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夏的話音剛落,眼前的楚天秋陡然變成了許流年。
她完全不像電視劇中演出的那般,或是逐漸變化,或是撕下面具,整個人只是在半秒鐘之內(nèi)瞬間變成了另一個人。
齊夏一眨眼,眼前之人又變回了楚天秋。
眼前之人仿佛正被一層窗簾蓋著,掀開窗簾他便是楚天秋,拉上窗簾她就成了許流年。
“齊夏,別鬧了?!背烨锒硕ㄐ纳瘢吐曊f道,“我不能在這里暴露身份?!?br/>
“你幫過我,所以我不為難你?!饼R夏說,“讓我見楚天秋?!?br/>
“不行!”楚天秋壓低聲音說道,“你應(yīng)該知道他的「記憶」是逃出這里的關(guān)鍵,他已經(jīng)整整兩年沒有失憶過了!你這么做是要把他置入危險的境地里。”
“我知道,但我想和他商討的正是逃出去的事。”齊夏說,“我不管他在布什么局,都別把我當(dāng)成棋子,否則場面會失控的?!?br/>
楚天秋聽后咽了下口水,緩緩說道:“齊夏,你確實不能見他,若你有什么計劃,我可以幫你轉(zhuǎn)達(dá)?!?br/>
“轉(zhuǎn)達(dá)……”
齊夏聽后嘴角一揚:“也罷,你幫我問他一個問題就好?!?br/>
“什么問題?”
“幫我問問楚天秋,「你來這里多久了」。”
“什么……?”楚天秋一愣,“你……”
“若是楚天秋這一次回答錯了,我便讓他徹底出局?!饼R夏站起身來,不再理會眼前人,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林檎見到齊夏走來,微微一笑:“聊妥了?”
“聊崩了。”齊夏回答道。
“哈哈?!绷珠漳弥破繂∪皇Α?br/>
二人隨后不再說話,反而繼續(xù)看著喧鬧的眾人。
沒一會兒的功夫,云瑤唱完了歌,在眾人經(jīng)久不絕的掌聲中退回了座位。
眾多觀眾此刻也陸陸續(xù)續(xù)的坐回了原先的位置。
“騙人仔!偶像女真的好厲害??!”喬家勁說道,“我還以為放的是磁帶,結(jié)果真的是她唱的啊!”
“是啊,她唱歌很好聽?!饼R夏點點頭。
看到趙醫(yī)生也面帶尷尬的坐了回來,齊夏忽然有了一個新想法。
只是不知道會不會有些大膽?
“趙醫(yī)生,明天我想和你一起組隊參加游戲?!饼R夏說。
“我……?”趙醫(yī)生愣愣的回頭看向齊夏,“為什么?”
“因為我覺得你是個好人?!饼R夏嘴角一揚,“在這里……我比肖冉更可靠吧?”
趙醫(yī)生盯著齊夏看了一會兒,問道:“還有誰?”
“就你和我?!饼R夏說道,“我們不帶其他人。”
“什么?”趙醫(yī)生一愣,“就你和我?”
喬家勁和林檎聽后也一愣。
“騙人仔,你要單飛?”
齊夏搖了搖頭:“不,這只是暫時的?!?br/>
說完他扭頭看了看林檎,低聲說道:“明天我把喬家勁托付給你,若是他沒回來,我們的合作就終止了?!?br/>
“明白?!绷珠拯c了點頭,“喬家勁,明天我和你一起走吧。”
“呃……”喬家勁看起來非常不解,“這是什么分隊?”
“拳頭,就這么定了?!饼R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和趙醫(yī)生兩個大男人應(yīng)該遇不到什么危險,你去保護一下林檎?!?br/>
喬家勁無奈的點了點頭:“好吧,可是像我這么厲害的人,出場費是很貴的?!?br/>
“知道了知道了?!绷珠找颤c點頭,“賺了「道」就給你買酒?!?br/>
「迎新會」在眾人快樂的氣氛中落下帷幕。
從明天開始,眾人便再也沒有了「快樂」可言,他們將會不斷的投入到游戲當(dāng)中,直到「天堂口」空無一人。
齊夏讓眾人先回去休息,自己卻迎著夜色來到了學(xué)校后面的荒地。
他手里拿著一罐飲料和一包零食,走到「張麗娟」的墓前緩緩放下了。
齊夏抬起頭看了看漆黑的天空,又聽了聽遠(yuǎn)處的蟲鳴,眼神格外絕望。
“甜甜,那把刀子是故意放在你面前的。但……我讓你死在游戲中只是為了讓大家出去,你不會怪我的,是吧?”
……
第二天,眾人組成了各個小隊,再度出發(fā)。
齊夏跟韓一墨雖然保有記憶,但并未加入張山的隊伍。
韓一墨的記憶保留得很短,況且膽子也小,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與張山一起參與「地」級游戲。
所以他選擇跟隨林檎和喬家勁的隊伍行動,前去攻略「人」級游戲。
齊夏跟趙醫(yī)生也收拾好了東西準(zhǔn)備出發(fā),讓齊夏在意的是肖冉整整一夜都沒回來,不知去了哪里。
她有可能離開了「天堂口」,也有可能躲在暗處策劃復(fù)仇。
“呵……”齊夏露出一絲冷笑,“你要是能耐再大點,最好幫我引出楚天秋。”
“你說什么?”趙醫(yī)生在一旁問道。
“沒事,我們走吧?!?br/>
二人迎著土黃色的太陽走出了學(xué)校大門。
“齊夏……”趙醫(yī)生緩緩扭過頭看著他,“為什么是我?”
“因為我了解隊伍中的大多數(shù)人,唯獨不了解你?!饼R夏淡然的說道,“趙醫(yī)生,你是個什么樣的人?”
“我是個很現(xiàn)實的人?!壁w醫(yī)生回答道,“我通常只會做對自己有利的事情?!?br/>
“原來如此?!饼R夏點點頭,“我也一樣,這世上沒有人是為了別人而活,是吧?”
趙醫(yī)生聽后不再講話,只是靜靜的跟著齊夏。
二人花了半個小時深入了城市中央,期間經(jīng)過了很多的「生肖」,可齊夏看都未看一眼。
趙醫(yī)生不由得感覺有些奇怪。
二人來到這里難道不是為了參與游戲嗎?
“齊夏,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這一次的目標(biāo)?!饼R夏說道。
“你看起來很了解這里,短短一天的時間已經(jīng)有了目標(biāo)嗎?”趙醫(yī)生問。
“是啊?!饼R夏點點頭,“只可惜目標(biāo)看起來有些稀少,至今都沒有出現(xiàn)呢?!?br/>
趙醫(yī)生狐疑的看了齊夏一眼,再次沉默了起來,他心中感覺不太妙。
整整兩個小時的時間,二人至少路過了二十多個「生肖」之后,齊夏才終于找到了「目標(biāo)」。
那個「生肖」有一顆栩栩如生的公雞頭顱。
他頭頂?shù)碾u冠像一顆肥碩的腫瘤一般晃動,臉上的毛發(fā)白得發(fā)亮。
“有了?!饼R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