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遲來,晚風(fēng)漸起。()
熙攘的大街慢慢的熱鬧了起來,川息的人群中,時而會響起老板們陣陣的吆喝聲。
疲憊的人們慢慢踱著步子,時而有人駐足交談,也有人招呼坐下,隨即舉杯痛飲起來。
然而此刻的林風(fēng)校園內(nèi),卻毫無聲息。只有那一間間教室里透出的光亮,讓人還能感覺出這里仍有生命存在的跡象。
高三四班此刻也跟其他的班級一樣鴉雀無聲。
柔和的燈光灑遍了每一個角落,同學(xué)們正一個個或是注視著面前的課本或是提筆揮灑著試卷。
這節(jié)課是文綜的自習(xí),因而并沒有多少人舉手提問。此刻,那個上了些年歲的老師正在教室里來回的走動著,不過他臉上的神色似乎很是疲倦。
無聊中,他抬頭四處的張望著。似乎想要找到那么一兩個積極向上的學(xué)生。不過片刻之后,他還是放棄了自己徒勞的舉動,隨即掏出香煙,慢慢踱到了門外。
夜色中,透過玻璃可以看見此刻的走廊上,一點(diǎn)小小的紅光忽明忽暗,不知道那個上了些年歲的老師此刻正在感懷著什么。
“看見沒有,我猜老李又在想他年輕時候的事情了,嘿嘿。”李奎看了看窗外,輕輕用胳膊搗了搗王羽,笑著說著,隨即慢慢將桌洞里的書拿了出來。
“你怎么知道,說不定他現(xiàn)在正在發(fā)呆呢?!?br/>
王羽瞥了一眼窗外走廊上的那個老男人,言語之中很是不屑。因為他對這個帶著有色眼鏡看待學(xué)生的老年人很是反感,簡直有些厭惡。
“嘿嘿,還是你夠狠?!?br/>
李奎似乎明白王羽話中的意思,說著悄悄的豎了豎大拇指,隨即將目光轉(zhuǎn)到面前的書上。
王羽再次看了看走廊上那個讓人有些倒胃口的老男人,隨即收回目光,似乎也不愿意再為他浪費(fèi)口舌,轉(zhuǎn)臉看了看李奎,小聲問道:“你怎么每天都在書?你就不怕高考的時候考個大鴨蛋呀?”
“你懂什么,我現(xiàn)在對高考已經(jīng)不抱任何希望了。我現(xiàn)在最大的目標(biāo)就是在高考的時候作文能得滿分。”李奎小聲的說著,并沒有抬頭,目光仍是停留在面前的書上。
王羽微微一愣,他沒有想到李奎竟然真的完全放棄了高考。看著這個家伙剛剛嘴角揚(yáng)起的一抹淡淡的笑意,王羽心中不由得輕嘆一聲,隨即試探著問道:“你爸媽知不知道你這樣想?”
“知道能怎樣,不知道又能怎樣?呵呵,反正都怪我自己沒有好好學(xué),干嘛還要讓他們擔(dān)心?!崩羁f著,轉(zhuǎn)臉對王羽咧嘴一笑,隨即又轉(zhuǎn)過臉去。
“那你就看吧,搞不好高考的時候你的作文真的能得滿分?!蓖跤鹋牧伺睦羁募绨?,說完收回視線,將桌洞里的小畫板拿了出來。
“哦,對了,潘浩讓你去練球你怎么不去啊?”李奎瞥眼看了看王羽面前的畫板,不解的問道。
“感冒剛好,身上沒勁?!?br/>
王羽說著,將那張皺皺的徐佳曼的畫像在畫板上固定好,接著小聲道:“這次比賽之后的籃球集訓(xùn)我也不一定會參加,倒不如多看看文化課。()要是因為籃球高考搞砸了,到時候說不定我會跳樓的。”
“什么?你不參加了?”
聽到王羽的解釋,李奎瞬間瞪大了眼睛,再也顧不上被他視為高考作文拿滿分的法寶——,轉(zhuǎn)臉瞪著王羽,不解問道:“為什么不參加,那可是有機(jī)會直接進(jìn)入名校的。你是不是腦子進(jìn)水了?”
“你才腦子進(jìn)水了呢?!?br/>
王羽白了一眼滿臉震驚的李奎,頓了頓解釋道:“我沒說不參加,我是說不一定會參加。你聽不懂嗎?”
“聽不懂?!崩羁\懇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什么意思???”
王羽抬頭看了看窗外,發(fā)現(xiàn)那個令他感到厭惡的老男人此刻仍在抽煙。稍稍放下一些心來,轉(zhuǎn)臉看向李奎,道:“我老爸不一定會讓我參加,過兩天周末我回去問一下,不過我估計可能性非常小,幾乎就沒有什么可能?!?br/>
“哦,我想起來了。你以前說過你老爸一直都想讓你成為一名畫家,來完成他的理想,對不對?”
