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羽影點頭:“這霸王弓雖然射程遠,但是卻十分的笨重,運載很不方便?!?br/>
“所以只要找一處霸王弓上不去的地方就好了?!?br/>
程墨烈說著,自己卻皺起了眉頭,他們現(xiàn)在在江南,雖然說江南丘陵很多,但是山勢很低,雖然對霸王弓也會起到一定的阻止作用,但是這個作用太小了。
袁羽影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一時間,他們也不知道該怎么做。
其實想要對付霸王弓,除了硬碰硬,找到一件比霸王弓射程更加遠的就可以,但是霸王弓一向被稱為軍隊行軍打仗的神作。
既然已經(jīng)被稱為神作,想要超越談何容易。
“在這里,還有這里,設(shè)置一些路卡,這樣的話,能攔多久就攔多久,還有你通知羽東,讓他帶五千騎兵去,他手下的騎兵擅長快速作戰(zhàn)?!?br/>
“陛下是想速戰(zhàn)速決,主動出擊。”袁羽影問道。
“既然我們在裝備上處于被動,除了主動出擊之外,我們沒有別的選擇?!背棠液螄L不知道這是一條下策。
若是主動出擊失敗,一來士氣就會遭到削弱,二來還會暴露己方的戰(zhàn)斗力,這樣的作戰(zhàn)方案,在沒有萬全的把握的情況下,一般不會使用。
“屬下這就去安排?!痹鹩皩χ棠倚辛艘欢Y,轉(zhuǎn)身立刻出去了。
袁羽影剛要離開,卻被程墨烈給叫住了。
“莊子上的那件事情怎么樣了?”
“這不過是三天的時間,屬下查到的事情并不多?!痹鹩耙荒樌⑸恼f,這件事情本來留下的痕跡就少,對方使用的手段非常干凈利索,這讓袁羽影一時間也不知道應(yīng)該從哪里去查。
“你查到了什么?”程墨烈也沒有指望袁羽影在這個三天的時間內(nèi)查到多少。
“屬下查到這件事情可能與凌致宇或者那個神秘人有關(guān)系,甚至說這件事情有可能是凌致宇和神秘人一起干的?!?br/>
這個消息到讓程墨烈趕到奇怪,他也猜到了這件事情的背后是那個神秘人或者凌致宇,但是卻沒有想到他們之間還可以聯(lián)手。
“而且屬下查到這獨孤軒轅和神秘人之間還有往來。”
“這獨孤軒轅平時看起來囂張無比,加上他那樣的家世,沒想到卻會聽從別人的命令?!?br/>
“其實不是聽從,是合作,屬下也不知道這獨孤軒轅和神秘人之間能有什么什么共同的嗎目標?!?br/>
“既然不知道就去查,查到了自然也就知道怎么樣從中離間他們了?!?br/>
“屬下知道?!?br/>
“還有這件事情先不要告訴水悠凝?!?br/>
“為什么?”這件事情讓袁羽影很是不解。
“孤有自己的打算?!?br/>
程墨烈不想說的事情,袁羽影也不會主動去問。
“只是這件事情怕是瞞不了王妃多久?!痹鹩跋氲桨邓牡膮R報,那些信息雖然對于暗四來說不明白是什么,但是袁羽影卻是明白的。
程墨烈聽袁羽影這樣說,愣了一下才問道:“什么意思?”
“暗四查到暗中調(diào)查這件事情的人不止我們一個,還有另外一個神秘的力量在調(diào)查?!?br/>
“水悠凝?”
