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樂天陰毒的笑了笑,微微仰頭看著比他高一點的徐洋,一字一頓地說:“徐洋,你讓我感到非常惡心?!?br/>
惡……心?這?徐洋有些不知所措,白樂天一把抽開他的手,轉(zhuǎn)身就想走,他一下子著急,一下子跑到他面前,張開手將他攔了下來,急促地有些結巴:“你你你你等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給我說清楚!”
白樂天冷哼了一聲,一把將徐洋撥到了一邊,“你就是個偽君子,徐洋,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那么恨張聯(lián),現(xiàn)在還替他說話?”徐洋有些哭笑不得,“不是……”他苦笑了一聲,“白樂天,你沒看出來嗎?我是害怕你出事啊!我一直是站在你這邊的啊!”
“哦……?”白樂天玩味地看著徐洋,眼神中充滿了戲謔之情,不知想起了什么,哼了一聲,慢慢地走上前,拖著長長的調(diào)子,湊到他耳邊低聲說:“我看,你是怕你自己出事吧?難道你忘了嗎?今年1月26號,你和張聯(lián)在音樂學院里發(fā)生的事?”
他……也知道這個!徐洋感到自己有些驚慌失措,不由地倒退了幾步,他震驚地看著眼前有些陌生的白樂天,顫抖著嘴唇說不出一句話來。他雖然與白樂天沒怎么相處,但也知道他絕不是一個喜歡管閑事的人,今天這樣反常,肯定有問題。
白樂天的長相只能算是普通人,濃眉大眼,他很瘦,并沒有徐洋高,此時的他看見徐洋一臉震驚的模樣,低聲譏笑了一下,神色中顯現(xiàn)從來沒有過的慵懶之意,慢慢將手插在尼龍大衣的口袋中,歪著頭惡毒地笑了笑:“我可沒有說錯,徐洋,你真是個可憐蟲,被人侮辱成那種樣子也只能躲在你小男朋友懷中偷哭?!?br/>
徐洋暗自用指甲掐了掐手掌心,定了定心神,蒼白的臉閃過一絲紅色,小聲問:“這些你怎么都能知道?”白樂天揚了揚下巴,勾著嘴角歪笑,輕飄飄地說:“你……猜?”
這人!徐洋邊哼哼地笑著邊點頭,心中不由來氣,再也止不住自己,怒氣全部爆發(fā)起來,上前一把拽住白樂天的領子,咬著牙低聲說:“白樂天你給我聽著,你說這些事情我一概不知道,你盡管將這件事情說出去,法律上講究證據(jù),有本事你就把我在場證明找出來,記住,我徐洋不是個好欺負的人,有本事你盡管放馬過來!”說到最后,他覺得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看到白樂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看了看四周,壓低了嗓子,急促地說:“白樂天我不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的,但‘獨善其身’這句詞你也應該知道,你我本來就不熟悉,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的我的獨木橋,你懂嗎?“
“哦……”白樂天沒有插話,認真地聽了徐洋說的這么一大段話,也不在意徐洋一直揪著他的領子,睜著大眼睛點點頭,理所當然地說:“原來我們之間不熟啊……”說著,他用冰涼的手覆蓋上了一直揪著他領子徐洋的手,歪著頭輕笑道:“呀,原本軟綿綿的性子怎么變得這么火爆?真像貓被踩了尾巴,咂咂……看來夏末把你調(diào)|教的不錯嗎?你倆上床了嗎?喜歡用什么體位?還是需要增加點情趣?”