李奎恍然大悟,說著不等王羽做出回答,繼續(xù)道:“可是這次也是一個很好的機(jī)會啊,錯過了會很可惜的。再說了,你的文化課也不好,就算靠美術(shù)學(xué)院也不一定會考上的,干嘛不試試這個機(jī)會?明天就是周末,你回去一定要跟你老爸好好說說啊?!?br/>
“可是我老爸不會這么想,他是很古板的一個人。”
王羽白了一眼這個瞬間揭穿自己老底的家伙,說完立時將目光收回,剛想將其放在了面前的畫板上面,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抬頭向李奎問道:“什么,明天就是周末?”
“對呀,怎么了?”
李奎被王羽忽然的舉動嚇了一跳,隨即定下神來,接著自言自語的說道:“不過真的很可惜啊。這次這個機(jī)會不敢說是百年不遇,至少也是十年不遇的啊。你要是真的放棄了,那就太可惜了。”
“你覺得可惜,那我讓給你好不好?”王羽慢慢低下腦袋,打趣的說道。
此刻的他,忽然明白了之前徐佳曼是用了什么辦法阻止老媽來學(xué)??醋约海朊骶売?,心中不由得苦笑連連。
不過,王羽剛剛那看似無心的一句玩笑話,李奎聽在耳中,雙眼卻立時迸發(fā)出兩道刺眼的光亮。只可惜王羽沒有抬頭,要不然他一定會當(dāng)場給生生嚇呆。
“真的假的,名額可以讓嗎?”
激動中,李奎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顫抖了起來??此臉幼?,似乎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自己剛剛才說過對大學(xué)跟高考不再抱有任何幻想的話了。
“我靠,你干嘛?”
李奎忽然變得有些奇怪的聲音讓王羽微微一愣,抬頭瞥眼,卻發(fā)現(xiàn)這個家伙正一臉激動的盯著自己。嘴里說著,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奎,隨即苦苦一笑,解釋道:“當(dāng)然不能讓了,要是能讓的話,我早就把名額給你們幾個了,還會等到現(xiàn)在才說啊?!?br/>
“我靠,害的我白白高興了一場?!?br/>
聽到王羽的解釋,李奎臉上的神色瞬間黯淡了下去。隨即把臉再次轉(zhuǎn)向手中的高考作文‘寶典’上。
看著李奎臉上瞬間變化的神色,王羽原本想笑著打趣幾句。可是不知為什么他忽然卻怎么也笑不出來,因為他能感覺出剛剛李奎的那份渴望與激動。
看著李奎無精打采的模樣,王羽心中不忍。想要出聲安慰幾句,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
就在此刻,忽然一個古怪的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隨即王羽眼中神色一亮,悄聲對李奎說道:“這個名額到底能不能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有一個辦法,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們倒是可以試一試,怎么樣?”
“真的假的?”
李奎轉(zhuǎn)臉看向王羽,眼中雖有笑意,但臉上再也沒有之前的那一份激動了,也許他是怕再次失望吧。不過最后還是忍不住問道:“什么辦法???”
“其實說是辦法,也不是辦法。呵呵?!蓖跤鸩缓靡馑嫉男α诵?。
“別賣關(guān)子,快說給我聽聽?!?br/>
李奎嘴里說著,卻立時又被王羽勾起了興趣,笑著將身體向王羽這邊靠了靠。
看了看這個口不對心的家伙,王羽心中一聲苦笑。讓了讓身子后,小聲說道:“我這次還不一定參加,對不對?”
王羽說著,見李奎認(rèn)真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繼續(xù)道:“那就表示到時候可能會有一個名額會空出來。不過現(xiàn)在大家基本上都以為名額已經(jīng)確定下來了,所以在往后的幾場比賽里,除了那幾個得到名額的家伙會拼命表現(xiàn)之外,我相信不會再有什么人能夠冒尖…”
“那根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李奎不解的問道。
“閉嘴,你聽我把話說完。”王羽白了一眼打斷自己說完的李奎,頓了頓繼續(xù)道:“如果到時候我真的不參加,你說韓斌會不會從我們學(xué)校再補(bǔ)招一個人進(jìn)入集訓(xùn)隊?”
