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飛日斬每一句話就像是沉悶的鐘聲一樣敲打在他們每個人的心中。
是啊,憑什么你們宇智波拍拍屁股隱居,過上平靜安穩(wěn)的生活,我們就要為了保護火之國,狠著心將族人們送上戰(zhàn)場?
若是真讓宇智波開了這個頭,整個木葉毫無疑問將會陷入動蕩!
木葉當(dāng)初建起,大家都是為了平靜安穩(wěn),哪個族長希望自己的家族始終處于戰(zhàn)火的侵染之中?
木葉并非只有宇智波鼬去過京都城,去過大名府,見識過那繁花似錦的生活,他們誰不想像那些貴族一樣,平靜安穩(wěn)的享樂?
若是所有人都像宇智波那般自私,這個國家由誰來守護?
火影會議室內(nèi),
猿飛日斬被稱之為忍雄,幾十年于戰(zhàn)場上廝殺沉淀積蓄的殺意,實質(zhì)化好似狂風(fēng)般卷起,
濃稠的血腥味、寒風(fēng)……于這會議室中浮現(xiàn),將長桌上的紙張刮起,漫天飛舞好似落葉。
幾乎同時,在場諸多族長皆是將冷漠的眼眸看向宇智波鼬,同樣的壓迫力亦是從他們身上浮現(xiàn),涌向宇智波鼬,等待著他的服軟,等待著他的妥協(xié),等待著他的低頭。
但很遺憾,他們并未看到宇智波鼬的臉上浮現(xiàn)出波動,就好像……坐在他們面前的這個孩童其實只是一個人偶一般。
這讓其中一些小家族的族長暗暗心驚。
他們之前,還有些小瞧宇智波鼬。
現(xiàn)在看來,是他們看走了眼。
逃兵?
只是猿飛日斬為了反對他們離開木葉,偷換概念罷了。
“若是戰(zhàn)事爆發(fā),我們宇智波當(dāng)然會像這一次一般,出人出力?!?br/>
宇智波鼬澹然的聲音響起,“身處于這個國家,享受著這個國家的土地帶來的資源,我們自然不會對戰(zhàn)事不管不顧?!?br/>
“我們完全可以在戰(zhàn)事協(xié)商,像這一次一般,將宇智波單獨劃分為一個隊伍?!?br/>
“我們雖然離開了木葉,但我們還是火之國的一份子?!?br/>
為了國家的穩(wěn)定,摒棄兩者之間的矛盾,出兵邊界守衛(wèi)疆土是大局。
為了人民的安穩(wěn),放下兩者之間的隔閡,暫時攜手共抗敵人是大局。
為了木葉的大家,放棄宇智波的小家,犧牲族人成全木葉亦是大局。
若是從始至終,大家真的是一家人也就罷了。
可事實上,宇智波面對著木葉這么一群白眼狼,做好了是本分,做不好就要被舍棄,憑什么還要去顧及所謂的大局?
宇智波鼬不是圣人,宇智波的每一個人亦不是圣人,他們無法為了這疑心生鬼的一群人,無私奉獻自己去顧全木葉、顧全國家。
對于宇智波鼬的回答,在場的眾人沒有開口,但氣氛好歹是緩和了一些。
“那如果有更多的家族效彷你的做法,離開木葉,那該如何?”
猿飛日斬沉吟片刻,再次冷聲開口,“難不成木葉每一次面對外界的戰(zhàn)事,都需要像戰(zhàn)國時期一般,溝通各個氏族,大家一團散沙,各自御敵嗎?”
“這個問題不成立。”
鼬搖搖頭,手指在桌面上輕點著,對于眼前這撲面而來的壓力,狀若未聞。
“我們宇智波離開了木葉,沒有了忍者賺取傭金的雇傭渠道,本身需要為了生計而努力,同時還要為了抵抗外敵而出人出力。”
“反觀,木葉在火之國內(nèi)坐擁著重要的軍事地位,坐享著火之國諸多貴族、平民的供養(yǎng)?!?br/>
“若是如火影大人所言,木葉是一個美好和平的大家庭,為什么會有人要效彷我們宇智波一族一樣離開木葉,去為了生計發(fā)愁?”
他反問著,語氣中聽不出什么情緒。
但言語間,卻讓猿飛日斬啞口無言。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宇智波族長。”
面對猿飛日斬的沉默,旁邊,水戶門炎冷笑著開口,“猿飛一直以來都很重視你,我們還很疑惑?!?br/>
“現(xiàn)在看來,鼬族長年紀(jì)輕輕能坐上這個位子,果然不簡單?!?br/>
“可你怎么說,你們宇智波都不能離開木葉!”
