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刻鐘后,徐平安身上的胡豆都全部發(fā)給了這些村里小孩兒,通過零碎片段的問題提問,徐平安大概梳理了其中邏輯,于此同時開始往村長老盧家里走去。
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是兩個村子里三個月前,每家每戶都能夠吃得上牛肉,具體是怎么吃上的,這些小孩子不知道,反反復(fù)復(fù)的只是說到一個祭祀的事情,說這個祭祀的事情不能說,說出來就會死,這也是其中一個小孩兒實在忍受不了別人都有胡豆吃,自己沒有胡豆的情況下,豁出去說了。
為這小子,徐平安都安慰了不少話,這才開開心心的在一邊吃胡豆去了。
村里的小孩子記得這些曾經(jīng)存在的人,但是隨著時間推移,這些人的消失,并沒有給這些孩子們的世界做了什么改變,所以對于這些小孩兒而言,這是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如果不是因為有一把胡豆可以得到,估計聊天都聊不到這里。
其他的事情,在飯桌上和幾個村里年輕人所說的相差不大,原本對于徐平安而言只有兩個問題需要解決。
第一個就是為什么村里挨家挨戶都能吃上牛肉,而且這個牛肉有一股酸味,普通人還聞不出來的酸味。
第二個就是這些消失的人去了哪里,除了兒童沒有丟失,只要成年,不論男女都有消失的村民名單。
現(xiàn)在對于徐平安而言,又多了一個問題,祭祀是什么?
從這些小孩兒的嘴中,徐平安甚至有大膽猜測過,通過祭祀行為得到牛肉,祈求神明滿足自己的要求,畢竟在這個世界里,通過一些手段是真的可以祈求神明,問題核心在于,就算這些村民真的有祈求神明的手段,誰會只求神明賜予牛肉呢?
如果一個兩個都只是為了溫飽還說得過去,挨家挨戶都求牛肉嗎?這無論如何,在邏輯上也是說不過去的。
徐平安心里明白,這牛肉的酸味非比尋常,那不是普通的牛肉,起碼普通的牛肉不會有一股莫名的酸味。
回到村長老盧的家里,徐平安隨便打了個哈哈,說是出去閑逛了一下,了解了解風(fēng)土人情,不然真查不出什么東西,回去了不好交差。
兩位村長都流露出一副我理解的表情,于是一群人便按照原計劃向峽谷那邊走去。
行走在路途中,兩位村長以及村里的年輕人在前方帶路,預(yù)防一些猛獸出沒,年輕人手里都拿了鋤頭或者木棍。
“平安,我感覺這里有古怪。”
江舟拉了拉徐平安衣袖,開口疑惑的說道。
“發(fā)現(xiàn)了什么?”徐平安問道,兩個人的小動作被魏玉峰看在眼里,默默跟隨著向前走。
江舟忽然表情嚴(yán)肅了起來,開口輕聲的說道。
“這里的牛肉太多了,很不正常,而且這里的獵戶我們剛剛問了那幾個年輕人,你猜咋說?”不等徐平安回答,江舟自顧自的說道。
“村里的獵人年紀(jì)都是偏大的,根本不可能狩獵這么多的牛肉,而且你看我們這一路走來,有多少野獸出沒?”
“這兩個鄉(xiāng)村屬于比較偏遠靠山的環(huán)境,但離長安城也不是特別遙遠,這馬上都靠近峽谷了,牛叫聲都沒聽見一聲,這兩個村子也差不多將近有上千戶了,這都有牛肉吃,那得多少牛?”
江舟說完話,徐平安和魏玉峰對視一眼,雙雙明白了江舟想表達的意思是什么。
青州城離長安城并不遠,又靠近神都,武帝統(tǒng)一天下,四海八荒都有被橫掃的趨勢,天下玄宗哪一脈不是被朝廷壓制?別的地方不說,靠近神都這個地方,很難有精怪出現(xiàn),供奉司根本不給這個機會。
只是說這云河村和山井村背靠大山,屬于比較偏僻兩個鄉(xiāng)村,沒有享受到靠近神都的紅利。
說完這些,幾人便不再說話,跟隨著前面的人向著峽谷走去,不過盞茶功夫,一群人便立在峽谷之上。
“幾位大人請看,這就是峽谷了?!表樦彘L老路的指向,大家都放眼望去。同時村長老路解說道。
“這峽谷我們從小到大都稱之為三里谷,說是這谷有三里寬,深不見底?!?br/>
徐平安也四處望去,這三里谷真的是生在巍峨的群山之中,每一座山都流露著遠古蒼茫的氣息,乍一眼看去,頗有一些人在天邊盡頭的感受,有些山峰,沒有樹木,赤露著山體,更是給人一種險峻感受,群山連綿不斷,一群人的正前方是三里谷,再順著前方望去,就是無數(shù)大山環(huán)繞,群峰爭高。
按照這地勢看來,云河村和山井村幾乎是在這十萬大山之中,對于普通老百姓而言,確實是有許多的不方便。
這時,三里谷傳來一陣陣打雷聲,憑空而起的雷聲令徐平安忍不住抬頭看天,發(fā)現(xiàn)晴空萬里,藍天白云,無端打雷倒是怪事。
不僅徐平安,其他四位黃使都是如此,村長老盧見狀,呵呵笑道,開口解釋道。
“劉大人,這就是云河牛的叫聲啊?!?br/>
村長老盧解釋完,徐平安等人便在大山攔腰之處,見到一只只如同野豬大小的牛,渾身赤黑,成群結(jié)隊的向著一個方向走去,這得是在白天,在晚上,估計無法看的全面。
“老盧村長,村里的牛肉難道來自云河牛?”徐平安問完話,村長老方臉上流露出一絲絲的怪異,反而是村長老盧嘿嘿一笑,開口回應(yīng)道。
“劉大人,正是如此?!?br/>
徐平安點了點頭,不再說話,魏玉峰立馬將繩索遞給徐平安,徐平安選中一棵樹,江舟和魏玉峰幫忙系好,徐平安便向著峽谷下方縱身一躍。
這一幕給兩個村長以及幾位年輕人嚇得膽子都快從嗓子眼出來了,旋即想到徐平安身上有繩子,長長呼了一口氣。
江舟看著幾人,開口說道。
“所有人立在原地,不準(zhǔn)隨意走動?!眱晌淮彘L不知道江舟什么意思,但也不敢多問,幾個人立在原地看向徐平安跳落的地方,便不再走動。
江舟和魏玉峰等人也往下方看去。
此時,徐平安順著繩索的慣性,蕩到了一棵松樹上面,前方二十來米的地方,剛好有兩只云河牛。
看了一下地勢。徐平安發(fā)現(xiàn)山的半腰有各種動物踩踏出來的小路,徐平安順著路往前走了四五米,順手在山壁上抓落一塊石子,直接投向前方的云河牛身上。
“吽!”
“吽!”
石子落在云河牛身上,頓時如同奔雷的痛聲震蕩在三里谷中,云河牛一轉(zhuǎn)頭,看向徐平安,瘋狂沖的了過來,被動物踩踏出的小路上,石塊紛飛,藤蔓飛濺。
徐平安凝神靜氣,眼睛盯著前方,看著云河牛奔來的距離,迅速抽出隨身佩刀,口中緩緩開口說道。
“力大無窮!”
嗡的一聲,隨著白色的刀光向前涌去,接觸到云河牛的一瞬間,云河牛直接被徐平安刀劈成兩半,一半因為慣性沖出小路落入懸崖下方,一半重重地撞擊在山體上,蔓延出一股燒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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