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臺之上,忽然一陣疾風(fēng),浮云飄散,巨門消失,現(xiàn)出兩道身影,依舊是進入時的兩個人,身材傾長,粉衣飄飄。
不過,燕男出來時,臉色更加的蒼白,精神萎靡,死非常虛弱的樣子。而那位洛凡神君,卻一改那寒霜冰冷的神情,如畫的臉上柳眉翹動,嫵媚含笑,似乎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另一種風(fēng)情。她不但眉眼間風(fēng)情萬種,而且還挽住燕男的手臂,似乎極為的親密。
當(dāng)看到二人走出虛空之門的這一幕,所有人都是一陣發(fā)愣,竟不知道這場比拼的結(jié)局到底如何,燕男未死,但似乎心神不濟,極為虛弱,而那位神君,卻恍若換了一個人一般。連霽雪與無情三人,都是杏眼圓睜,滿目的彷徨,不知道究竟如何是好。不禁吧目光齊齊的看向身旁的夜離。
“小男,你沒有死,太好了!”
正在眾人的驚疑之間,一個嬌俏的身影早已飄了過去,拿飄起的長發(fā)灑下一道優(yōu)美的銀光。小魚瞬間撲了過去,緊緊的抱住燕男,還迷惑的看了一眼洛凡,似乎滿眼的敵意。
夜離一笑,此刻的她,早已恢復(fù)了躍道修士的全部實力,周身都綻放出一層粼粼的波光,靈氣浩瀚無比。她慢慢的走向燕男,微微的點頭,眼中一片溫和:“既然我的禁錮已被解除,如果我沒猜錯,面前的神君已不是當(dāng)初進入法境空間的那位了吧,夜離有禮?!?br/>
此語一處,全場一片嗟然:什么,她不是進入時的那個冷面神君,那這個一模一樣的人又是誰?
只見洛凡輕盈一笑,嘴角含羞,眉眼靈動:“看來的確逃不過夜離道友的法眼,不錯,現(xiàn)在的我,的確不是洛凡。神君洛凡的靈魂,因為被反噬,已被我壓制在體內(nèi),短時間內(nèi),不會再出現(xiàn)了。現(xiàn)在,我是九瑛,魔君九瑛?!?br/>
夜離一笑,卻滿是尊敬與善意:“感謝九瑛魔君對靈界的相助,我靈界眾修沒齒難忘?!?br/>
九瑛揚眉側(cè)目,一雙眼睛怪異的看向身側(cè),輕盈說道:“哦,要寫還是謝他吧,若不是他不惜元魂消散的代價鋌而走險,我也不可能壓制洛凡,得到這個靈體?!?br/>
此時,燕男卻淡漠的說道:“好了,九瑛,先別忙的拒絕,這份謝意你承受得起,因為有一件事情,必須有你才行。”
九瑛一怔,鳳眼一動,似乎想到了什么,茫然抬頭,看向虛空之上,那橫貫長空的寒光冷月,那道長長的血痕中一片雷動電閃。她不禁露出一絲嬉笑的神色:“沒錯,本君的確有了破陣之法,可是——”
九瑛看向燕男與小魚,露出一副戲謔的表情,纖手一指:“可是我不稀罕什么靈界眾修,只要你求我,本君就解除大陣?!?br/>
眾人均是一怔,沒想到這我魔君竟是如此的頑皮,只有小魚滿目星光,直直的盯住九瑛,但是九瑛仍舊一副頑劣的表情,根本就不在乎,因為她的實力完全可以讓她傲視群修。
燕男卻又是一陣搖頭,輕輕的拍拍小魚的芳肩,無奈的說道:“靈界元氣消散,眾修被困,還請九瑛魔君高抬貴手,化解危難。”
九瑛那如玉的模樣瞬間一片嬉笑,如花一般綻開:“好說,既然燕道友如此有誠意,本君就盛情難卻了。”
只見九瑛長袖揮舞,一片魔氣滔滔而起,虛空之上黑氣縱橫,凝聚出一個擎天的魔影,只聽九瑛一聲叱喝:“乾坤逆轉(zhuǎn),還我河山!”
