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這個問題講了出來,姨婆想了下,說道:“陷鬼陣本身并不會對鬼魂造成痛苦?!?br/>
我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躲在我身后的小白,見她一副心有余悸的神情,于是對姨婆說道:“可是為什么小白…”
姨婆說道:“我在谷里的陷鬼陣中,設(shè)置別的法術(shù),那些不干凈的東西進來以后會受一場記憶深刻的教訓(xùn),那樣它們就不敢再來騷擾我。至于你的手機…可能你外婆的目的只是想要保護你不受鬼魂傷害,把它們困住也就夠了。”
聽了姨婆的這番解釋,我才算是徹底明白了。原來外婆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不想我知道這些,是想讓我過一個正常人的生活的吧。
“你這小鬼?!币唐藕鋈挥檬种噶酥感“祝澳愕故俏乙娺^的,膽子最大的鬼。上次給你的教訓(xùn),你都忘了嗎?”
小白聽了姨婆的話,身子又漸漸發(fā)抖起來。她心情激蕩之下,我就感覺后背陣涼陣寒。小白躲在我的身后一聲不吭,我對她突然闖進谷里來也是疑惑不解,這時見她不敢說話,于是說道:“姨婆,小白是個好鬼,沒做過什么壞事,您就饒了她吧!”
姨婆哼了一聲,說道:“鬼就應(yīng)該去投胎,在人間晃蕩什么?”
我說:“小白是個可憐的家伙,她失去了前生的記憶,又有心愿未了,所以她不愿投胎,只想著找回記憶完成心愿…”
“哦?這樣么?”姨婆點點頭,說道,“也算情有可原?!?br/>
說著說著,外面的天就漸漸有些亮了起來,姨婆說自己很困,就起身回里間去了?;ɑǖ闪诵“滓谎?,鼻子里噴出一口熱氣,在躺椅上趴下了。
我回轉(zhuǎn)身,看著之前一直躲在我身后的小白。
她的長發(fā)分散開來,柔順地披掛在肩膀兩邊,露出那張令人驚艷的面容來。她的臉色蒼白依舊,不知是本來如此,還是剛才被陷鬼陣折磨的。
“你怎么進來了?”我怕影響姨婆休息,所以低聲說道,“我不是讓你在外面等我嗎?你又不是不知道谷里有禁制的!”
小白咬著嘴唇,沉默不語。她不說話,我也沒有辦法逼她說,因為我碰不到她。
“好了,現(xiàn)在沒事了,以后不要這么傻了。好困,我再睡一會。”我躺到木板床上,閉上了眼睛,被小白的事情一鬧,我的精神有些困頓,其他事都有些想不起來了。屋子里很暖和,小白在旁我又覺得很冰涼,就在這種奇怪的冷熱感覺之中,我慢慢睡著了。
一夜無話。
我是被一陣香氣給弄醒的,有了意識之后,耳中又傳來一陣鍋碗瓢盆的聲音,我睜開眼睛爬起身來,姨婆正在灶臺前忙碌著,見我起了,笑著說道:“孩子你醒了,快洗把臉吃飯?!?br/>
我一陣恍惚,仿佛回到了童年在外婆家住著的那段日子。我轉(zhuǎn)頭在屋子里看來看去,姨婆看見了,說道:“那小鬼在屋外?!?br/>
我走到屋外,卻沒見到小白的身影。冬日的早晨氣溫很低,草木之上都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冰霜。遠(yuǎn)處的括蒼山主峰籠罩在一層濃濃的白霧之中,太陽在濃霧的遮掩之下,根本見不到影子。
我站在木屋外的平地上,呵氣成霜,感覺凍得不行,尤其是屋子里是那么的暖和,兩相對比,屋里屋外像是兩個季節(jié)。看不到小白,我不禁有些四顧茫然。
搖了搖頭,我轉(zhuǎn)身朝著木屋走去,眼光一瞥之間,忽然怔住了。在木屋頂上,站著一個雪白雪白的影子,正低頭看著我,不是小白是誰?
