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原本在干嘔的芍藥,看著這一幕是更加忍受不了胃中的翻滾。
她甚至一把推開了樓主,跑到那張白色的幕布后面,狼狽的跪在了地上。
樓主聽著耳邊芍藥,不斷的干嘔聲,又看了看地上幾個滾落的頭顱,眼中似乎有些輕蔑。
等芍藥終于平復了內(nèi)心,還是有些不敢朝那幾個人頭看過去。
“我們的交易已經(jīng)完成了,以后就互不打擾了?!鄙炙幎⒅媲暗娜死涞恼f道。
卻沒想到他她的袖子突然被樓主拽住。
樓主看著她說道:“你覺得跟我做了交易的人還能輕易的離開嗎?”
芍藥可管不了那么多,她一把甩開了樓主的手說道:“你是商人,我也是商人,互利互惠的事情做了之后,你若是想過河拆橋,你先看看我在不在意?!?br/>
說完這句話之后,芍藥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里似乎一點都不害怕。
他已經(jīng)為母親報仇了,這世間就再也沒有他所能留念的東西。
不管是虞婧歡也好,何錚也好。
芍藥這么灑脫,倒是讓樓主吃了一驚,隔了一會兒掌柜的上來了,看著地上的頭顱卻視若無睹。
“主子我叫人過來打掃。”
暗處跳下來幾個黑衣人,把地上的頭顱抓了起來,接著就有侍從把地板再次擦得一塵不染。
仿佛那并沒有出現(xiàn)過血跡一樣,只不過空氣之中仍然飄著淡淡的魚腥味道。
樓主看著掌柜說道:“你去查查公主身邊的人,叫芍藥,我要她出生到現(xiàn)在全部的事 ?!?br/>
掌柜的略微有些吃驚,樓主調(diào)查這干什么,不過這卻是自己不該問的。
他說了一聲是之后就退了出去。
方大人面圣就在京城之中定居下來,等隔一段時間才會回去西北。
何錚和虞婧歡以為一品樓的樓主已經(jīng)放棄了,畢竟在京城之中沒人會相信那些謠言,不過現(xiàn)在卻有個更重要的事情散布在京城之中。
前些日子所談到的那些逃犯,再一次從大牢里面逃了出來。
這可把京城的人再次給嚇著了,大家再次閉門不出,整個街道都是空落落的,生意也自然就做不成了。
虞婧歡嘆了口氣,轉(zhuǎn)頭看著何錚說道:“今年好似不太太平啊。”
何錚也點了點頭,他伸出了手,抓住了虞婧歡小巧的手掌說道:“手怎么這么冰,不如你先回去吧,這邊讓我來打點?!?br/>
庫房里還堆積了許多的東西,因為逃犯之事來的突然,這還沒來得及整理。
就需要何錚在這看著。
虞婧歡倒是點點頭,他們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門,那些逃犯也進不來,何錚是安全的。
“一路小心?!?br/>
何錚看著虞婧歡小心的囑托著說道。
虞婧歡點了點頭坐上了馬車,這酒樓離宅子說遠也不遠,說近倒還是有些路程的。
她坐上馬車之后撩開了窗簾,看著何錚站在原地,笑著和他招了招手。
何錚看著馬車消失在盡頭之后,這才轉(zhuǎn)頭回到了酒樓里面。
虞婧歡坐在馬車上只覺得有些困意,她打了個哈氣,靠在馬車的一旁,慢慢的昏睡了過去。
等醒來的時候,她撐起了身子,撩開窗簾,一看入眼卻不是熟悉的街道。
虞婧歡瞬間瞳孔迅速的放大,她撩開了前面的簾子,看著那馬夫說道:“你怎么回事,為何出城了?”
現(xiàn)在城門剛封,若是她憑著公主的身份還是出得去的。
不過虞婧歡可沒說過自己要出城,那馬夫回頭看了他一眼,臉色有些蒼白,目光卻盯著轎子的上方。
虞婧歡皺著眉頭,微微探出頭就看到一個黑影手持著一把刀,坐在了馬車的上面。
“給我停下。”
虞婧歡大喊了一聲,馬夫于是把車停了下來。
坐在車頂?shù)哪莻€黑衣人,雖然手里拿著刀,卻突然遭受這個顛簸滾了下來。
不過他看起來身受重傷,在地上有些虛弱著,躺著手里的刀都拿不起來了。
那馬夫見狀終于松了一口氣,看著虞婧歡說道:“公主恕罪,是他當時用刀架在公主的脖子上,奴才也是沒有辦法,只能依著她出了城門?!?br/>
虞婧歡摸了摸脖子只覺得涼颼颼的,她當時睡著了竟然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子的事情。
她看著虛弱的倒在一旁的人,皺著眉頭從馬車跳了下來說道:“你是何人,又為何會劫持我?”
那黑衣人明顯有些虛弱,那把刀上面也沾滿著血跡。
看起來像是個亡命之徒。
虞婧歡忽地想起有人劫了牢獄,恐怕這事情就與面前的黑衣人相關(guān)。
那馬夫看著虞婧歡說道:“公主,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回城里面吧。”
“那他怎么辦?”
馬夫把頭轉(zhuǎn)向了那個黑人咬牙說道:“這人肯定是劫了牢獄的罪犯,不用管他,他身受重傷,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br/>
的確虞婧歡側(cè)近一看,對方的腰上似乎被砍了一刀血。
正從那里不斷的往外面流,他若是不及時醫(yī)治的話,恐怕會流血而亡。
虞婧歡微微有些不忍心,忽地想起馬車里的暗閣有一個小藥箱。
馬夫看著虞婧歡站在原地猶豫的樣子,催促著說道:“公主這城外危險難以想象,還是盡快回去吧。”
這密林之中,若是跳出了幾個當街攔路的劫匪就糟了。
馬夫催的火急火燎的,虞婧歡心下一咬牙,還是轉(zhuǎn)身回到了馬車上,看著他說道:“你等一下。”
馬夫有些疑惑,但是公主說的話也不能不聽。
于是就騎在馬上轉(zhuǎn)頭看著虞婧歡。
虞婧歡翻箱倒柜,終于是把那個小藥箱給抽了出來。
她提著小要想從馬車上面跳了下去,因為有些著急,差點絆倒。
她把藥箱放在了那人的旁邊說道:“這里面有止血的藥,我倒不太清楚,是死是活就看你能不能救自己一把了。”
虞婧歡說完了這些話之后,看著那名黑衣人眼中有些嘆息,然后回到了馬車上。
馬夫看著這一幕,只覺得面前的這個公主太善良了。
不過那名黑衣人不論怎么來說都是一條人命,或許他也是一個上有老下有小的人,這么一想,馬夫也不管什么了。
他轉(zhuǎn)頭看著公主說道:“今日之事,公主切莫說出去,若是讓那些小人知道了,恐怕會泄露一些不好的風聲。”
虞婧歡點了點頭看著馬夫說道:“我懂,我明白的,好了,我們快回去吧,不然他們該擔心了?!?br/>
馬夫點了點頭,揚起了鞭子朝著馬抽了一鞭子說道:“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