而真的開始認(rèn)真考慮,自己是否能從沈氏總裁的位置退下來,轉(zhuǎn)做真正的幕后。
然后大部分時間,都在家一心一意做她的煮夫。
“好啊,那你養(yǎng)我唄?!?br/>
這句話,沈擎傲幾乎脫口而出。
他也納悶,想不通,為何自己說出口時,如此順溜,好似在心底已反復(fù)練習(xí)了數(shù)千遍。
“行啊,只要你不嫌棄梁氏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就行?!绷红o以為沈擎傲在開玩笑,覺得有趣,便順著他的話往下接。
“好了,這個話題先放一邊,再不把粥喝完,就要涼了。”
情到濃時,他順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眼底的溫柔,似要將她融化。
她也不排斥他的親昵,端起盛粥的碗,一口氣喝完,讓碗底徹底見光。
“還要嗎?”見梁靜如此滿意他的手藝,他難免有點自豪驕傲。
心底的雀躍,甚至比親自拿下好幾個大案子還要激動。
沒等她開口,一記飽嗝算是回應(yīng)了他的問話。
然后,沈擎傲替她把餐盤擱到另一處,手上像變魔術(shù)一般,拿出一只藥膏,不緊不慢地放到她面前。
梁靜好奇地拿起藥膏,抬頭看向他:“這是什么?”
她沒受傷,他給她藥膏作甚?
“我問過醫(yī)生,要想那些印跡……退得快一點,這個藥膏的效果,不錯?!?br/>
那些印記?哪些印記啊,等一下,難道說……
“啊!你干嘛要問醫(yī)生這么隱私的問題!”
梁靜突然想通了沈擎傲的話中深意,驚聲尖叫的同時,她的臉,也瞬間爆紅。
“難道不是你先嫌棄那些印記的嗎?”
話說期間,他的臉上,同樣閃過一抹不尋常的緋紅,可他隱藏得很好,再加上梁靜的心思,全在那只藥膏上,也就沒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
“可,可是……”
話是這么說,但她從來沒想過,高高在上的他,會這么在意她的心情。
更為了她,會如此虛心地向醫(yī)生討教這么私密的問題。
不知怎的,她的心底,流淌過一絲驚喜的暖流。
“好了,你自己脫,還是我?guī)湍忝摗?br/>
“嗯?”
脫,脫什么?
無辜而疑惑的表情,凝視著沈擎傲,差點又讓他保持不住。
他干咳了一聲,強壓下那股燥熱,一本正經(jīng)地補充道:“不脫衣服,怎么給你上藥?”
“那個,我自己對著鏡子也……”
“你身上還有哪里是我沒見過的,有什么好害羞的?!彼碇睔鈮训卣f著不正經(jīng)的話,還露出狡黠的神色,危險地打量起她,“你要不動手,我就上手了……”
“我自己脫?!?br/>
讓他動手?開玩笑,除非她是不想要自己身上穿著的這件衣服了。
正當(dāng)她扭扭捏捏,進展緩慢地剛解開睡衣的第一個紐扣,一個電話,打斷了他們的后續(xù)工作。
梁靜暗自竊喜,悄悄松了口氣。
不管是誰打來的電話,她都非常感謝對方。
“嗯?我知道了,馬上過來。”
看著沈擎傲的臉色越來越差,梁靜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誰打來的電話,出什么事兒了?”
他剛掛了電話,她便迫不及待地想要驗證自己心底的猜測。
“沒事兒,你不用擔(dān)心,沈氏有個項目,基金出現(xiàn)了點小差錯,我去處理一下。”沈擎傲離開前,也不忘替她安排好接下來的事兒,“等會兒我會讓王媽過來替你上藥,你就老實待在床上?!?br/>
“如果我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你調(diào)皮,沒在床上,那我就讓你半個月下不來床……”
慵懶邪魅的聲音,帶著分量十足的警告,徹底打消了她想等他離開就下床的念頭。
見梁靜完全被他的氣勢鎮(zhèn)住后,沈擎傲滿意地勾了勾唇,湊到她面前,在她唇瓣落下深情一吻。
等她回過神來,身側(cè)早已沒有了他的身影。
雖然他說那個電話是叫他回沈氏處理事情的,可她為什么就是不太信呢!
“小林,沈氏又有項目出問題了?”
梁靜順手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從小林下手,像查崗一般,打聽真實的情況。
“沒有啊,夫人,您別聽外面那些人胡說八道,沈氏和梁氏,都好著呢!”
小林老老實實回答了梁靜的問話,還信誓旦旦地在電話那頭向她保證,沈氏有沈總在,梁氏有他和小姜她們在,絕對沒意外。
果然,沈擎傲騙了她!
沒有預(yù)想中被欺騙的憤怒,她的心底,反而隱隱升起一股擔(dān)憂。
她擔(dān)心,沈擎傲瞞著她的事兒,遠(yuǎn)比沈氏案子出事帶來的后果,更加嚴(yán)重。
可他現(xiàn)在不見了蹤跡,即便她想套話,也找不到人打聽。
梁靜頭一次對未知感到無力而恐慌,除了在家干著急,她只能默默祈禱他一切順利,不要出現(xiàn)意外。
“一個大活人,怎么還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說不見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