“混蛋!”徐洋腦中空白,卯足全力一拳打了上去,狠狠地將白樂天打翻在地,看了看四周正在悄悄打量他們的行人,冷哼了一聲:“白樂天你給我記住,還有下一次的話,可就不止這一拳了。”
白樂天跌倒在地,嘴角被打紅了一塊都破了皮,看來徐洋這一拳打的確實很用力,不過他卻伸出舌頭,瞇著眼睛極其□地用舌|尖舔了舔傷口處,突然抬起左手,頑皮地做了一個軍禮:“得令!”說著,他竟起身就走。
徐洋看著白樂天瀟灑的背影半天都回不過神,直到他的身影出了視線才覺得自己已經(jīng)被氣的渾身發(fā)抖,這個白樂天真的很不對勁……似乎殼子里面換了一個人。并且他也知道張聯(lián)和他發(fā)生的所有事……想到白樂天說是張聯(lián)誣陷他偷錢這件事……這是真的嗎?但現(xiàn)在死無對證了……
徐洋突然覺得自己很累,自己來到C市還不到一年,就遇見了這么多事情……他有些茫然,一個人單獨地站在原地呆愣愣地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半響后才覺得自己腳底板往上竄著寒氣,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疲憊地朝夏末的宿舍走去。
這個時候,他極其想念夏末的懷抱和微笑。
回到夏末宿舍的時候,大門沒有上鎖,虛虛地開了一道小縫,徐洋舒了一口氣,“我回……”他剛疲憊地推開門,卻一下子呆愣在了原地。
夏末不在,屋子里卻坐著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穿著黃褐色的貂皮大衣,下|身穿著一雙黑絲,畫著精制的妝容,非常時髦,人長的很漂亮,柳葉眉小嘴,眼睛跟夏末長的一模一樣,都是非常漂亮的桃花眼,保養(yǎng)的也很好,此刻她正坐在雙人床上,眼睛一直盯著寫字臺上夏末的單人照片,不知在想什么。
女人被徐洋開門的動作嚇了一跳,一下子站了起來,直直地看向了徐洋,有點愣:“同學……你……”
徐洋皺了皺眉,眼前的這個女人眼睛紅紅的,似乎剛才哭過一場,他不由先出聲,禮貌地問:“這……您……找誰啊?”
女人尷尬地笑了笑,踟躇地問:“你……住在這里?”這個怪阿姨可真怪,徐洋心中有些不耐煩,但還是禮貌地點頭又搖搖頭:“不是,我借住在這里,這里是我同學的地方。”
“你同學的名字是夏……”女人又遲疑地小聲試探著,眼中閃爍著恐懼的光芒,徐洋不以為然,點頭答道:“您是找夏末的是吧?他就住在這里,請問您是……?”
徐洋本來想問問她到底找誰,但女人抿了抿嘴,眼眸中閃過一絲惶恐,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顫抖抖:“你說什么……你住在這里?”說著,她瞪大了眼睛,似乎畏懼著什么渾身發(fā)抖,結結巴巴地問:“你你你和夏末住在一起?”
徐洋心中盤算了一陣,眼前的這個女人看起來驚恐無比,還是小聲問了一句“怎么了……”最后慢慢吞吞地小聲問:“怎么了阿姨,有什么事情么?……我就是跟他住在一起啊……”
“?。 迸寺牭竭@句話時倒抽了一口冷氣,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上下看著徐洋,突然之間舉起了手,顫顫抖抖地指著門口,聲嘶力竭地吼了起來:“你給我滾!滾出這里!永遠都不要出現(xiàn)在這里!”
“啊?”徐洋瞪大了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女人便一下子竄了過來,推著徐洋的胸膛,便將猝不及防的他大力推到了門外。
“嘭!”宿舍的木門發(fā)出一聲巨響,一下子關住了,“喂!開門!你是不是瘋了!你到底是誰!”徐洋回過神,不停地拍著門,這個老女人!瘋了嗎?
沒想到門里又傳來女人聲嘶力竭地吼聲:“我是夏末他媽!你離我兒子遠點!你這個變態(tài)!死同|性|戀!”徐洋拍門的動作戛然而止,他眨了眨眼睛,快速回想了一下女人剛才說的,她說她是……夏末的媽媽……?并且似乎她還知道他與夏末的關系?
真是壞事一件接著一件,徐洋咬了咬嘴唇,感覺比剛才被白樂天質(zhì)問和拆臺都有些慌張,他想了想,出了宿舍樓,拿出手機給夏末打了一個電話。
夏末此時斜靠在一顆大樹旁,從褲兜中拿出電話,一看是徐洋的號碼,嘆了一聲其按下拒接聽鍵,斜眼看見白樂天已經(jīng)走出了醫(yī)學院教學樓大門,帶上兜帽,便手插兜慢慢地迎了上去。
白樂天似乎早就知道夏末在等他,玩味地看了看四周,也慢慢地走了過去,夏末依舊手插著兜,笑的非常親切,隱約還能看見酒窩:“嘖嘖……同學,你身上的血腥味十里外都能聞見,不講衛(wèi)生這個習慣是很不好的?!?br/>
白樂天嗤笑了一聲,抬著頭繼續(xù)用玩味的表情看著夏末,聳了聳肩,眼眸中血腥之光一閃而過:“真不愧是傳說中的夏末,一眼就看出來我是什么東西。”
夏末扯著嘴角回應了一個假笑,“同學,我不管你生前遇見了什么事情,白樂天本人是無辜的,你沒有必要為難一個孩子,是不是?你最好放過他,不然……”說著,他陰陰一笑,神情一下子陰郁下來,漂亮的瞳孔中蠻是狠厲之色,白樂天卻一點不在乎,翻了一個白眼,“不然怎么樣,你要將我大卸八塊還是什么?”
