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的“嗯”了一聲,扶著她的手起身,問,“銀蝶只兩日如何了?”
“奴婢剛剛才去瞧了她,氣色比之前好多了呢,手上的傷腫也消了些,”錦兒道。
“我去瞧瞧她。”
“主子這會子去?”錦兒有些奇怪的樣子,自出事以來,我不知是心中愧疚還是怎么,雖命人對銀蝶無微不至,卻一直不曾去看過她。
我點頭,腳下不停的往后院下人住的地方去。銀蝶的屋子在后面偏西角上,倒也干凈光亮,她正坐在床上由一個小宮女伺候著喝藥,一抬眼見我到了,驚得忙就要下地,“主子怎么來這了?屋子里腌臜?!?br/>
我過去一把摁住她,“你好好歇著,不要多禮。”
接過那小宮女手里的藥碗,我用小勺舀起喂她,她眼中便有些淚意,“主,主子……”
我掩不住滿心的歉意,“銀蝶,從今以后,在這個地方,就只有咱們兩個相依為命了。”
她一愣,“怎么?”
我閉一閉眼,“金蝶昨兒個夜里……去了?!?br/>
“去,去了?”銀蝶眼里的淚越來越濃,“她,她去哪了?”
“她,自殺了,”銀蝶顯然還什么都不知道,我自然不會告訴她真相,但臉上的悲嗆卻是真實的,“她被熙貴妃關(guān)在慎刑司,昨兒個夜里尋了短見。”
“金蝶姐姐,”銀蝶尖聲哭喊起來,伏在枕上大哭,“怎么會這樣,怎么會怎樣的?”
我撫著她的發(fā)絲,語氣悲涼,“銀蝶,你要記住,要想好好兒的在這個活著,咱們倆個就得一條心,你不能背叛我,我要不會……放棄你?!?br/>
但你若背叛了我,這么多年的主仆之情,也就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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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門,我便命傳輦?cè)ゾ笇帉m請早安,錦兒擔(dān)憂,“主子還沒用早膳呢?!?br/>
“飽了,”我抬起金絲攢繡的絹子點一點唇角,徑直上了輦轎,轎簾落下時,就見錦兒分明一臉的莫名其妙。
我疲累的閉上眼,這兩天來這么多事,一件件一樁樁的堆在心頭,我哪里還有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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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寧宮內(nèi),一進屋,滿屋子的氣氛便微妙起來。我卻并不奇怪,給皇后請了安后,便自去我的位置上坐下。自我被阿諾擄過后,宮里本就事多,先是皇帝拔了趙才人的舌頭,將她打入冷宮,再就是皇帝不見后宮眾妃,以至于連皇后都以為我失了寵,再接著就是我那生死關(guān)頭卻被皇帝所救,更又晉升一級以安撫我。如此種種,眾妃當(dāng)面雖不說什么,心底里不定怎么嘀咕?
才坐好,恭婕妤就對我笑,“順妹妹今兒氣色極好呢?!?br/>
我含笑做恭謙狀,“大概是嬪妾昨兒夜里睡得安穩(wěn),是以精神比往日足些,卻哪里比得上娘娘光彩照人呢?!?br/>
“唉喲,妹妹真會說話,”恭婕妤就笑,“依我瞧,不是睡得好吧,我聽說皇上昨兒晚上還陪妹妹用膳來著,是皇上的恩寵讓妹妹心意順暢,這才容光煥發(f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