回想我會認(rèn)識小白,也是因為她站在外婆家的房子上,被我的手機拍了進來。我現(xiàn)在知道我的手機被我外婆設(shè)置過,所以才有那樣的神奇功能。
“小白你這么喜歡屋頂么?”我嘴里說著,眼睛緊緊盯著小白的臉。那張臉昨晚我就看到過,但是昨晚光線不好,我看得并不算特別清楚,只覺得是我從未見過的美,這時一看,更是覺得小白氣質(zhì)出眾,美輪美奐。那眉那眼那嘴那五官,搭配地精妙無比。尤其因為她是鬼的緣故,整個人的膚色特別白,白衣勝雪,肌膚更比雪白,所以她整個‘人’瞧來有一種飄然出塵的神秘感。
她的整個身體藏在寬松的白色長衫底下,看不出身材,但是我看過她的*,知道長衫掩蓋下的小白擁有一副怎樣傲人的嬌軀。
如果她還活著的話,憑借這么一副外貌,一定可以迷倒眾生。
小白無視了我的問話,輕輕巧巧一動手,將長發(fā)撥到前面,再次掩蓋住了傾國傾城的相貌。我見小白站在屋頂上一動不動,根本沒有理會我的打算,于是只能搖了搖頭,走進了小木屋中。
小木屋里很暖和,跟屋外的嚴(yán)寒有天壤之別,姨婆已經(jīng)將飯菜端上桌,招呼我吃飯。我坐到桌邊,問道:“姨婆,我看這屋里沒空調(diào)沒暖氣的,為什么會這么暖和呢?”
姨婆給我盛了一碗飯,說道:“這是我們黃門中的秘術(shù),可比空調(diào)暖氣好用多了?!?br/>
花花又一次跳上桌,看來姨婆把它當(dāng)做了家庭成員,所以吃飯都是在一個桌子上吃。
早飯過后,我向姨婆告辭。姨婆想讓我在這里多住幾天,我說年節(jié)快到了,再不回去爸媽要著急了,姨婆便沒再勉強,去屋外田地里割了一些蔬菜,用袋子裝好,讓我?guī)Щ厝コ浴?br/>
我看著滿滿一大袋的蘿卜青菜,心想這得吃到年后去了,也沒有推辭,接過了袋子。
“孩子,臨走前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說,希望你能聽進去。”姨婆把蔬菜袋子遞給我之后,就抓住我得手臂說道。
姨婆的手很干瘦也很溫暖,我點了點頭。
姨婆說道:“我能看得出來,你這孩子心善,所以能和鬼做朋友。但是鬼畢竟是鬼,是不干凈的東西,陰氣很重。你又是這個陰盛陽衰到極點的體質(zhì),如果和鬼待久了,你體內(nèi)的陰氣會加快成長,最終的結(jié)果你也清楚?!?br/>
我默然無語。姨婆說的話我自然明白,她說這番話矛頭指向的是小白這我也懂。
看來是和小白說再見的時候了。
我點頭表示自己聽進去了姨婆的話,姨婆將我送到門口,小白立馬從屋頂上飄了下來。她還是很懼怕姨婆和花花,一下就躲到了我的身后??吹叫“纂x我很近,姨婆的眉頭輕微地皺了起來,卻也沒有說什么。
我背著雙肩包,提著一大袋無污染的綠色蔬菜,帶著小白,走出了姨婆隱居的這個山谷。
小白低著頭,默不作聲地跟在我的身后,到了山谷外的某處,我背靠著一棵大青樹,看著又將面容遮起的小白說道:“你長得那么好看,為什么老要將臉遮起來呢?”
小白沉默地低頭站在我身側(cè)兩米遠(yuǎn)處,對我的問話毫無反應(yīng)。
“怎么突然變啞巴了?難道被姨婆的陷鬼陣給傷到了?”我忽然一驚,不由自主地朝著小白走了過去。
“你才變啞巴了呢!”小白往后退了幾步,終于開口了。只不過聽她的聲音,卻是帶著幾分惱怒。
“那你剛才為什么不理我?”我奇怪問道,“還有你怎么自己跑進來了,如果不是姨婆心善,你可能就出不來了!”
小白沉默不語。我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只能搖了搖頭,轉(zhuǎn)身朝前走去。走了幾步,我回頭一瞧,只見身后空空如也,小白的身影卻是不見了。
我苦笑著說了一句:“這鬼為什么就自帶隱身能力呢?”
只聽得小白冷冷的聲音響起:“你若是想要有這能力,吊死到旁邊那棵樹上,也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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