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就準備好了下山,這次師父為了訓練載馳,沒有背他下山,而是系好繩子后自己順著繩子爬下來,載馳也學著師父的樣子開始往下爬,雖然看師傅好像很輕松的樣子,但是他自己心里還是非常害怕的,沒辦法他只好先抓起繩子然后走到崖邊拉緊繩子,用腳瞪著崖壁然后手一點點的往下放繩子,腳也順勢往下挪,他不敢往下看只是一下下往下挪,知道屁股坐在地上,才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松了一口氣。
最近的村莊離這里也很遠,到了臨近中午他們才趕到村莊,然后到了集市上,只見這個小集市買東西的比買東西的還多,街上稀稀拉拉幾個人像游魂再游游蕩蕩,在不同的攤位上停下一會再繼續(xù)游蕩。
很多攤主在這條沿著河的街上擺起攤來,就形成了這么個集市。師徒二人來到街上,尋找著自己需要的東西,載馳從家里帶來的碎銀子,還剩下一些,再加上他們這么些天打的一些獸皮,除了用在房頂上的和用來鋪床的現(xiàn)在都一股腦的拿來換東西。
賣東西的攤主一個個面黃肌瘦一看就是家里的糧食牛羊,要么是被搶走,要么是被強征,這個年代老百姓是沒有生存的權利的。
打仗需要糧草,誰都需要,游牧民族需要,所以騎著馬拿著刀,來中原搶奪,軍閥混戰(zhàn)需要,所以領著兵,帶著人來強征,老百姓都是沒法拒絕的。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牛羊被牽走,自己的妻子受凌辱,憤怒只能淤積在心中!
淤積吧!總有一天將要爆發(fā)。買好了東西后他們本應該馬上回去的,但是載馳覺得在山上太悶了而且自己出門的時候沒帶幾件衣服,身上的衣服也都磨破了,而且他還想回自己的村里看看,看看有沒有其他像自己一樣的孤兒,或者是親人。
于是載馳便帶著師父沿著自己逃亡路線往回走,又回到了記憶中那條河。
那青青的芬芳的草地,那曾經(jīng)爬上爬下的柳樹,都還在,只是物是人非。
站在進村前的山坡上,看自己的村莊,外邊看不出有多么破敗不堪,但是一個人影也沒有,蕭蕭的風吹過地上的落葉才顯得凄涼,幾只沒有了家的野貓灰溜溜的躲在草叢里警惕的看著外來人。
那些被火燒過的痕跡,還很明顯,有的房子只剩下一些炭灰,幾段沒有燒完的木頭,周圍的石墻也被熏得發(fā)黑。
沿著村子繞了一周,一個活人也沒發(fā)現(xiàn)不禁有些失望。他們又轉(zhuǎn)了轉(zhuǎn),準備回去了。
轉(zhuǎn)過一片樹林,一陣惡臭迎面撲來,一地白骨刺入眼睛,森森的白骨,上面還掛著破爛的衣服,留下了野狼撕扯的痕跡。
載馳再也看不下去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連磕了三個響頭,說:“父老鄉(xiāng)親們,我小胖,沒有死!我活著不是白活的,我一定要替大伙報仇,拿一百零八顆人頭來祭全村一百零八條人命!大家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我能手刃仇人!”說完又磕了幾個頭就站來和師父兩個人把全村人的尸骨都收集起來,然后簡單的造了一個冢,也沒法立碑,只找了一塊石頭,什么字都沒寫就立在了那里。
師徒二人回山了,夕陽下一高一矮的身影不斷拉長,就這樣消失在晚霞里。