虛空之上,瞬間掀起一道巨浪,風(fēng)云肆虐。那道遮天般的畫卷,道道波光擴散,頃刻釋放出一股強大的靈光,如長河貫日一般,涌向天際。
靈光如虹,整個虛空都被撼動得搖晃不止。只見那道光河直奔寒光而去,在那道冷月寒光上都出一道波浪,轟然一聲,波濤一卷,便將那道寒光淹沒。
虛空一陣顫抖,靈韻在整個天際巍巍擴散,散發(fā)出一片霞光,如火焰一般繚繞在虛空之上。
靈臺上所有修士都是驚異不止,這等氣魄,可不是隨便就能看見的,幾乎修仙一世,也難遇見,不禁眼中都散發(fā)出異樣的光芒。
片刻之后,虛空一陣爆裂,如云翻滾,激起浩浩靈焰升騰,瞬間遮擋天際。只見祭臺之巔,那根云柱轟然崩裂,云煙升騰,卷起一道滔滔靈浪,浩瀚的潮聲滾動,那如瀚海一般的靈氣,帶著遮擋天地的波濤,洶涌的一蕩而出,向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瞬間,整個靈界都被淹沒在一片靈海之中,飄蕩起各色的靈光漣漪。
七星仙門的一處最高洞府之中,一位道士模樣的老者,身形一顫,慢慢的睜開雙眼,迷惑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此時,他的掌間泛起一團微弱的靈光。
靈劍門中,此時在一片幽深的山澗之中,有一塊神秘的空地,山石斑駁,但是在每一塊山石之上,都插滿了各色的靈劍,那鋒利的劍刃,深深的嵌如巖石之中,忽然一陣靈風(fēng)飛卷,所有靈劍微微顫動,發(fā)出一片輕鳴之聲,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蕩起一片寒光。
青蓮仙門的一座洞府之中,齊蘭的銀發(fā)微微一動,如風(fēng)吹拂,同時身旁的冷霜嬌身一顫,頭頂一朵青蓮緩緩回旋。冷霜慢慢睜開雙眼,眼中一片喜色:“師父,燕兄他成功了,我的靈力恢復(fù)了?!?br/>
齊蘭目光閃動,深沉的看向一個方向:“沒想到,他真的做到了,以后的蓮池境地,恐怕飛云的地位是青蓮門無法攀比的了,沒想到霽雪那丫頭如何看中了這樣一個弟子。”
……
此時,水月仙門的祭臺之上,風(fēng)云涌動,一片呼嘯之聲。云煙之內(nèi),無數(shù)的身影赫然而立,對場中的飛云一眾和燕男深深一拜,便各自散去,沒有留下任何的言語,但是他們都是蓮池境地最頂尖的修士,曾經(jīng)多么的耀眼與驕傲。
只是,那合叟臨走時,還深深的看了一眼燕男,露出一副怪異的神色,似乎他從來沒有想到這個人,就是曾經(jīng)在天水之境與尋仙之中,都有過交集的小修士。
……
“走吧,我們也回飛云吧!如今各個仙門似乎都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br/>
水月的師叔祖,看向燕男,重重的點頭說道,而身旁的雪云獸低吼一聲,那巨大的身軀在燕男的身體上蹭了幾下,顯得極為的親昵,慢慢的跟著老者走去,只是在經(jīng)過夜離的身側(cè)之時,微微俯首。
當(dāng)所有人都走向山下之時,燕男回頭,看向一個孤獨的倩影。
“如今水月元嬰隕落,金丹修士更是一個都沒有存活,眼看大勢已去,你可愿意同我一起回飛云門中?”
漠然孤獨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神依舊倔強而幽深,她依次從小魚、霽雪、無情還有九瑛的身影上慢慢的掃過,最后才把目光停留在燕男的身上,那神色似乎極為的蕭索:“不,也正是如此,水月才需要我,我想重新仙門,感謝你的好意?!?br/>
燕男淡淡的點頭,深深的看了漠然一眼,轉(zhuǎn)身向山下走去。只有霽雪翩然回頭,溫柔的對漠然說道:“只要你愿意,飛云的大門會一直為你敞開著?!?br/>
“漠然恭送各位道友!”
