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芝蓮也不做任何的遲疑,本能地隨著連山的牽引向著玉帝端坐的方向走去。
盡管他們貌似“千山萬水”地走到了玉帝面前,可薛芝蓮并不清楚他們到底是要做什么。她還在豎著雙耳聽這一殿的神仙侃八卦,心里不禁嘆道:“神仙,神仙,閑的發(fā)慌,天上地下沒有他們不知道的,沒有他們不侃的??????”
正當薛芝蓮“想神”時,她的衣袖又被身旁的連山拽了拽。這回薛芝蓮可急了,一邊輕撫著自己淺藍色的衣袖,一邊不忘對著已突然恭敬的跪在地上的連山,以他能聽到的聲音道:“阿連,再拽蓮兒的衣袖,蓮兒漂亮的藕臂可就要暴露與外人窺覬了!”本是有點小發(fā)難于連山,但是從這張櫻唇吐出的話語卻又變成了吳儂軟語了,真是令人費解。
連山歉意的傾城一笑,算是道過歉了,薛芝蓮想也不作它想亦緊隨連山在玉帝面前雙膝跪地。
興高采烈地與群仙正討論在熱鬧之處的玉帝,這才發(fā)現(xiàn)了跪在地上的一對璧人,對二人虛扶一把,便又急切地言道:“兩位愛卿,此刻有何事與朕言來便罷,何需行此大禮?”
“臣不敢!”“臣不敢!”二人同時應聲道。
“臣與蓮兒確有事相求于陛下,望陛下能準臣所奏!”
“連愛卿言來便是”此時的玉帝一看這陣勢便已猜到了個七八分,面色微變,也不在客氣了。
殿前的一班神仙又開始冒冷汗了,尤其屬月老最懂行,他在心里哀悼著“可憐的孩子們,看起來了這兩人又是對上眼了!唉!這便如何是好??!??????”
“臣與蓮兒心意相投,想與她長相廝守,望陛下成全!”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表達出了他與薛芝蓮此行的目的。
連山言語間不忘雙手緊緊握住薛芝蓮的一雙小手,兩人眼神交匯,相互傳遞著彼此間濃濃的情意。
此言一出,所引發(fā)的后果可想而知。
玉帝果然是大怒,不,確切地說,應該是爆怒。
“大膽!真是大膽!??????”玉帝一邊咬牙切齒地吼道,(此聲一起整個大殿都被震得輕輕晃動)一邊起身不停在桌后來回來回的踱步。渾身顫抖,哆嗦的竟然連句話都說不完整,只顧著發(fā)怒了。帝王帽上的玉珠隨著他的動作劇烈相撞,似主人此刻的心情般發(fā)出一片清脆之聲。
眾仙屏住呼吸,不敢發(fā)出半點兒聲音。生怕此刻有任何小差錯,硬生生做了玉帝他老人家的炮灰。而這邊引發(fā)“帝吼功”的元兇竟忽略了整個大殿的晃動,雙雙無所畏懼地望向臉色鐵青的玉帝。
“為什么?這到底是為什么?”玉帝咬牙切齒地用左手使勁攥著拳頭,青筋隱現(xiàn)地扶著桌子,用力支撐著自己暴怒之下已無力的身軀,唯恐會在眾仙面前丟臉的倒下去。哆哆嗦嗦的抬起右臂,右手食指用力的指著殿前跪著的、兩個可惡的家伙。
道:“你們??????你們??????你們倒是與朕言來”
使勁地吞咽一口由于極其生氣而卡在喉頭的一口口水,緩緩放下右臂,跌坐在椅子中。
“為何????為何好好的神仙不做??????偏要學起那些不學無術(shù)的家伙????”玉帝喘著粗氣放低姿態(tài)問道。
殿前的一班神仙也正在搖頭嘆息、此起彼伏。
“成仙多不容易呀!”
“雪蓮花好幾千年才修成人形,多難得?!”
“是啊!是啊!修得一身仙氣就更難了,這孩子怎么就這么想不開了呢?唉!”
“連山位列仙班都已經(jīng)記不清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呢?”
“是??!是啊!??????”
“??????”
??????
下定決心的兩人并不為任何人的言語所動。
“陛下息怒,臣寧愿與阿連放棄千萬年的修行,放棄一身的仙氣。哪怕下世為人,也要相愛、相守,做一生的夫妻,直至白頭偕老!”薛芝蓮用堅決的語氣回了玉帝,又轉(zhuǎn)回頭深情地望向旁邊這個渾身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又深愛著自己的俊逸男子。
對方也回以同樣的眼神,兩人就這樣沉寂在彼此的世界里,無法自拔??????
此時,這個來自人間的,確切地說應該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新興人類、真正的薛芝蓮恐怕也未必知曉,自己何時已深深地融入了這個位于天庭的角色里,而無法自拔了。
阿連滿面喜色,雙眼緊鎖身旁這個眉目清秀、紫發(fā)及腰、與自己同樣擁有一雙藍色而清澈眼眸,一身飄逸藍衣、引人入勝的美麗女子。她,唇間飄出的話語正合自己的心意?!笆堑?,執(zhí)子之手,白頭偕老,相依、相守就好!”心中默念著。
“哼!好一個‘白頭偕老’,朕再問你二人。”
大殿頓時又恢復先前的寂靜,眾仙各個有努力豎起雙耳、全神貫注的關(guān)心著整件事情的發(fā)展變化。
“相愛就那么好?相守就那么好?就那么令你們向往??”玉帝不由地提高嗓音,問句最后兩個字的字音高高揚起,而且還加重地說出這兩個字,表達自己在極力地克制著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