“江南城有這個實力又有這個動機的人,除了王妃,屬下想不出來還有第二個人。”
程墨烈想起來之前袁羽影說的,在水悠凝的背后其實還有另外一股力量,而且這個力量還不弱。
“看來這件事情她是想徹底查個清楚了。”程墨烈以為這件事情只有他自己這么關(guān)心,畢竟里面關(guān)押的人是他的人,和水悠凝來說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
程墨烈卻從來沒有想過,水悠凝也會這么關(guān)心,他甚至關(guān)心地有點過分了。
“她調(diào)查這些事情究竟想要做什么?!背棠蚁萑氤了?,他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透水悠凝這個人了。
“或許是看著這么多條無辜的性命在因為她而丟了,心中不忍吧?!痹鹩安聹y道。
對于程墨烈和袁羽影來說,他們都是上過沙場的人,見過無數(shù)條的性命在自己的面前失去。
時間長了,縱使面對再多條性命沒了,程墨烈和袁羽影或許會憤怒,但是絕對不會覺得愧疚。
站在他們這個位置上的人,可以有憤怒,但是絕對不會有愧疚,因為愧疚會讓一個人失去本該有的理性,而結(jié)果就會出現(xiàn)連他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后果。
戰(zhàn)場上,差之毫厘謬以千里,稍微的判斷失誤,就會導(dǎo)致幾萬條人命就此消失。程墨烈和袁羽影都懂這個道理,所以才會讓自己變得理性,變得冷酷,變得面對生命,也可以衡量這生命的價值。
這種轉(zhuǎn)變雖然冷酷,但是為了更好的結(jié)果,卻是值得的。
“其實,水悠凝若是真的有這份心思,倒是也不錯。”過了良久,程墨烈才說道。
“是啊,若是一直保持下去,對我們來說也不是一件壞事。以陛下的實力,肯定可以護得住他的周全的。”
程墨烈聽見袁羽影這樣說,心中倒是有些奇怪:“你對孤倒是挺有信心的?!?br/>
袁羽影見程墨烈半邊的嘴角勾了起來,他知道程墨烈現(xiàn)在的心情很不錯,也湊到程墨烈的旁邊:“其實陛下心中也是這么想的吧,王妃這個人真的不錯,有能力,又心懷天下,這樣的人若是做了王后,對陛下,對九離而言,都是一件幸事?!?br/>
程墨烈見袁羽影蹬鼻子賞臉,給了她一個白眼:“這是孤的家事,和你沒有什么關(guān)系?!?br/>
袁羽影聽了程墨烈的話,卻一臉正色說道:“陛下是九離的王,陛下的王后是九離的國母,所以這件事情對屬下等人來說是國事。”
看著袁羽影一臉“我是很認真”的神情,程墨烈需要很大的控制力才控制住自己沒有朝她那張臉上打上去。
不過最后原因還是被程墨烈亂棍打了出去。
“真是冷血啊。”袁羽影摸著臉上的傷,一臉哀怨地說道。
“君如梁上燕。妾如手中扇。團團青影雙雙伴。秋來腸欲斷。秋來腸欲斷。”
聽著袁羽影吟誦這不三不四的詩歌,程墨烈一個踩空,差點摔在了地上。
“袁羽影,你以后少跟水悠凝混。”程墨烈吼道。
堂堂一個神軍師,若是被別人看到是這模樣,恐怕他的臉面就不要要了。
袁羽影聽了程墨烈的話,沒再繼續(xù)吟誦,但是臉上的哀怨卻是非常的明顯,秋來腸欲斷啊。
長恨人心不如水,等閑平地起波瀾。袁羽影覺得自從程墨烈恢復(fù)記憶之后,他在程墨烈心中的地位越來越低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水悠凝接到的關(guān)于那場屠村的消息越來越多,而且事情越來越明顯。
看著水悠凝巴掌大的臉快結(jié)冰了,祝大錘也是很忐忑,他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水悠凝,在祝大錘的心中,水悠凝向來是笑呵呵的,即使下面的人犯了錯去,如果不是觸及到水悠凝底線的,都不會得到太嚴重的懲罰。
可是現(xiàn)在的水悠凝卻有一種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的壓迫感。
“公子?”祝大錘小心地喊了一聲。
“沒事?!彼颇惨庾R到自己的失態(tài),連忙恢復(fù)了正常,繼續(xù)下面的話題,“你說唐韶要見我?”
“嗯,我見到唐韶之后,直接將公子的意思說給他聽,唐韶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答應(yīng)了?!?br/>
水悠凝聽了祝大錘的匯報之后,笑了:“沒想到這唐韶竟然也有這樣果敢的時候?!?br/>
祝大錘見水悠凝竟然下了,心中更加著急了:“公子,這唐韶心機頗重,現(xiàn)在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就答應(yīng)了公子你的提議,我覺得這其中很可能有詐?!?br/>
對于祝大錘的話,水悠凝卻是不贊成。
“這唐韶其實很早之前就知道我和賀丞相不對付,我也曾經(jīng)答應(yīng)他替他報仇。”
“既然這樣的話,唐韶為什么還要背叛公子呢?”祝大錘摸不著頭腦。
“大約是覺得我的動作太慢了吧?!彼颇聹y道。
“公子這樣的動作還慢?”祝大錘驚呆道。
從一個籍籍無名的無名之輩到在名鎮(zhèn)江南的公子,水悠凝現(xiàn)在的速度在祝大錘的眼中可以算得上的一飛沖天了。
“你不是唐韶,你不知道,心中有恨的人,都恨不得自己的仇人立刻死在自己的面前,所以即使再快的速度也會覺得很慢?!?br/>
“可是常人不都是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嗎?”
“那不過是勸自己容忍而已,沒有絕對的實力,報仇只不過是一句空話而已。所以才有勾踐臥薪嘗膽的故事,可是你真的以為勾踐愿意等這么久嗎?”
等水悠凝說完,看著祝大錘一臉懵逼的表情,水悠凝問到:“勾踐知道嗎?”
祝大錘搖頭。
“……”水悠凝這才想起來這個世界和他的那個世界才是不一樣的,“算了,反正我的意思就是報仇這件事情,可以很快,但是前提是你必須要有絕對的實力,否則的話,就只能慢慢的熬,積攢自己的實力,這樣才可以夢想成真?!?br/>
祝大錘點點頭,也不知道他究竟明白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