他的語氣帶著殺意、堅定。
且其身體的動作已隱隱傾斜,以便隨時暴起,殺人!
“火影大人,也請在場的諸位了解一個事實?!?br/>
宇智波鼬對于水戶門炎的動作,僅僅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理會,繼續(xù)將目光放到沉默的猿飛日斬身上,“我們宇智波是木葉的建村功臣。”
“而族地內(nèi),南賀神社地下埋著的英靈們,曾經(jīng)更是為了守護木葉,犧牲了自己的生命?!?br/>
“我們宇智波不應(yīng)該是木葉的敵人吧?”
他輕聲詢問著,甚至都不是質(zhì)問的語氣,而只是輕飄飄像是問出‘今天吃什么’一個普普通通的問題一般。
對此,不論是坐在主位的火影亦或者是坐下的族長們,沒有一個人開口回答這個簡簡單單的問題。
“看起來是沒有人愿意回答我了。”
鼬很無奈的攤攤手,“那我再說另一個事實吧?!?br/>
“作為功臣,我們本應(yīng)該受到榮耀、受到擁戴,而事實上,我們受到的是排擠,受到的是孤立。”
“甚至于,我們曾經(jīng)嘗試著融入木葉,但又一次一次被破壞。”
轉(zhuǎn)寢小春皺起眉頭,“那是宇智波自找的!”
“證據(jù)呢?”
鼬的語氣冷下來,目光移向轉(zhuǎn)寢小春,“為了能維持雙方的關(guān)系,我們做了幾年、幾十年的努力。”
“但就因為一個……外人,一個找不到源頭的外人,你們便輕而易舉的相信,那個晚上作亂的是‘一直想要建立友好關(guān)系’的宇智波一族?!?br/>
“你們一個個執(zhí)掌木葉權(quán)柄多年,統(tǒng)籌著幾次忍界大戰(zhàn)的部署,但就這么輕而易舉的認為,我們宇智波會自己推倒曾經(jīng)幾十年的努力,就為了一個晚上的瘋狂?我個人認為是有些偏見或者是……短淺的。”
頓了頓,他的目光投向在座的其他人,“或許換做是日向、秋道、奈良……甚至是猿飛、志村這一個個家族遇到這樣的事情,你們第一反應(yīng)就應(yīng)該是有外部勢力在暗中干擾,而不是輕而易舉定下結(jié)論?!?br/>
“甚至,需要那個外部勢力真正在你們的眼前浮現(xiàn),出現(xiàn)在你們的眼中,你們才會愿意判斷出,宇智波與這件事情無關(guān)的這一事實。”
“我說得對嗎?”
再一次,沒有人開口回答。
但猿飛日斬的兩只手掌已經(jīng)隱隱按住了想要起身的轉(zhuǎn)寢小春和水戶門炎。
他的臉色很難看,但心里很清楚在這里把這個伶牙俐齒的小鬼殺了,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反而會激化問題。
“三代大人。”
勐地,宇智波鼬從椅子上起身。
而同時,在場諸多族長,猿飛日斬、轉(zhuǎn)寢小春、水戶門炎,所有人都跟著站起身,聚攏著,目光灼灼的看著這個年歲不大的孩子。
“融入木葉,我們宇智波想來在這種偏見之下,已經(jīng)是做不到了?!?br/>
站在眾人的對面,他的眼眸注視著主位上老態(tài)盡顯的猿飛日斬,注視著這個瘦弱,曾經(jīng)有過幾個月旅程的老人,“我們努力過了,但沒有辦法,所以留給我們的路已經(jīng)不多了?!?br/>
“離開木葉,是我想到避免沖突發(fā)生,最好的辦法了?!?br/>
“在如今的這個時期,宇智波的存在很可能會促使整個大局發(fā)生變化,所以……”
宇智波鼬輕輕將那瘦小的手掌按在桌面上,平澹無波的聲音在這安靜的辦公室內(nèi)響起,“為了木葉的穩(wěn)定,請火影大人同意讓宇智波離開!”
“我曾與火影大人共度過幾個月的時光,您應(yīng)該清楚我如今會在這里開口,自然是有所把握的,請不要試圖讓事情變得麻煩!”
“請您以……大局為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