夏末頓了一下,直勾勾地看著白樂天,半響后才將手從褲兜中拿出來,交叉雙幣抱在胸前,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不對!我在C大根本就沒有遇見過你這樣的鬼……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呵呵……”白樂天干笑了兩聲,突然頭一歪咬著下嘴唇,無辜地看著夏末,孩子氣地嘟著嘴,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攤手道:“我不知道啊……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在C大了,并且再也走不出去,所以我打算好好地玩一玩……“說著,他湊了過來,用手臂勾著夏末的脖子,微微墊著腳尖親昵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低聲問:“先別說我,那夏末你呢?你的秘密、你的歷史、你做的一切,你說徐洋知道了他會有什么反應?”
夏末神色一僵,沉默著沒有說話,由著白樂天抱著他,垂下的手卻在不停的顫抖,褲兜中的電話一直在響,白樂天魅惑一笑,慢慢從他褲兜中將手機拿了出來,輕聲說:“我想,如果徐洋知道了……他應該會痛不欲生吧,自己喜歡的人竟然是這種……他那脆弱的小心靈肯定受不了。”
“真正的白樂天到底在哪里?“夏末奪回手機,挑著眉低聲問,雖然他不敢確定眼前的白樂天是什么鬼怪,但他卻明顯能感覺到這人身上有著濃濃的怨氣。
“你猜?”白樂天哈哈大笑出聲,手卻瞥向了夏末手上那塊黃褐色的疤痕,“這塊疤痕好熟悉啊,似乎在哪里見過,是嗎?”
夏末微微一笑,突然出手,單手一把扣住了白樂天的脖子,同時左腿往前大邁一步,用自己全身的力氣和慣性將他狠狠壓在地上,一字一頓地低聲說:“不、要、逼、我、出、手?!闭f著,他又恢復了一切笑嘻嘻的模樣:“同學,這么晚了,還是趕緊回宿舍吧,好嗎?”
白樂天眼眸中血腥之光一閃而過,也跟著咧嘴笑了出來。
“你撥打的電話現(xiàn)在無人接聽,請稍后……”夏末還是不接電話,是不是上自習呢?徐洋咬了咬嘴唇,重重嘆了一口氣,將電話掛掉。
自己真是無處可去,夏末那里是有他神經(jīng)質(zhì)的老媽,他又一點也不想回自己的宿舍,只能自己一個人在校園內(nèi)游蕩。
現(xiàn)在還沒到上自習高峰期,所以大晚上的校園非常的幽靜,幾乎看不見人影,一陣寒風吹過,還真有些冷,徐洋豎了豎領子,剛想隨便找個石凳坐下,便看見不遠處一臺昏暗的路燈下站著一個穿著吊帶白睡衣的女子,這么大冷的天,還光著腳,長長的頭發(fā)過腰,低著頭直立在路燈下,也看不清長什么樣子。
徐洋只感覺毛骨悚然,從脊髓根部升起一股寒意,這肯定又是什么不正常的東西,他縮了縮領子,裝作什么都沒看見,便想繞過那個臺燈走過去,哪知路燈下的女子突然抬起頭張開嘴,一根長長的舌頭“嗖”的一聲飛了出來,一下子纏繞上了他的脖子,將他拉扯過來,一把將他壓在地上。
“眼睛……眼睛……”這個穿吊帶的女鬼乍一眼看不像徐洋想象中的那么可怕,表面上起碼還是人類的正常模樣,看起來也就是大二左右,但仔細一看這姑娘卻沒了左眼,這么近距離的看,徐洋都能看見她眼眶里腦部的腐肉,一堆灰色的蟲卵密密麻麻整齊地排列在眼眶中,還有幾只大一點的蛆爬進爬出,很是惡心。
女子收回纏繞在他脖子上的舌頭,趁勢還跟青蛙一般,將自己眼眶中的一條蟲子用舌頭勾住,送回了嘴里,嚼了兩下,咽了下去。
徐洋看見這么惡心的場景,覺得自己人生喝的第一口奶,都快吐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叮叮叮!故事終于進行了一般了……后面應該主要說學校靈異事件和夏末到底有什么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