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小柔剛到警局不久就接到了高彥博的電話——在垃圾場里發(fā)現(xiàn)的扳手上找到了一點銀色的車漆,還有譚偉勝的皮屑和血跡,而且在扳手上面的縫隙里還發(fā)現(xiàn)了一點燒焊的火屑,據(jù)此推測這把扳手是來自陳文狄所工作的修車廠。
之后,小柔立刻申請了搜查令,同時安排俊碩盡快去查大蛇標的底細,然后就帶著其他人和法證部的人一起去了汽修廠。
此時,陳文狄正在修車,轉(zhuǎn)身看到小柔他們,說道:“阿sir,madam,你們怎么還來???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案發(fā)那天我和大蛇標在一起喝酒,我沒有作案時間,我真的不是殺人犯??!你們不要追著我不放??!”
“我們已經(jīng)向大蛇標確認過了,可是大蛇標說那天你們根本沒在一起喝酒!”沈雄說道。
“這不可能!”陳文狄聽完立刻否認道,眼睛里還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的意味。
“為什么不可能?”小柔反問道。
還沒等陳文狄回答,沈雄就義正言辭的說道:“陳文狄,我告訴你,我們在命案附近的垃圾場里發(fā)現(xiàn)了扳手,這個扳手上有譚偉勝的皮屑和血跡,也就是說它是兇器之一。而且上面還有燒焊的火屑和銀色的車漆,所以很可能來自汽修廠。換句話說,你就是這起滅門案最大的疑兇。我們已經(jīng)申請了搜查令,現(xiàn)在法證部的人正在取證,我們其他同事也在搜查你的物品,你不用不承認,等下找到證據(jù),一樣可以起訴你!”
“我是冤枉的,我沒有殺人??!”陳文狄趕忙辯解道。
這時,心怡和偉勝手里拿著一大沓錢走了過來,向小柔匯報,“madam,我們在陳文狄的儲物柜里發(fā)現(xiàn)了大量的現(xiàn)金?!?br/>
“而且我們也發(fā)現(xiàn)陳文狄這幾天修的車之前是銀色的漆,只要拿回去化驗,與兇案現(xiàn)場的進行一下比對,就可以知道是不是同一輛車了?!备邚┎┮沧哌^來對小柔說著自己的發(fā)現(xiàn)。
陳文狄發(fā)現(xiàn)情形不對,轉(zhuǎn)身就跑。小柔他們一看,立馬追了上去。可是陳文狄對汽修廠十分的熟悉,很快就從到處停放汽車的汽修廠中穿了出去,只不過他慌不折路,往海邊跑了去,見后面的警察追得緊,不假思索的就跳進海里了,以為可以逃過一劫。沈雄追到陳文狄一直到岸邊,看著他跳進海里,一下子停下了腳步,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反倒是在后面一步的小柔,一點也沒有停下來,直接就追著跳進了海里,幾經(jīng)掙扎,最終,抓住了陳文狄。
“哇,madam好厲害啊!”趕上來的心怡佩服的說道。
“跟著這樣的madam,你們一定會成為警界中的精英的。”高彥博也趕上來,看到剛才的一幕,拍拍一旁有些微楞的沈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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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上岸后趕忙回到家里沖了澡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照著鏡子的時候不經(jīng)意的嘆了一口氣:“哎!來不及補妝了?!比缓缶图贝掖业耐肿?,一邊走一邊想著:沒想到這張有點可愛的臉,這么快就得暴露了。其實,小柔的臉不算典型的娃娃臉,只是稍有些可愛而已,再加上平時自己比較喜歡休閑時尚的搭配,所以日常生活中看起來年紀比較小、比較可愛,也因此在最早的工作實習中,人家都當她小妹妹,對于她在工作上提出的意見啊、建議啊,都不太重視,搞得小柔很是郁悶,所以后來小柔就習慣于在工作時間化妝得成熟干練些,以方便自己的工作??墒乾F(xiàn)在——“算了,破罐子破摔吧!反正我現(xiàn)在是高級督察,是他們的頭兒。他們不想聽也得聽我的話!哼!”小柔自我安慰道,然后就走進了辦公室。
俊碩一看到小柔的身影,立刻上前來,打算報告大蛇標的事情,“madam”,剛一開口,隨即一抬頭就看到了小柔的臉,不由的愣住了,然后,就沒下文了……
周圍忙碌的三人一聽怎么沒聲音了,也抬頭看了一下,然后也愣住了……
小柔不自在的咳了一聲,“怎么了?我就換了身衣服就不認識了。對了,俊碩,你剛才想說什么?”
被小柔轉(zhuǎn)移話題的眾人立刻反應過來,不敢再對著她發(fā)愣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吐槽:原來madam不化妝的樣子還是蠻可愛的,不過,這樣的人能擔得起重案組么?