回到山上,載馳只是每天不停地訓練,不停地訓練,但是心煩意亂的他根本找不到了套路,本來練得好好的刀法,刀式變得凌亂,每一刀都攜載著無限的怨念,每一刀都不留后路,只求制敵于死地,哪怕是同歸于盡,而且每一刀的破壞力更是更是驚人,正當自己砍得起勁時,師父叫到:“好一套怨刀!我果然沒看錯你,這一套刀法正好一把零八刀,刀刀斃命,乃是戰(zhàn)場殺敵最實用的刀法,這可能是冥冥之中你的村民對你的恩賜?!痹瓉磔d馳沒有意識到,自己這一頓看似毫沒章法的刀法其實大有文章,結合了師父教的專攻要害以及對草菅人命的契丹兵的無限怨念,舍棄了自己的意念,只顧殺敵,進入半魔的狀態(tài),這時再看師傅原來早就將自己的刀法用在山下買來的布畫了下來,自己現(xiàn)在雖然看不懂但自己在師父的指導下,將這套自己無意中使出來的刀法記牢練熟,師父對他說,這套刀法怨氣太重必須刀刀見血。
不然反而會使怨氣越來越重知道真的喪失意志,化身成魔,那樣就會將自己所看到的生命全都殺光,最后力竭才能結束,這就是這套刀法的可怕之處。
但也正是這種的忘我境界才是武學的最高境界。無意之中載馳竟然由怨恨而達到這種境界。
于是師父正好把自己的所有武功相授,各種高秒的武功被載馳加上了一股怨氣,仿佛從地獄里借來了一只惡魔附在了身上,使自己忘卻了疼痛,忘記了疲勞,沒有了恐懼,眼里只想著殺殺殺!
從而威力大增。載馳現(xiàn)在無疑也成了一位武學高手。他的忘我境界是由怨恨來迅速達到的,但是自己并沒有喪失意識,只是靠怨念來提高自己的戰(zhàn)力。
練武之余,師父就利用有限的材料來教他識文斷字,給他講大道理,一開始載馳還不想學,一學就頭大,不過在師父,又是威逼又是利誘再加哄騙和說教,載馳還是堅持了下來,師父把交給載馳讓他自己研究原來自己每天所堅持的動作都是里的只是自己不知道是了,然后師父又給他了一本佛經(jīng)讓他每天念誦,用來控制自己的怨念,畢竟自己的這種可怕的力量仿佛是來自地獄的,也仿佛是怨靈賜予的。
所以引導載馳一心向善也是非常有必要的,而且以載馳這么的年輕就領悟了這么高深的武功以及超越常人的忍耐力,再加上自己的全力培養(yǎng),開創(chuàng)一番事業(yè)自然不在話下,如果可能的話還有可能會成為帶領千軍萬馬的將領,這樣他手下的兵以及,他管轄下的老百姓可能會遭受少一些苦難,那么老夫此生也就不續(xù)此行了!
想起自己年輕時從文當官所受到的排擠,以及見百姓于苦難之中卻無能為力,這深深的使柴靖舍對自己的所學產(chǎn)生懷疑,什么君主天下,什么禮儀之邦,全都是狗屁,自己的國民遭受饑餓,君王在飲酒作樂,自己的國民遭受契丹人的洗劫,君王在想,幸好只是劫掠,沒有大軍南下攻城略地,自己的忠君愛國,懷揣救濟天下的大志的臣子,被奸佞小人排擠迫害,君王不見,最后國民反了,臣子散了,自己所信任的小人卻把刀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原來載馳的師父柴靖舍是唐末一名熱血青年,志在報國的他參加了科舉制度,成功的成為了朝堂上的一名官員,當他興致沖沖想開始自己的偉大抱負是卻發(fā)現(xiàn),操蛋的根本不可能!
比方說吧,想給災民減免個賦稅,皇上不上朝,奏折遞不上去,去戶部,人家不搭理你,這就好比現(xiàn)在的相關部門,哪里都有他們的影子,但是要找他們根本找不到。
還有就是給人求情,明明是政治清廉的好官,位居腰肢卻從不收受賄賂,不拉幫結伙,不向權貴低頭,卻莫名奇妙的受到彈劾,原因是莫名奇妙的自己家里的仆人家的親戚的狗偷吃了人家的一只雞,罪名就是侵占百姓財產(chǎn)了,熱血沖動的柴靖舍就上了一書替那人求情,但是沒想到不但沒有用,反而連自己也搭了進去,自己的罪名就更離譜了,也不知哪個缺德的竟然彈劾的柴靖舍小時候曾偷看鄰居家的女孩洗澡,被人家發(fā)現(xiàn)后追著打了三條街,從小就淫蕩無比的人長大了人品會好嗎?
