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局說的極是?!焙未笈诳谥薪o他開車的小葉附和道,“在深廈,誰不知道何局您功勞卓著,公安局局長辦公室那把椅子本來就應(yīng)該是您的?!?br/>
小葉這話讓何大炮很滿意。
原深廈公安局局長顧遠舟落馬。
顧遠舟在的時候,何大炮對于那個位置雖然有想法,但是也不好太過表現(xiàn)。
可是,顧遠舟這不是已經(jīng)進去了。
那個位置自然也就騰出來了。
我何大炮為組織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不說論功勞,論苦勞,輪也輪得到我上位了。
故此,在公安局局長人選未定之際,何大炮是蠢蠢欲動。
為此,他可沒少上下打點。
錢也花了。
人也找了。
誰能想到,半路竟然殺出一個祁同偉出來。
雖說何大炮對于祁同偉的一些背景聽說了一二;但是老話說得好,一地有一地的風(fēng)俗。
這里是南湖,不是漢江,也不是漢東。
一個外來的和尚,憑啥來了就好念經(jīng)了。
這讓何大炮很是不服氣。
再者,縣官不如現(xiàn)管。
你祁同偉就算根基不淺,可我何大炮是深廈的地頭蛇,你有你的背景,我有我在深廈,在南湖的人脈,我怕你??!
老話說得好,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何大炮何止是被人斷了財路,而且還是被人搶胡了。
他這個人,讓他對群眾施以高壓,干點下三濫的事情,他在行;但是讓他動點腦子,小心謹慎一點,這可就為難他了。
故此,憑借著買買買、和和和路線做到今天這個位置的何大炮,在祁同偉來深廈的第一天,就給了其一個下馬威。
只不過,那個時候,祁同偉初來乍到,再加上深廈臥虎藏龍,他不好高調(diào)行事,還有更重要的是,當(dāng)時他的工作重心都撲在香江社會面穩(wěn)定這件大事上來,也就沒工夫理會何大炮。
反而是祁同偉的這步退讓,助長了那個沒什么頭腦的何大炮的囂張氣焰;這才有了今天何大炮在聽說祁同偉回深廈,尤其是在路上偶遇祁同偉的專車,他下令讓人超車。
祁同偉專車上。
正在開車的程度在聽到祁同偉說的那句“這家伙趕著投胎嗎?”便回答道:“老學(xué)長,何局這可不是趕著投胎,而是趕著嫖娼!”
“嫖娼?”祁同偉聽到程度這話,為之一愣。
“老學(xué)長這就有所不知了,咱們這位何大炮,大炮局長可是忙著很。白天在單位上班,晚上在玫瑰印象打卡?!?br/>
“玫瑰印象?那是什么地方?”
“是兆輝煌手下婁成就開的一個會所,功能方面有點類似兆輝煌的那所白玉京,只不過何大炮級別太低,到不了白玉京,所以經(jīng)常就混跡在玫瑰印象。據(jù)說,玫瑰印象里的姑娘玩的很花,什么俄羅斯輪盤,什么摸瞎馬等等,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人家創(chuàng)造不出。什么黑的白的,各個地方的姑娘都有?!?br/>
說到這,程度透過后視鏡注意到坐在后排的祁同偉眉頭緊皺,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故此連忙改口:“我也只是聽說而已,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我讓你調(diào)查何大炮的情況,調(diào)查的怎么樣了?”
“沒有七七八八,也有五五六六了?!泵鎸χ钔瑐サ脑儐枺潭纫彩侵獰o不言,“這個何大炮,除了生活不檢點,基本上每天都混在玫瑰印象嫖娼以外,還非法收受賄賂。單單深廈一號豪宅區(qū),就有他兩處房產(chǎn),不僅如此,這家伙在外還包養(yǎng)了十八個情婦,每人一套房,個個倒是夠和平相處的?!?br/>
“他行嗎?也不怕倆腰子累成倆桃核?!逼钔瑐ラ_了句玩笑。
“這誰知道呢!不過,祁局,剛剛我說的這些,都沒有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畢竟,您去京都d校學(xué)習(xí)的時候跟我說過,要低調(diào)行事,我也怕惹出麻煩,故此也只是暗中打探。查事,或許查出一個人不容易;可是要查人,想要查出事來,還是難事嗎?像何大炮這種一屁股都是屎的,只要想查,他往哪跑?”
“能確定今天何大炮去得是玫瑰印象嗎?”
老學(xué)長這是要對何大炮下手了?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
自打祁同偉上任深廈公安局局長以來,這三把火還沒燒呢。
自認為猜到祁同偉心思的程度,只是回了幾句:“要不,咱們先去吃飯,一會我聯(lián)系一下小石。老學(xué)長可能有所不知,人家玫瑰印象的安保人員用的可不是保安,每天城南區(qū)公安局的治安人員在分局打卡上班結(jié)束以后,就去玫瑰印象那兼職,負責(zé)玫瑰印象的安保工作。小石就是城南分局的,何大炮到玫瑰印象還得有一段時間,一會我聯(lián)系一下小石,到時候就知道何大炮去沒去玫瑰印象了?!?br/>
“也好!”
對于程度的辦事能力,祁同偉還是放心的。
今天程度這頓飯也有講究,畢竟祁同偉剛回到深廈,風(fēng)塵仆仆,這頓飯也算是他為祁同偉接風(fēng)洗塵。
倆人只是就近找了一家面館,點了盤土豆絲,要了兩碗面,吃的也很簡單。
一頓飯下來也花不了幾個錢。
待到吃飽喝足以后,眼見得時間也來到了晚上十點,程度這才聯(lián)系了他口中的小石。
確定何大炮真的去了玫瑰印象嫖娼以后,祁同偉這才下達今晚行動的命令。
…………
“程主任,您怎么來了?”
玫瑰印象。
在這里,程度碰到熟人了。
城南分局副局長趙海波。
不過,眼下的趙副局長雖然還穿著那身皮,但是似乎已經(jīng)化身為玫瑰印象的保安頭子了。
城南分局一個副局長坐鎮(zhèn),十幾個警察負責(zé)安保;就問,這陣仗,在深廈的地面上,誰敢來玫瑰印象查案,就問誰敢來玫瑰印象搞事。
“把桿抬起來。”
程度絲毫不給趙海波面子,用著命令的口吻說道。
“程主任,你這讓我很為難。”
“我讓你把桿抬起來,你沒聽到?!?br/>
雖然論級別,程度并不比趙海波級別要高;但是他身后站著的是祁同偉,而且這會祁同偉就坐在位于他身后某輛警車之中。
故此,面對趙海波,程度是底氣十足。
程度的霸道作風(fēng)讓趙海波很是不悅,在趙海波看來,你程度雖然是市局辦公室主任不假,但是也沒權(quán)力命令我一個分局常務(wù)副局長,你拽啥拽,我他媽不要面子的嘛。
“我要是不讓人將桿抬起來呢?”皺著眉頭的趙海波,冷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