看著飛云眾修離去,身影迷離,特備是中間那道傾長的身影,漠然心中忽然感到一種,一種從未有過的空虛。她茫然的看向那高高的靈臺,如今已是空空如也,而面前便是水月門所有的低階修士,無數(shù)的眼神,都在看著她。她神色之中又現(xiàn)出倔強的神情。
這時,一只柔軟的手輕輕的拍拍漠然的芳肩,輕輕的說道:“以后水月有事,盡管找我,我會為你做主?!?br/>
夜離扶住漠然那倔強的肩膀,看向遠處。
……
月余時間,整個蓮池境地又恢復(fù)了一片生機,靈氣彌漫,飛煙霧繞,空山鶴鳴。
無數(shù)個仙門大陣一時之間,閃耀出各色的靈光,又重新籠罩在靈界的上空,只是無論是高階元嬰修士,還是低階修士,都已無暇他顧,各自閉關(guān),都想以最快的速度,把丟失的靈力在最短時間給補救回來,因為這關(guān)系到仙門的實力。
一時間,整個靈界靈氣動蕩,但又顯得一片和氣。都在各自的仙門之中,修身養(yǎng)息。如今水月仙門的沒落,大陣和神君的消失,靈界這場大劫算是驚險的度過,所有仙門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特別是那些高階修士,因為他們悉心百年的傳承算是保住了。
但是似乎每個仙門在感念飛云派挺身而出的做法時,也對飛云仙門產(chǎn)生了大大的忌諱心理。不但因為飛云的兩個元嬰級別的存在,而是一個籍籍無名的金丹修士,竟然差一點就把高高在上的元嬰大能斬殺,更離譜的是,他身旁還有一位神秘的女子,雖然解除了大陣,但是那莫大的神通,和神秘莫測的身份,不得不讓他們感到懼怕,似乎連靈界的第一躍道修士夜離仙子,都與飛云親密無間,看來飛云的實力,恐怕不出幾年,就要超越其他所有的宗門,穩(wěn)穩(wěn)占據(jù)蓮池境地第一仙門的位置。
此時,在飛云仙門的大殿之中,飛云的師叔祖,穩(wěn)穩(wěn)的坐在中間的座椅之上,看著霽雪和燕男,而旁邊還有兩位金丹長老,也默默的低頭不語。
“說說吧,雪丫頭,我飛云堂堂的一位金丹后期的掌門,緣何就突然消失了呢?”
霽雪俏身一動,眉目一陣轉(zhuǎn)動:“稟告師叔,擎雨——擎雨師兄已經(jīng)——隕落了?!?br/>
飛云師叔祖雪白的胡須一陣抖動,雖是早已有所猜測,但還是現(xiàn)出吃驚的神色:“擎雨真的隕落了,恐怕瑜白那小子也一并殞身了?!?br/>
“是的,師叔!”霽雪默默的說道。
“可是你殺的?”
霽雪一愣,但還是輕輕點頭:“沒錯,正是弟子所為,他們勾結(jié)云空,荼毒靈修,罪有應(yīng)得?!?br/>
飛云老祖一笑:“雪丫頭,以你的身手,好像連擎雨都無法戰(zhàn)勝吧。你如何能斬殺兩個金丹修士。”
霽雪一怔,只聽燕男挺身說道:“人都是我殺的,與師父無關(guān)?!?br/>
飛云師叔祖眼神一厲,看向燕男:“你,你可曾想過殘害同門的后果?!?br/>
燕男淡然說道:“我只知道,我不殺他,他便殺我,而且他還在我面前殺了我的未婚妻,這筆賬,只有用他的生命來償還。所以,他必須死,瑜白亦是如此?!?br/>
飛云老祖與燕男冷冷對視,忽然長笑一聲:“哈哈哈哈,看來雪云那家伙的眼光真是不錯,比我的眼光可是強多了?!?br/>
老者看看燕男,又看看霽雪,現(xiàn)出耐人尋味的神色:“五年之約,雪丫頭,看來還是你贏了,情況我已了解了,你們做的對,我飛云雖然失去了兩個不成器的金丹修士,但是這次的所得,卻遠比失去的更有價值。我如果因為這個而遷怒與你,雪云那家伙還不和我拼命?!?br/>
霽雪聞言,雙頰緋紅,莞爾一笑:“多謝師叔!”
老者已長袖一揮:“算了,本來也不是你的錯,只是那位魔君道友,該如何招呼啊?!?br/>
燕男一動,似乎這最后一問,才是老者的重點所在,燕男沉吟說道:“老祖放心,九瑛只是與我待在落雪峰修煉,不會給山門帶來任何麻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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