俊碩下意識的咽了一下口水,才開口說道:“呃,我查了大蛇標的底,發(fā)現(xiàn)他是偷車的慣犯,而且最近他賭錢,輸了不少,還被高利貸給纏上了,不過這兩天他好像在哪發(fā)了財,手上闊綽了一些,高利貸都沒找上門了?!?br/>
“對了,剛才我們錄了陳文狄的口供,他說他那天其實是和大蛇標去偷車了,之前不敢說,是因為怕被警察抓,才聯(lián)合大蛇標一起做不在場證明的。而且從他在汽修廠儲物柜里找到的錢,就是他們偷車賺來的?!鄙蛐弁A艘幌?,繼續(xù)說道,“不過我覺得他在說謊?!?br/>
“為什么?”小柔問道。
“因為法證在案發(fā)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的扳手經(jīng)確認是陳文狄汽修廠的,雖然陳文狄說這是到死者家?guī)兔π迻|西時留下的,但上面發(fā)現(xiàn)譚偉勝的皮屑和血跡又是事實,而且他又無法解釋,所以我認為他這次又在說謊。他之所以說是和大蛇標去偷車,是因為他們是朋友,對大蛇標應該有些了解,所以知道這么說不會有什么太大的紕漏?!?br/>
“最重要的是,陳文狄報出的他們偷車的車牌,我有去查過,這輛車根本就沒有報失過?!眰俳又f道。
“那就是陳文狄真的在說謊羅。哦!這人一個謊話接一個謊話的,真是不可信呢!”心怡氣憤的接口道,“對了,他和大蛇標同時都有了錢,那是不是賣鉆石的錢呢?!他們倆都是兇手?!”
小柔聽完,低頭微微思考了一下,說道:“不,我認為陳文狄這次應該沒有說謊,這是一起偷車案,要轉(zhuǎn)給相關部門接手。偉勝,通知相關部門做準備;俊碩,安排人手逮捕大蛇標;心怡,通知法證安排一個懂車的專家驗一下陳文狄說的那輛車;沈雄,你找一下車主,確認一下,告訴他妨礙司法公正的罪責條款。”
“madam,陳文狄說的那輛車根本就沒被偷啊?而且根據(jù)我們的推斷,陳文狄和大蛇標都可能是滅門案的兇手。現(xiàn)在你做這樣的安排是不是不太合適?”沈雄有些看不懂小柔了,實在忍不住了,說道。
“偷車案的證據(jù)呢,等法證派專家驗完那輛車就會有了。”小柔回道。
“madam,能不能解釋一下?我們都不太明白?。 毙拟⌒牡恼f道。
“是啊,madam。之前你要我們做很多事都不說為什么,我們到現(xiàn)在都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偉勝也說道。
小柔笑道:“這樣就對了,有疑問要及時大膽的提出來,大家相互交流討論才好?。〔贿^,之前有些地方我沒有和你們解釋,是因為那些都是我的推測,沒有證據(jù)的支持,而且我也希望你們做事情不是靠人家告訴你們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而是要自己思考為什么這么做,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做,而且警察破案要靠線索和思路,不能一味的跟著別人的想法走,自己一定要有思考,即使那個人是你們的頭也一樣!只要覺得自己有道理,一樣可以反駁他!”看著沈雄他們有些疑惑不解的樣子,小柔繼續(xù)說道,“我知道,你們之前在警校學到的是長官的命令要絕對的服從,這點是沒錯!因為警察的行動常常要有統(tǒng)一的執(zhí)行力,不能被自己不一樣的想法所左右,但這并不代表要你們放棄自己的思考,相反,在行動中你們要多多的思考,想想長官為什么這么做,理由在哪,想證明什么,有沒有更好的方法去做,那樣的話,你們就能夠得到成長了,以后才能有機會獨擋一面!”
“madam說的沒錯!而且madam對你們的期望很高??!看了不僅是想把你們培養(yǎng)成警隊中的精英,還想把你們培養(yǎng)成日后的督察??!”大家轉(zhuǎn)身就看到高彥博和古澤琛站在門口,剛才的話就是高sir說的。
“madam……”大家聽到高sir的話,有些激動,有些不可思議,畢竟以前跟的頭可從沒有這樣替他們想過。
“我就是這樣想的,所以大家要努力??!不要讓我失望!”小柔看著他們,微笑著一邊點頭一邊說。
“yes,madam。我們一定努力,一定不讓你失望?!鄙蛐鬯麄儺惪谕暤拇舐曊f,同時,還挺直了自己的胸膛,目光十分的堅定。
“看來madam很有感染力??!”高彥博說著,又故意似得的打量著小柔,“真是看不出madam年紀輕輕,手段卻了得?。 边呎f又邊笑了起來。
大家都明白這是高sir在說小柔偏“可愛”的面貌呢!看著高彥博笑了,大家也都想笑,不過,想著madam是頭兒,還不敢那么放肆,就死勁的憋著。而一旁的小柔則有些氣呼呼的瞪大了眼睛看著大家。古澤琛看著這一幕,覺得十分的有喜感,“噗呲”一聲,也笑出了聲。
“好了,想笑就笑吧!”小柔無奈道,“當心憋死你們呢!”
說完,大家就都笑出了聲,小柔想想,也笑了。
“好美!”——這是看到小柔笑容后,古澤琛的第一想法,心也隨之沉溺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