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謝謝你了,田岡兄?!?br/>
相田彥一警惕的觀察這位突如其來的男子,自從田岡教練幫他支付了出租車錢后,該男子就和他們教練熱乎的如同親兄弟一樣了。
比起這男子客套的有些過分熱情,田岡教練到是淡定的面無表情。
“你來看比賽了?”田岡茂一繼續(xù)揣起胳膊,靠在椅背上,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賽場。
“哈,哈哈?!逼婀帜凶佑悬c囧的傻傻笑著,搖了搖頭,“來找人而已。”
田岡教練旁若無人的繼續(xù)說著,語調(diào)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有意在和人對話。
“現(xiàn)在打開局面的又是流川楓那個新秀,作為高一的選手,能給到全隊這么大影響力的人,恐怕為數(shù)不多吧?!?br/>
他有意的頓了頓,繼續(xù)說著:“湘北是一只集體性很強的隊伍,這點和翔陽差不多?!?br/>
……
“我倒是覺得,湘北和翔陽是有本質(zhì)不同的隊伍?!逼婀帜凶咏K于按耐不住的開口,蹦出第一個字之后,便滔滔不絕起來。
“湘北和翔陽最大的不同,在于翔陽擁有超級明星。”這男子剛才還傻笑的表情突然收斂不見,雙瞳炯炯有神的盯著賽場上,繼續(xù)說著。
“湘北是一只集體性很強的隊伍沒錯,但是初出茅廬;而翔陽是一只集體性超強外加擁有超級明星的隊伍。兩只隊伍相比,翔陽優(yōu)勢明顯?!?br/>
田岡教練輕描淡寫的回應:“按照你的意思,那就是沒得打嘍。”
“不好說?!逼婀帜凶幼チ俗ヮ^發(fā),有點亂蓬蓬的,衣領(lǐng)上還有著菜湯兒的污漬。
“翔陽是以戰(zhàn)勝海南為目標的,在遭遇海南隊之前,實力上也許會有所保留,翔陽在決戰(zhàn)前不想加重負擔,所以如果能用70%拿下的比賽,就不會使出80%的勁兒,藤真沒上場就是保存實力最好的證明。”
越說越來勁,這男子完全停不下來了:“在這種情況下,湘北反而可能打得更有侵略性,為了勝利可以傾其所有的力量,這場比賽有的打,湘北隊有希望?!?br/>
片刻靜寂后,田岡教練聳聳肩膀,長出口氣:“大雄,你有多久沒說過這些了?!?br/>
……
“呵呵?!逼婀帜凶訉擂蔚哪四ㄗ?,又換上傻傻安逸的笑容。
“田岡兄,你不要故意引誘我說這么多話哩?!?br/>
相田彥一在旁邊認真聽著,他不知道眼前這個男子是誰,本來以為只是個教練的朋友,現(xiàn)在看教練的態(tài)度,還有剛才滔滔不絕的言論,彥一覺得,也許這男子沒看上去那么簡單。
“教練,這位大叔是……”他好奇的詢問。
“你太沒禮貌了,叫小柳老師!”
被教練吼了,彥一驚慌的拿起小本本,小柳老師?教練主動給他引薦為老師!來路一定不小,還有這男子姓小柳,之前教練叫他大雄。
小柳大雄?
正是之前有人委托他調(diào)查的!
要好好的記下來!
