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嚴這么一說,徐庶無言以對,他現(xiàn)被徒弟這么一說之后,他竟開始期待她在前線的表現(xiàn)。畢竟當年寇縣的事情他只是聽說,并未親眼所見。魏延的能力他是知道的,徒弟竟然能巧施計謀能把他拿下,他也是非常意外和好奇的。如果能現(xiàn)場看一看徒弟的揮倒也不錯。
這嚒想著,徐庶就默許了寇嚴要去公安的提議。只不過事后想來,即便他不同意,徒弟也會不停勸阻自己就去了吧!他這個老師的話,大多數(shù)時候她也是不聽的呢!
于是,第二天一清早,天還蒙蒙亮的時候,寇嚴就去敲了老師的房門。徐庶匆匆穿戴一番開門出來,卻被眼前徒弟的裝扮給亮瞎了眼。眼前雌雄莫辨的美少年真的是自己的徒弟么?
寇嚴身穿一套剪裁十分合體的玄色衣袍,只在腰間系一條火紅的腰封,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兒多余的配飾,簡潔大方。頭上的頭高高束起,髻藏在亮紅色的絲幘之中,四周也是溜光水滑一絲不茍。
徐庶從未見過弟子有如此嚴謹?shù)哪袃貉b扮,一時間竟晃了神,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小大人”望了該作何反應。
寇嚴卻早已習以為常,主動走上前去提老師整理系得并不怎么牢靠的衣帶一邊說著:“學生想著起早來給老師請安,沒想到起的太早反而給老師添了麻煩,對不起?!?br/>
“嗯?沒,沒有。為師第一次見你做如此裝扮時,還是你拜師的那一日,那套衣衫,并不合適你。”徐庶老實,有一句說一句。當日寇嚴借了司馬廣小時候的衣衫完成的拜師禮,雖然也很端莊嚴謹,但畢竟是人家的衣服,穿在身上難免這邊大了那邊長了,感覺不好。
但現(xiàn)在,寇嚴穿著自己定制的衣衫出現(xiàn)在徐庶面前,徐庶真的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這孩子這么穿真好看。玄色和紅色的搭配,襯得寇嚴的肌膚更顯嬌嫩,唇紅齒白,粉妝玉琢的小人兒這么俏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甜滋滋地自稱學生,稱他為老師。還主動靠近他為他整理衣服,徐庶只覺得自己的心有那么一瞬間的下陷,好像掉進了棉花堆里,想跳跳不起來的感覺。
“老師覺得,這一身怎么樣?我這樣穿合適嗎?”寇嚴輕聲問道。徐庶還沒老的及回答,她又自顧自地接了下去:“第一次跟著師兄出門玩耍的時候,我也穿了一套男孩兒的衣衫,把師兄都給嚇了一跳呢!也就是那次出門,讓我見著了鄧艾,他一直以為我是位公子。直到我們離開新野的那天,我才讓他知道我是女子。不過,在寇縣的那段時間,他還是習慣稱我為公子。”
“你特別關(guān)照蔣琬,將馬謖和鄧艾就交由老將軍帶去公安,其實是早就想著要去公安督軍了吧?”徐庶聞言沒好氣地說:“為師還以為這兩年做太守的日子一驚讓你學會了分輕重,沒想到你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為師竟說不動你了!”
“老師,您別這樣說,您知道這次我是非去不可。如果我是男孩子,您根本就不會有勸我留下的心思對不對?”寇嚴不想聽老師責備她,語氣有些軟軟的。
徐庶卻不吃她這一套:“可你分明就是一個女子,你以為你穿了男兒的衣衫就是男兒了嗎?哪兒有男兒是如此……如此……”徐庶想說如此粉.嫩嬌.小,但看著徒弟的小臉蛋兒根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好么!
寇嚴卻是不依不饒:“如此什么?老師您覺得哪里不妥?我現(xiàn)在就回去換了它!”寇嚴說著一臉焦急地看著徐庶:“老師,您覺得哪里不妥?”
徐庶無語,哪里不妥?渾身上下都不妥!你出現(xiàn)在前線就是各種不妥,和穿什么沒關(guān)系。但是他沒這么說,因為這么說沒用,徒弟是吃了稱砣鐵了心要去前線的。所以他眼一閉心一橫,說了句:“為師是說,那兒有男孩兒是如此嬌.小白皙的?”
