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三兒并不知道錦囊的內(nèi)容,如果知道,他現(xiàn)在一定會學(xué)那些方士跪地求雨。
胡亥當(dāng)初寫這錦囊的時候也是模模糊糊的記著當(dāng)時項羽和宋玉帶著楚國大軍想要和趙軍夾擊章邯的秦軍。但宋義按兵不動四十多天,就是以天寒雨大為借口。所以胡亥就寫了這樣一個錦囊來驗證一下。
一旦下雨,宋義對這錦囊之上的內(nèi)容必然深信無疑。那么閆三兒就會拿出第二個錦囊送給宋義。整個過程之中,前面的都是鋪墊,只有第二個錦囊成功送給宋義才算大功告成。
對付項羽這樣的大敵人,胡亥給閆三兒的許諾是列侯。一旦這件事情做的漂亮,閆三兒平安回家,就能得到侯爵的封賞,世襲。
在胡亥心中,這個年代只有兩個最強(qiáng)悍的敵人,一個是項羽,一個是劉邦。如今劉邦的軍隊已經(jīng)被李元用固守之法,牢牢的牽制在武關(guān)之外。
當(dāng)年是張良出的計謀詐開武關(guān)。如今張良卻還沒有歸順劉邦,所以劉邦只能帶著他的大軍在武關(guān)之外耗著,等著張良的到來。
胡亥在把錦囊教給閆三兒之后就離開了邯鄲。因為此時章邯已經(jīng)和韓信交割完畢。經(jīng)過這么些日子的磨合,韓信不光在軍事上有天賦,在城池的治理上也別有建樹。秦軍將令從對他的不服氣到現(xiàn)在的完全配合是一個巨大的轉(zhuǎn)變。
胡亥早就命令在咸陽留守的蒙恬派人訪尋韓信的老母,由陳甲派出的皇宮甲士親自接入咸陽,享受著天堂一般的待遇。
閆三兒也是看到韓信因為一戰(zhàn)就建立如此功業(yè)??鄲雷约喝绾文軌蚍馄奘a子的時候,來的這么一個死間的差事。
當(dāng)他拿到兩個錦囊的時候。可以說侯爵的帽子就已經(jīng)扣在了他的腦袋上。只看他有沒有命拿了。
宋義得到第一個錦囊,內(nèi)心觸動很大。這一路上他都配合項羽。向前進(jìn)軍,從未有過懈怠。如今到了漳水,再往前渡過漳水就是鉅鹿,若再不想辦法停下大軍,難道自己還真給死對頭項梁復(fù)仇去?
“傳令,大軍遠(yuǎn)行勞頓,開戰(zhàn)之前,休整幾天?!彼瘟x傳下將令,至于到底休整幾天。他沒有細(xì)說。到時候只看自己高不高興。高興了就少休息幾天,不高興不想打仗就多休息些時日。
反正那自稱神仙使者的瘦小子都說老神仙黃石公已經(jīng)預(yù)測到了他會停滯大軍,而他也必須這么做。話說這黃石公是哪里冒出的一個神仙?自己怎么從來也沒聽說過。
宋義皺眉也想不明白。他想要按兵不動的心思和誰都沒表露過。只有自己知道,難不成是自己說夢話走了嘴?他再次搖頭,自己的第十八房小媳婦從來沒說過自己有說夢話的毛病啊!
想了一圈兒,宋義確定,這件事兒真的除了神仙能知道,誰也不會知道。他現(xiàn)在就停留大軍,想要看看到底這幾日有沒有寒雨。一旦真的出現(xiàn)寒雨。那就說明這錦囊寫的都是真的。
人事可以預(yù)測,可天變那真的是除了神仙沒人能夠預(yù)測的到的。一旦天降寒雨,那就要好好款待這個送信的使者,能和神仙接觸上的人物。自己若是掛上了鉤,日后說不定也能成仙得道,那可是比當(dāng)年叱咤天下的秦始皇還牛逼呢!想著想著。宋義忍不住哼唱起來。
就在它哼唱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雷聲。
宋義突然挑起。這雷聲由遠(yuǎn)及近,化作了人語:“滾開。項羽要見宋義,是給他顏面?!?br/>
隨著話語,一個士兵在帳外被丈二高的項羽一手提起,甩到一邊,摔得肋骨折了好幾根。
項羽一抬手,掀起了帳篷的門簾,略微俯身進(jìn)入了宋義的軍帳之中,不等宋義開口,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說道:“宋義將軍按兵不動,項羽不知道所謂何事。如今三軍銳氣尚在,正是一鼓作氣,過河同聯(lián)軍回合,攻打邯鄲的時機(jī)。”
宋義強(qiáng)忍著心中的憤怒,坐下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次將軍不知,本上將軍體恤我楚軍精銳,千里奔襲,遠(yuǎn)道而來,若不能好好休整,就不能好好的打仗。這個道理次將軍不會不懂吧?!?br/>
他一口一個次將軍,就是想讓項羽明白,楚王冊封的他是上將軍,有權(quán)利節(jié)制次將軍。只可惜他打錯了算盤,找錯了對象。
別說他一個上將軍,就是那給他上將軍和卿子冠軍名頭的楚王,項羽都不當(dāng)一個屁。
“給你三日休整時間,到時候本將再來請戰(zhàn)?!表椨鹑酉乱痪湓?,轉(zhuǎn)身離開了宋義的大帳。那個被項羽扔出去摔斷了肋骨的軍卒捂著肋骨,湊過來,愁眉苦臉的說道:“上將軍,這次將軍也太霸道,在這軍中您才是主帥,他也忒無法無天了……哎呦!”因為說的激動,扯動了折斷的肋骨,這家伙慘叫起來。
宋義臉上一片陰霾,悶悶不樂的過了兩日,直到第三日早晨天色放亮東方出現(xiàn)了大片的彩霞,映紅了整個天空。紅藍(lán)相間的天空一片云彩都沒有,顯得異常艷麗。
項羽這三日只在自己的軍營之中,并沒有來見宋玉。
宋玉也沒空理會項羽,他拿著那個神仙黃石公所送的錦囊天天凝望著湛藍(lán)的天空看是否有寒雨來襲。只可惜每天都是萬里無云,再過幾日還是這樣,宋義都想把那個整天躲在帳篷里胡吃海喝的神仙使者砍了。
可就在第三日剛剛過了午時,西北的地平線上突然像染了墨一樣黑了起來,一層層濃重如鐵的黑云翻滾著席卷而來。
原本平靜的漳水也泛起了波光,風(fēng)呼嘯過整個大地,空氣之中都帶了雨腥味道。
那黑云剛剛彌漫半個天空,就聽見遠(yuǎn)遠(yuǎn)的傳來了嘩嘩的雨聲。這讓宋義身體一哆嗦,難不成自己拿的真是神仙字條?
眼見幾個響雷過后,黑云如同鋪開的被子一樣,遮蓋了整個天空。剛剛還是湛藍(lán)的天,高高的艷陽,此刻卻寒風(fēng)肆虐,暴雨傾盆。
“下雨了,下雨了,真的是寒雨?!彼瘟x喃喃的望著天空。
大雨來的急,卻沒有走的那么快,而是一陣暴雨過后,轉(zhuǎn)做了綿綿細(xì)雨,配合著冬末春初的溫度,簡直刺骨。
“快請神仙使者!”宋義在這冷天,頭上都見了汗水。(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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