*******
賽場上不再是翔陽一邊倒的局面,湘北的流川男冷首開得分后,宮城良田后續(xù)勃發(fā),得球后展開快速反擊,在速度上翔陽接近兩米的大個頭竟然沒了優(yōu)勢,攻入內(nèi)線之后,宮城很聰明的放棄對攻,直接把球拉到邊角,傳給迎上來的櫻木花道。
湘北得分再下一成。
“我們湘北深藏不漏吧?!睅е院赖男σ?,我肩膀撞了下清田信長。
“流川楓這個家伙!”清田苦大仇深一口一個流川絮絮叨叨的。
“喂!你心里只有流川……”
以宮城為主導的反擊愈發(fā)猛烈,速度上基本持平,但力量上宮城基本沒有優(yōu)勢,在籃下他選擇緩下一閘,假動作騙過防守隊員,帶球繞過防守直接上籃得分。
8:11
湘北勢頭正旺,翔陽選手席上的藤真果斷請求暫停,他依舊泰然自若,并未因湘北的反擊影響情緒。
“我覺得你們湘北還是盡早逼藤真上場比較好?!睍和1荣惼陂g,清田雙臂撐著欄桿,一屁股竄到護欄上,一臉不屑的說著。
“此話怎講呢?!?br/>
“藤真這個家伙,實力能和阿牧抗衡,他還沒上場,翔陽的實力遠不止如此?!?br/>
“你們交手過?”看著清田的嚴肅臉,我猜如果他們比賽過,那經(jīng)歷應該不算太愉快。
“打過練習賽?!鼻逄锇櫰鹈碱^,縷了下亂毛,“總之,有藤真的翔陽,才是全國大賽的球隊,才有資格和我們海南抗衡?!?br/>
不愧是藤真健司,即能擁有教練的淡定,又能演繹成絢爛的王牌選手,還能穿出愛馬仕的亞洲風情。
總之……
藤殿很忙……
“如果所有的寶都壓在你身上,你會怎么樣呢?清田君。”我不禁開始思考,翔陽這種帶著孤注一擲性質(zhì)的期望,究竟是利還是弊。
“我們還有阿牧哥!”清田得意的仰起頭。
“……你皇阿牧怎么有了你這么個神經(jīng)大條的戰(zhàn)友啊?!?br/>
如果說翔陽這種押寶是賭博,那湘北三井壽今天的身體狀態(tài)就是一顆潛在的不穩(wěn)定炸彈??粗姹标爢T再次上場,三井壽的狀態(tài)讓我心頭一緊,他好像出了不少的汗,不停的在喝水。
他站起來的時候,雙手拍著臉試圖清醒一些,幾位湘北的隊員圍過去,離得太遠聽不見對話,只看見三井擺了擺手,把毛巾塞給木暮學長就上場了。
三井……現(xiàn)在應該挺難受吧。
內(nèi)疚的心情一直壓在心頭上,這事兒賴我,明知道感冒了,就應該和他保持距離的……
經(jīng)過暫停調(diào)整,翔陽隊改用區(qū)域聯(lián)防的戰(zhàn)術(shù),他們打算利用身高優(yōu)勢來鞏固中場,將湘北的隊員封鎖在外圍,以此削弱我方的得分能力,現(xiàn)在就連身高基本和翔陽持平赤木隊長,都被擠在防守區(qū)外根本吃不進去。
“嘶~~~~”清田撇著嘴,“練習賽的時候,翔陽就對我們用的這招?!?br/>
“他們準備在中場封死對手?!蔽矣^察了下翔陽的人員站位,看來是想在中場做個了斷了。
“哼,最后還不是被阿神破解了?!鼻逄锊恍嫉暮吆咧桓睘楹D溪氉鸬臉幼?。
“???那個阿神也是主力?”印象中那男生挺纖細的,竟然是海南的主力?
“上次就是靠著阿神的外圍三分球,翔陽才被迫擴大防守范圍的?!鼻逄锏靡獾拈_始吹捧起自己球隊的實力。
眼前閃過一道光,像是引領(lǐng)著希望,我高喊:“三分球?我們也行!”
此刻赤木已經(jīng)把球分到對面的邊線處,得球的人是——三井壽。
“漂亮!”我的聲音因激動而顯得尖利。
球身離開三井手指時,整個賽場安靜了,籃球在閃光燈中旋轉(zhuǎn),飛入籃筐。
平分了!觀眾席上引爆出驚詫的回響,很多人都站起來指著賽場上的14號球衣。
后排已經(jīng)有人高喊:“這個人就是3年前參加全國初中籃球聯(lián)賽,武石中學的4號!”
“MVP的三井壽!”
一呼百應般的效果,很多熱愛籃球的觀眾都恍然大悟,都過去三年了,竟然還有那么多人記得三井壽,我切身的感受到他當年真是風光無限。
……
對著賽場上楞半天,清田問道:“桃子啊,湘北的14號這幾年沒在賽場上看到他呀?!?br/>
“噢,你說三井壽啊,那說來話長了,你想聽哪段?”
“你好像很清楚……”清田眼睛瞇成縫打量著賽場上三井,“就說說最近唄?!?br/>
“最近的三井壽啊,我把感冒傳染給他了?!?br/>
“?。俊鼻逄镌尞惖膹埓笞?。
“唾液傳染的?!蔽依^續(xù)說道,就是因為我之前朝他咳嗽,唾液飛沫里帶著病菌。
“?。 ?br/>
他已經(jīng)跳起來,眼睛睜的巨大,可黑眼珠縮成一個小黑點,嘴角都在哆嗦,頭上的毛就和剛被吸塵器清掃過是的,都炸開了。
“你們!你們!”
