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隱子之前就受了重傷,此刻拼著內(nèi)力為東方凝心運功療毒,已經(jīng)是接近油盡燈枯的地步,冰凝急忙將手搭在靈隱子的脈上,蹙眉微皺。
天殤見狀,急忙抬頭問道:“前輩,大師怎么樣了?”冰凝思索了一會兒,沉聲道:“他受了很重的內(nèi)傷,剛剛耗盡了全部精力為凝心運功,遭到了內(nèi)息的反噬,不過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休息一下就好了,只不過
天殤眼神中掩飾不住擔(dān)憂,急忙問道:“只不過什么?前輩直說無妨!”
冰凝哀聲嘆了一口氣,微聲道:“只不過他以后再也無法使用內(nèi)力了!”天殤幾乎呆住,此刻伸手扶在靈隱子的肩上,望著他蒼老的模樣,天殤一陣心酸。
冰凝沉聲道:“你也不用太難過,他十幾年前就該如此了,好了,現(xiàn)在凝兒的情況也算基本穩(wěn)定下來,不過她只有七七四十九天的時間,四十九天之內(nèi)如果還找不到驅(qū)蠱之法,那
”冰凝沒有繼續(xù)說,只不過眼神卻飄落到昏迷的東方凝心身上。
冰凝說完,天殤急忙穩(wěn)住情緒,暗道現(xiàn)在還有一個大問題擺在自己面前,自己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掉以輕心。對于靈隱子,自己能做的就是千倍百倍的報答他,而東方凝心則更加需要自己的呵護,自己要趕在四十九天之內(nèi)到北疆找到解藥。
想到這兒,天殤輕聲喚來門外的陳子揚等人,招呼眾人把靈隱子抬到客房休息,冰凝說要陪東方凝心單獨待一會兒,天殤也不好多說,便隨著眾人出去安排,而冰凝則在密室守著東方凝心。
等這一大堆事情安排完,時間已經(jīng)接近傍晚,一場大戰(zhàn)持續(xù)了近一天,在葉蒼天的指揮之下,伏魔山大大小小的階梯上也基本打掃干凈。此次大戰(zhàn),伏魔山大獲全勝,除去被毒蟲殺死的幾百人之外,東洲這邊再無傷亡,而反觀地煞門那邊,經(jīng)此一役,地煞門實則名存實亡,除去還留在南川的一個堂口以為,當(dāng)初地煞老祖帶領(lǐng)進來的一萬大軍,已經(jīng)全部被消滅,困擾了東洲幾十年的難題也在這一日得到解決。
安頓好各方事物之后,東洲各派在伏魔大殿舉行了一個重大的集會,葉蒼天一張臉紅潤之極,不停的跟周圍的人舉杯相慶。陳子揚幾人坐在最靠前的位置上,這也是葉蒼天特意安排的,自從天殤大展身手,一舉打敗地煞老祖、紅袍老者、黑白無常之后,葉蒼天仿佛轉(zhuǎn)性了,對待天殤這一眾朋友也特別的親近。
葉蒼天在大殿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又重新回到陳子揚這邊的座位上,舉杯道:“幾位賢侄,自古英雄出少年,若不是幾位鼎力相助,東洲之??峙戮蜎]有這么容易解決了?!?br/>
陳子揚舉杯笑道:“還是葉掌門領(lǐng)導(dǎo)有方,我們幾個晚輩只是略盡微薄之力罷了!”
葉蒼天滿杯飲了酒,略微傷感道:“殤兒還是不肯來嗎?這個場合沒有他怎么能行呢?”
陳子揚微聲道:“他還有很多事情要準備,畢竟就要出發(fā)去北疆了,所以希望葉掌門包涵他沒有到場的失禮啊!”
葉蒼天擺手道:“;老夫怎么會在意這些小事呢,怎么說東方凝心也是因為東洲之事才不小心中毒的,老夫心里有愧啊!我寧愿中毒的是自己!”葉蒼天說完竟忍不住用袖子蹭了蹭眼角的淚水,胖子在旁邊一把拉住葉蒼天的手道:“葉掌門!哭什么?我弟妹還沒死呢?來來,咱哥倆喝幾杯!”說完,跟葉蒼天碰起杯來,葉蒼天正在煽情之時被胖子打斷很不爽,但面子還是要給,臉上雖然很不自然,但葉蒼天還是跟胖子喝了起來。
陳子揚見再無事可做,轉(zhuǎn)頭朝密室那邊走去,他知道天殤一直都在那兒陪著東方凝心,作為朋友,他此時竟然說不出幾句寬慰的話來。
天殤一只手握著東方凝心的臉頰,此刻東方凝心已然蘇醒,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臉上的烏黑之色也全部退去,眨著眼睛看著對面的天殤,東方凝心微聲道:“好了,別難過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天殤沉默了一下,微聲道:“對,我不難過,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塊,我應(yīng)該高興才對!”
東方凝心此刻沉聲道:“太上掌門臨走之前告訴我了,我中了北疆的蠱毒,她也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我知道自己已經(jīng)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見天殤似有所說,東方凝心打斷他道:“我知道你要去北疆幫我找解藥,其實我不需要的,我只要能享受最后和你在一起的四十九天就足夠了,我不要你去冒險!”