“應(yīng)該會吧?!崩羁坪趵斫饬艘恍┩跤鹪捴械囊馑迹贿^看樣子他還不是十分的確定。
“那你說到時候并沒有什么其他的人表現(xiàn)突出,這個人他會從哪里挑?”王羽笑著補(bǔ)充道。
“那也沒辦法啊,我們班已經(jīng)被淘汰了,我想表現(xiàn)也沒有機(jī)會了???”李奎明白了王羽話中的意思,不過想到自己的班級已經(jīng)被淘汰出了八強(qiáng),一時間剛剛?cè)计鸬南M查g又滅了下去。
“你還是不懂我的意思?!?br/>
王羽笑了笑,接著耐心解釋道:“到時候這個人他肯定會通過老師的推薦,或者是進(jìn)行一些簡單的對抗從中進(jìn)行挑選。我的意思是你往后每天晚上跟著潘浩一起訓(xùn)練,做好準(zhǔn)備,一旦機(jī)會來了你就很有可能抓住,懂不懂?至少你到時候會比那些家伙強(qiáng)上許多?!?br/>
“可是老林只允許你跟潘浩兩個晚上可以不用來上晚自習(xí)啊,我沒辦法去呀?”李奎苦笑著說道。
“呵呵,這個沒事。改天我跟潘浩一起去找老林,就說晚上需要一個人陪練,反正你的成績他也知道,我想只要你做出保證不到街上去打游戲,我想他會同意的。”
王羽笑著說出了自己的對策,李奎立時喜上眉梢,那激動的神色也隨之重現(xiàn)江湖。
“好,就這么辦。到時候就算你真的參加,我也有信心把你干掉,嘿嘿。”
李奎笑著說著,立時將書塞進(jìn)了桌洞了,隨即拿過一卷厚厚的已經(jīng)寂寞許久的試卷鋪在面前的桌上。
“你干嘛?怎么不了?”
王羽白了一眼這個瞬間忘恩負(fù)義的家伙,看著他奇怪的舉動,不解的問道。
“靠,學(xué)習(xí)呀,你看不懂啊?”李奎白了一眼王羽,忽然想到事情還沒有徹底的解決,隨即笑著補(bǔ)充道:“嘿嘿,這段時間我好好學(xué)習(xí),怎么也要給老林留下一個好印象啊。”
“沒這個必要吧?!?br/>
王羽說著,眼神從李奎面前的試卷上瞥過,忽然咧嘴笑道:“想不到你還有奧數(shù)的試卷,呵呵,你看的懂嗎?”
“?。课铱?,拿錯了,嘿嘿?!崩羁鼘擂蔚男α诵ΓS即換了一套文綜的模擬試題放在了面前。
王羽鄙視的瞪了一眼,隨即轉(zhuǎn)過頭去不再理他??戳丝创巴馄岷诘囊箍?,一想到明天要回去面對自己的父親,王羽立時沒了底氣。
片刻后,收回目光,剛想動手修改面前的畫像。忽然發(fā)現(xiàn)李奎的腦袋不知何時已是探了過來。
“干嘛?你不是要做試卷嗎?”王羽說著,將這個‘熱情’的家伙往外推了推。
“沒有一題會的?!?br/>
李奎說著,一雙眼睛仍是緊緊的盯著王羽面前的畫像,疑惑的問道:“這個明明不是林雪呀,我怎么看著會這么眼熟呢?你畫的是誰呀?”
“你不認(rèn)識,一個路人而已。”王羽說著,拿起畫筆輕輕的修改了起來。
“放屁,路人我怎么會看著這么眼熟??旄嬖V我你畫的是誰?”李奎笑著說著,顯然不相信王羽所說的話。
“只要是美女你看著不都眼熟嗎?呵呵?!蓖跤鸬皖^修改者畫像,笑著說道。
“嘿嘿,也是哦?!崩羁樣樀男α诵?,隨即仍是疑惑的自語道:“不過這個人我看著真的很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見過?!?br/>
“那你慢慢想吧,不要再跟我說話了啊?!蓖跤鹫f著,有把李奎往外推了推,隨即目光專注在了面前的畫像上。
“這是誰呢?”
“我在哪里見過呢?”
“這么會這么眼熟?”
嘴里碎念著,李奎緊皺著眉頭努力的思索著畫像中的女孩。
“啊,我想起來了?!?br/>
半晌之后,李奎忽然怪叫一聲站了起來,臉上神色很是復(fù)雜,盯著王羽大聲說道:“你畫的是學(xué)校醫(yī)務(wù)室的徐佳曼對不對?你好好的為什么要畫她的畫像?”
“你要死呀?!?br/>
王羽被他這忽然的一聲嚇了一跳,同時心中絕望的悲嚎一聲。
抬眼望去,果然不出所料,全班同學(xué)的目光都被他給吸引了過來。更可怕的是,那一個王羽一直很厭惡的老那人此刻正黑著臉快步向他們兩個這里走來。
(今天看了一部叫《七號房的禮物》的電影,很感人,大家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