嗓子卡住半天才接上氣兒,清田結(jié)結(jié)巴巴的指向我,又指向賽場上的三井壽。
此時三井再次得球,起身中距離跳投,和對方防守的花形撞在一起,花形后仰著摔倒,至于三井,他是落地后,后退了半步,腿沒吃住力氣坐倒的。
花形沒什么事的站起來推推眼鏡,可三井卻坐在地上,背部起伏明顯,眉頭緊皺,一只手按壓著額頭。
聚光燈下,我覺得三井流淌的汗水被折射的陣陣刺眼,心里就像是咬住餌的魚兒,完全亂了陣腳,失聲大叫著:“三井!”
裁判吹了暫停,湘北和翔陽的球員都圍過去。
“我靠,別擋著啊!”
三井被其他隊員擋住,我焦急的扒住欄桿往上躥,想看清是什么狀況。
“清田你扶著我下?!鼻榧毕拢瑸榱苏碱I(lǐng)制高點,我踩在固定欄桿的石臺上,一只手扶著清田的肩膀,探著身子往上爬。
等清田反應過來,就見我已經(jīng)站在高處了,他臉都囧白了,大聲叫喚著:“喂!你這樣很危險的啊!快下來!”
我注意力都在賽場上,顧不上清田的動向,就感到一只胳膊被他抓住,我借著力量側(cè)過身,然后……
就感到胸口覆蓋上一層燥熱,是來自外界的熱度,還附加了幾根手指的抽動感。
……-_-|||||
“?。?!”來自清田信長近似于被非禮的慘叫。
我作為一名受害者,還沒來得及出聲,清田就已經(jīng)喊得快斷氣了,讓我這個女漢子全方位的情何以堪呀!
這小子一抽身離開,我徹底沒了重心,側(cè)身著朝著臺子下面翻出去。
“桃子啊!”
我靠!臉先著地,就摔成桃子醬了,屁股先著地就摔成兩半桃子了!
潛意識的自救,翻下去的時候伸手抄住護欄,懸在空中片刻,胳膊扭轉(zhuǎn)的姿勢太別扭使不上力,沒等清田把我撈上去,手就松動的繼續(xù)往下摔。
……
……
竟然沒有享受到硬邦邦的地面招待,我直體輕飄飄的懸在半空中,鼻腔充斥著淡淡洗發(fā)精的味道,鼻子埋在柔軟的密發(fā)中,溫柔地撫觸著臉龐。
好像被人接住了,被好心人接住了!
從臉前的發(fā)色,我迅速識別出恩人來,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拯救我了,這位恩人專業(yè)戶就是——藤大善人。
被輕盈的放回到地面上,藤真沒有馬上松手,而是問了句:“有沒有受傷,能站住嗎?”
“沒……事……”
被人摟著腰部還是有點尷尬。
確認我沒受傷,藤真才松開手,把我放在地板上。
“桃子!”
還在觀眾席上的清田特別NB,直接從看臺上翻下來,落地都不帶打磕巴的,朝著藤真這邊跑過來,站到和我肩并肩的位置,弓著肩膀,就像是一只護主的大型犬,不客氣的瞪著藤真。
見海南隊強勢上場,臺上的觀眾徹底燃了!
弘揚八卦精神,我瞬間就聽到了數(shù)個關(guān)于我摔落場地的故事版本,都是人民群眾現(xiàn)場創(chuàng)作的!最離譜的一版就是一個男生指著我高喊,“我認識她!他是牧紳一的妹妹!阿牧一直不同意她和藤真在一起!”
……
他說我是牧紳一的妹妹,沒說是牧紳一的閨女,從這個角度看,此人還是有點良知的。
賽場上各位隊員都大眼瞪小眼的不說話,籃球拍打地面的聲音打破沉寂,有個人拍著籃球走過來。
“三井……”
只見三井輕喘著,好多汗水淌下面頰,下眼瞼是青色的。
聽到我的呼喚,他瞄了我一眼,臉沉的有點悶悶的,視線最終牢牢的鎖定在藤真的身上。
“藤真。”三井語氣和用詞一點也不客氣。
“放馬過來吧?!?br/>
放話給翔陽后,并未結(jié)束,他視線又平移到清田的身上。
“接下來就是海南!”
后記
本場比賽的裁判真的要瘋了,從事裁判生涯這么多年,第一次碰到這種比賽,這股濃濃的酸酸的少年互看不順眼的味道,是怎么一回事??!
為了維護體育精神必須要震懾下他們,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于是裁判揚起手,狠狠的吹了下哨子,場上場下瞬間都平息了,所有隊員都老實的重新回到賽場。
這才是裁判神圣的震懾力。
……
“離桃子遠點!你們這群混蛋!”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擊碎了這神圣的震懾力。
“別以為我看不見!這幫臭小子!”
“宰了你們!”
看臺一角,一個中年大叔一條腿邁在護欄的外面,上半身被一個年輕人和另外一個大叔按著。
父愛是最圣神和最震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