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怎么可能?”王天風滿臉震驚之色,感應出神識的擁有者是誰之后,心頭有些發(fā)憷。
東皇還好,只是有些畏懼,身在天方城的其他高手就不同了。不去刻意感應還好,如果主動去探測,神識立即就會崩潰。
“太可怕了。太強大了。幸好自斷的及時…嚇死我了!”此時的郭烈就像一只驚弓之鳥,他試著用神識去感應,剛接觸到那股強大的神識時,感覺就像被撕扯進了無盡的漩渦。他嚇得再往前飛了老遠,確定無人追來之后,才反應過來:“不對阿,那股神秘的神識,磅礴,雄渾,不像是那個操縱火焰的女人,會是誰呢?”
與何奈何曾在城隍廟中有過一面之緣的書生,右手不斷變化印訣,像是在使用命運法則推演著什么。他輕咦一聲,自語道:“怎么會有如此變數(shù)?和變數(shù)有過接觸之人,也會成為變數(shù)?”
第一樓何奈何所在的包廂內,大影噴出一口鮮血。
“大影叔叔,你沒事吧?”王若楠有些慌了,她身邊最大的倚仗便是大影。可此刻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大影就已經負了傷。
“公主放心,我沒事。那位前輩沒有為難我,只是給了我一個小教訓。令我好奇的事,他們兩個為什么沒事?”大影奇怪地看向孔雀和周翔。
“我哥哥的妹妹的丈夫的姐姐,別怕,是老朋友來了。”何奈何笑道。
“誰…誰說本公主怕了?”王若楠壯著膽子,口不應心地大聲喊道:“唐…唐小寶,你說,本…本公主怕了嗎?”
唐胖子是躺著也中槍阿,上司的這種問題最難回答了。
您都嚇得結巴了,還用問嗎?若說不怕,豈不是欺君罔上,若說怕了,上司豈不是很沒面子。橫豎都是死,還不如不回答。他把眼睛閉上,雙手捂住耳朵,說道:“我什么也沒有看到,什么也沒有聽到,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
胖子的動作很可愛,櫻桃看得嬌笑起來。意識到某公主正殺氣騰騰地瞅著她時,便強行憋住了笑。而且表情瞬間變得相當嚴肅認真,仿佛她剛才從來沒笑過一樣…這一點,和某胖子倒有些相像。
“藥老哥,好久不見,該現(xiàn)身了吧?”每個人的神識都有著細微的差別,就像每個人長得雖然都是兩眼一鼻一嘴,乍一看差不多,但熟人之間卻不會認錯。
“小兄弟,才十年未見而已,對你來說,是好久不見,可對于我這個活著幾千年的老家伙,上次的分別就好像昨日一樣?!?br/>
藥人現(xiàn)身之后,令王若楠和大影等人目瞪口呆,眼前之人居然是一個七八歲的童子,連聲音也是童音。
長安五霸之一的趙明,忍不住笑出了聲,當他意識到嘲笑的對象是惹不起的前輩后,為了化解尷尬,直接舉起酒壇朝腦袋砸了下去。裝作暈了過去…臨暈之前,還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學著唐胖子說了句:“我也什么都不知道?!?br/>
其實到了藥人這種隱者境界,只要脾氣不是特別古怪,都不會跟小輩計較的。趙明有些多此一舉了!
他剛想跟何奈何敘敘舊,卻感覺有人在窺伺他。那種感覺清晰無比,他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做剪刀狀剪了一下,如此隨意的一個動作,外人察覺不到半點修為波動,卻剪短了命運之線。
“老朋友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呢?真不像你的作風?!?br/>
眾人尋聲看去,現(xiàn)身的是一個面容有些滄桑的中年男人。
“父皇?”王若楠高興地跑了過去。說實話,剛才她挺害怕的。因為來人的修為太高,連大影也不是對手。那種自己的性命,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感覺太令人害怕了。
令她疑惑的是,一向很寵她的父皇,這次見了她,臉上卻沒有半點慈祥的微笑。冷冰冰地說道:“楠兒,離開這里?!?br/>
“父皇?”王若楠嬌里嬌氣地說道。
“快走,離開這里,越遠越好…”王天風大聲呵斥道。
“父皇你怎么了?你從來都沒有吼過我?!蓖跞糸械綕M腹的委屈,委屈地流下兩行珍珠般的眼淚。她雖然在任何人面前表現(xiàn)的如男孩子一般堅強,勇敢。可在她最敬愛的父皇面前,卻永遠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女孩。
“哦?這位就是我親愛的大侄女?”藥人小手一伸,頓時一股磅礴如海的修為裹住了王若楠,將她抓到了自己身邊。
王天風出手阻攔,可卻失敗了,修為雖然差不多,但藥人的修為中明顯有了道之力:“你真的突破了?常言道:禍不及家人,你我之間的恩怨,不要牽連我的女兒,好嗎?”
藥人用法力將王若楠困在半空,冷笑道:“呵呵,常言道,禍不及妻兒?哪句常言說,可以背叛生死兄弟了?若是其他人,為了搶奪造化丹偷襲于我倒也罷了,但為什么偏偏是你?”
藥人一激動,法力越發(fā)的凝實了,王若楠的骨頭斷了好些根,嘴角溢出鮮血,她從未感覺到死亡離她如此之近,她的內心充滿了恐懼,努力將頭轉向王天風,艱難地說道:“父…皇…救救…我?!?br/>
“住手,你到底想怎么樣?有本事沖我來…如果你想要我的性命,取走便是,何必為難楠兒,她是無辜的?!?br/>
“哈哈哈…你的女兒是無辜的,那我的妻兒呢?”
王天風的話似乎刺激到了藥人,他的情緒越發(fā)的不穩(wěn),束縛王若楠的法力越發(fā)的緊了。王若楠疼的昏迷了過去!
“弟妹的死,我確實有間接責任。但終究不是我的本意…求你了,放過她吧?!?br/>
何奈何有些無語,心道王天風到底會不會說話,怎么在這種時候還在刺激藥人。沒文化,真可怕。
“藥老哥,放了她吧,我欠她的。就當賣我一個人情,而且她確實是無辜的,不應該把她牽扯進你們上一輩的恩怨之中。”
眾人聞言,直翻白眼。這位神秘的小孩,連東皇都不鳥,能給你面子?裝逼不帶這么裝的。
藥人猶豫片刻之后,竟解開了束縛,將王若楠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