對此柴靖舍很無語。那時自己剛十二歲,處于青春荷爾蒙沖動時期,有那么點好奇肯定是的,但至于偷看人家女孩子洗澡,哪是柴靖舍這種讀圣賢書的正人君子干得出來的呢,事情是這樣的,那天柴靖舍家里的米,鹽都告罄了,柴母就支使柴靖舍去上鄰居家借點米鹽去,于是正在看書看的入迷的柴靖舍就拿著書,迷迷糊糊的出了門,鄰居家經(jīng)常串門所以柴靖舍就邊看書邊走了過來,這時門是閉緊了的,柴靖舍推了推就推開了,迷迷糊糊的就走了進去,然后本想叫鄰居大媽給拿點鹽的,但是一想這個時間大媽肯定在廚房做飯呢,于是就往廚房的方向走去,路過鄰居大媽女兒房間的時候正好鄰居大媽的女兒號稱如花,且叫如花吧,剛好出來倒洗澡水,但是看見一個男人的背影往廚房走去,又想到剛才自己在洗澡,于是腦子一根筋的如花大小姐,就扯著她那超分貝的嗓門大喊:“抓淫賊啊!”這時各家的漢子老少爺們們都在家等著吃飯呢,聽到聲音后便一窩蜂的涌了出來將街上堵了個水泄不通,這時只見柴兄滿臉狼狽的被鄰家大小姐如花拿著搟面杖趕了出來,自己帶的書也被打的不知道掉在了哪里,而鄰居不禁疑惑,為什么如花小姐衣冠整齊,并能這么快的反應便趕著淫賊出來了,不過大眾的腦子和如花小姐的腦子一樣都是一根筋,既然受害人如花大小姐說是,那就是嘍。
只見柴靖舍大喊著:“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來借米…...”。還沒說完就被如花大小姐一棒子打在腦袋上,捂著腦袋便往家里跑,這時柴母也出來了,一看被打的竟然是自己的兒子,不禁撲了上去大喊:“不是讓你去借米鹽嗎?怎么還成了淫賊了呢?”柴母說,
“這一定是誤會,我兒讀圣賢書,是不會做這種下流齷齪的事情的!”。
“哼,就知道維護自己的兒子,我在房間里洗完澡,穿好衣服后,剛開門倒洗澡水就看見靖舍鬼鬼祟祟的往廚房里跑,他不是淫賊誰是淫賊?”如花大小姐掐著腰說,對此柴靖舍反駁道:“我去你家借米,心想這會兒大媽一定在廚房于是就直接去廚房找大媽,誰知道你在后面鬼喊,嚇我一跳,還把我的書都打掉了?!?br/>
“反正淫賊就是你,你偷看人家洗澡,嗚嗚~~~人家沒臉見人了”說著就開始哭了起來,柴靖舍反駁道:“大丈夫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
如花大喊著:“咱們?nèi)ス俑?,讓官府給個公道?!边@時村里的里長出來和解,說到:“都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不要沖動,載馳這小子是我看著長大的,要說他是淫賊,我不大相信,那我來問問你,你幾時出的門?”
“就剛才,我家里磨的墨還都沒動呢”靖舍說,這時里長又問道:“如花你是幾時洗完澡的,洗完澡穿衣服穿了多久,有沒有花時間梳妝?”
“嗯,當然得梳洗打扮一下啊?!?br/>
“那就是誤會了,靖舍剛出門,也就是說在你梳洗打扮的時候靖舍才到你家里去,而且他的書也掉在了你的家里,要是淫賊怎么會拿著書作案呢?所以這是一場誤會,大家鄰里鄰居的別傷了和氣,而且靖舍都是考上縣學的人了將來那是要做大官的大家都散了吧,回家吃飯去吧,都別堵在這里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