“白皙?我的臉太白了嗎?那我要不要去找點灰的東西抹一下?老師覺得太白了不好看嗎?”寇嚴完全會錯意了。轉(zhuǎn)身就想往另一個方向跑。徐庶一把拉住她:“干什么去?往臉上抹灰?虧你想得出來,要是真抹了,豈不是成了小臟貓了?讓將士們見了還能鼓起什么士氣?都以為他們的抬手大人是來逃難了?!?br/>
“……可是……”寇嚴還有些猶豫,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感覺徐庶不喜歡她穿成這樣。
“別可是了,既然太守大人已經(jīng)全都準備好了,那我們就出吧!”徐庶打斷寇嚴想要說的話,自顧自往前廳的方向走去。
寇嚴跟在后面,心里有些泛酸,明明自己一老清早收拾自己的時候心情非常好,想早早地穿戴好了去給老師看看。沒想到老師并不喜歡,真是一場歡喜一場空。
不過,寇嚴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女子,很快她就把這些不愉快給放下了。到了前廳,簡單吃用一些早飯,她就會見了前來送行的霍峻。
“師兄,我與軍師前往公安,不日便會與那三家有一場大戰(zhàn),師兄的任務是守住武陵,把長沙的門戶給關(guān)緊了。這樣我在前線也能放心?!笨車老笳餍缘囟诨艟?,
其實這種叮囑根本只是場面上的話而已,怎么守城,霍峻心里自有一本賬,無論扣眼是否提醒,他都知道該怎么做,只不過這個時間點作為長沙太守,她必須對屬下有所指示而已。
當下霍峻就表示寇嚴可以完全放心,有她在,武陵固若金湯。。寇嚴這才帶著徐庶離開武陵前往公安。由于赤壁那邊戰(zhàn)事一觸即,師徒兩人不得不日夜兼程,毫不停歇地趕路,生怕錯過戰(zhàn)機。
一到公安,第一件事情就是升帳點兵。黃忠,寇封,魏延,岑奇……除了甘寧以外,寇嚴已經(jīng)把手上能調(diào)用的所有的將領(lǐng)全部都集中在了公安。
寇嚴坐在令臺后面,看著底下的諸位,心里有些異動,太少了,自己手上的將領(lǐng)還是太少了,就算被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劉備身邊還有關(guān)張趙這三張能以一個當十個用的級大牌呢!自己身邊除了一個黃忠之外什么都沒有了,這樣的配置怎么去襄陽?怎么去和曹仁爭高低?
今天以前,寇嚴一直以為自己手里的武將是夠用的,至少比文官夠用。但是今天這么一看,連武將也少得可憐啊!
心里知道這個事情是急不來的,但寇嚴的臉色還是冷了下來:“江面上,曹賊正在與孫劉聯(lián)軍正在對峙,大戰(zhàn)一觸即,無論那邊的戰(zhàn)事如何進行,長沙都將是他們下一個要光臨的地方。若曹賊生了,則江東滅亡,天下歸了曹賊,長沙不能幸免。
如果曹操敗了,長沙也會是孫劉聯(lián)軍下一個要侵吞的地方。所以,我們的時間非常急迫,必須要在他們有所行動之前,先制人,獲得致勝的先機。至于我們的具體目標,就是對面的江陵!眾所周知,劉皇叔為了與江東結(jié)盟,已經(jīng)把江夏送給了吳主,我們的大后方已經(jīng)不穩(wěn)了,目前長沙唯一可以自保的手段只有進攻!不斷地進攻!我們需要更多的生存空間!”
這一番話說下去,底下人表情各異。作為攻打江陵的主力大將,黃忠心里有自己的盤算,他有成千上百個問題想要問寇嚴,問徐庶。他也知道一會兒散會了之后小太守一定會把他留下來說話,因此這會兒他就保持沉默了。
除了他以外,寇封,魏延這兩個,是都是戰(zhàn)略的實施者而不是制定者,既然上面的人說要打江陵,那就打唄,具體怎么打,上面會號施令,他們只需聽令行事即可。因此他們也都保持了沉默,只等戰(zhàn)機一來,寇嚴再次升帳,令調(diào)兵遣將。
除卻這幾個保持沉默的人,現(xiàn)場也有激動的。最激動的莫過于跟著寇嚴從新野輾轉(zhuǎn)長沙的岑奇。來到長沙以后,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接受寇嚴的親自指揮了。雖然寇嚴當初并沒有把他的部隊歸于黃忠的部下,給了他別部司馬的頭銜,后來也封了校尉。但具體打仗的時候,他還是被要求帶著部隊聽黃忠調(diào)遣。
跟著黃忠打柴桑是他,打武陵零陵桂陽的都是他,他和他的部隊參與了幾乎所有的戰(zhàn)役,但這些戰(zhàn)役都沒有寇嚴的影子。這讓他一度懷疑寇嚴是不適從此就退居幕后不再出現(xiàn)了。
讓他感到有些沮喪的是,寇嚴上次重返新野,也沒找他做護衛(wèi),而是隨便找了黃忠贏里的幾個侍衛(wèi)就去了。這讓他有些失落,來長沙這么久了,他一直都記著自己是新野人,并不是長沙人,而自己的主公也是新野人,長沙太守什么的,并不是她真正的頭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