天殤一點點聽著東方凝心說完,然后猛一低頭,吻上了她的嘴唇,東方凝心“叮嚀”一聲,一時愣在那里。天殤一邊吻著她的嘴唇,一邊睜開眼睛望著和自己近在咫尺的人兒,絕美的容顏、秀眉微眨、臉頰泛紅,而嘴唇上還有著中毒之后的淡淡腥氣,但更多的是淡淡的香氣,天殤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很仔細的吻著她的嘴唇。
過了一會兒,直到兩個人都有些累了,天殤慢慢松開自己的嘴唇,只見東方凝心臉色紅潤,胸前起伏不定,偷看了天殤一眼,然后不好意思的轉(zhuǎn)過頭,或許沒有人想到冰清如她的人竟也會有著小女孩的羞氣。
天殤輕咳了一聲,算是化解此刻兩人的尷尬,過了一會兒,天殤開口道:“我這一輩子都要照顧你,沒有人可以阻止,所以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一定會帶你去,我已經(jīng)失去過一個人,今天我不能再失去第二個!”然后看著東方凝心的臉頰,天殤繼續(xù)道:“答應(yīng)我!好好的!”
東方凝心此刻早已忍不住掉起淚來,抽噎的不停的點頭,這時,門外有敲門的聲音,兩人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緒,不大一會兒,陳子揚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兩人之間的樣子,陳子揚笑了一下,然后微聲道:“是不是我打擾兩位了?”
東方凝心有些害羞,急忙把頭轉(zhuǎn)向一旁,天殤干笑了一下,開口道:“子揚說的什么話,沒有打擾,我只是和她說會兒話罷了!”
陳子揚移步到天殤跟前,看著他的眼睛道:“下次記住,說慌的時候千萬不要結(jié)巴,更不要不敢正視對方的眼睛!”
旁邊的東方凝心此刻道:“陳子揚!你別把他教壞了!”
陳子揚呵呵一笑道:“這個你放心,天殤如果學(xué)壞了,除非胖子瘦下來!”三人呵呵一笑,過了一會兒,陳子揚面色一改沉聲道:“問清楚了,地煞老祖下落不明!”
天殤想了一下,疑聲道:“沒想到這樣都讓他跑了!不會出什么錯吧?”
陳子揚沉聲道:“經(jīng)此一役,地煞老祖恐怕再無稱霸之心了,這個人可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人,他極有可能會回南川修養(yǎng),畢竟那里還有他的一個堂口!”
天殤道:“葉蒼天怎么說?”
陳子揚道:“依葉蒼天的品性,恐怕這幾日就會帶人南下掃平地煞門余孽!到時候,地煞老祖無處藏身,必死無疑!”
天殤道:“嗯,這樣也好,這些事總算告一段落了!”這時,陳子揚突然正色道:“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天殤心里一驚,急忙問道:“出什么事了?”陳子揚頓了一下,繼續(xù)道:“林世杰不見了!”
“不見了!”天殤疑惑道,陳子揚點了點頭,繼續(xù)道:“沒錯,經(jīng)過辨認,御劍山莊的幾位長老是被人從背后用劍殺死的,他們死狀很慘,至少被人捅了幾十劍!我看了劍傷,應(yīng)該是寒靈劍所傷!”
天殤疑聲道:“你是說是林世杰殺了他們?”陳子揚點頭道:“沒錯!那林世杰心狠手辣,極有可能早就懷恨在心,一直隱忍至今才痛下殺手!”然后繼續(xù)道:“你還記得我說過當(dāng)初靈隱子前輩假裝中毒的時候嗎?”
天殤點頭稱是,陳子揚繼續(xù)道:“那個時候那林世杰就看出來了,我以為他會泄露給地煞老祖,但沒想到他竟然也假裝不知道!實則他是想利用我們除掉地煞門,那樣他才能有機會報仇,要不然,他永遠都要寄人籬下,而且他也許早就知道一旦地煞門成功,御劍山莊那幾個長老第一個殺的就是他!”
陳子揚說完,天殤心里升起一片冰冷,暗道那林世杰竟然心機這樣深,陳子揚接著道:“他脫困之后第一個要找的人就是你,這個人,不能留!”
天殤看了一眼東方凝心,暗道也許自己最牽掛的便是林世杰會傷害自己身邊的親人和朋友,見天殤沉吟之間,旁邊的陳子揚道:“你也不用太過擔(dān)心,這林世杰短時間之內(nèi)不會有什么動作,而且以他的實力應(yīng)該不會對我們有太大的威脅?!?br/>
陳子揚說完,天殤暗自嘆息一下,他自己從一開始便無意與林世杰結(jié)仇,但沒想到事情的發(fā)展卻讓兩個人之間的誤解越來越深。
天殤轉(zhuǎn)頭朝東方凝心看了一眼,見她秀眉微皺,顯然剛剛陳子揚說的事讓她也有些心驚,經(jīng)歷了這么多,恐怕最怕的便是失去了。世間之事總是圍繞在得到與失去之間,而我們這些人也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微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