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連接著頭皮,開口在外,并不靠著淤血來呼吸。它們的尾部深深植入已經(jīng)發(fā)黑凝結(jié)的腦仁里,將腦仁化成一團(tuán)模糊的汁水。這也難怪這些熾羽殺手每一個都面無血色。
可能是羅衡的麻沸散加的多,這些蟲子蠕動著想逃走,卻無法移動得太快。它們虬結(jié)成團(tuán),朝主刀的羅衡這邊移動。
羅衡眼疾手快,用筷子像撈米線一樣將撈起它們,順手將扔進(jìn)火桶里。
“呲”的一聲,傀儡蟲落入火桶底部,全部被燒成渣。
這火盆原本是用來防止蟲子破皮而出攻擊我們的,我們還準(zhǔn)備了油,到時候一個不對勁,就將這里全燒了。但這會兒,羅衡并沒有按照事先計劃地那樣活捉蟲子。
我問:“不留條再研究一下?”
“不用了,我見過這個東西。”羅衡頓了頓,說,“這是傀儡蟲?!?br/>
“傀儡蟲?”
“北域的玩意兒。”
我深深吸了口氣。
鸞朝皇城的確在北部,可卻沒有這么偏北。
從我來到這里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幾度刷新了我的認(rèn)知。
北域竟然能有這樣的東西,真是太可怕了。
一直在邊上圍觀的云漢說:“我倒是在軍中聽說過流言,以前還引起過一陣恐慌??刹]有親眼見過?!?br/>
我:“如果它的作用真的這么大,為什么北域人沒有用它來入侵鸞朝?”
“可能因為氣候的關(guān)系?!绷_衡拿出剛才從墻上刮下來的粉末,“南邊氣候潮濕,墻上會有水霧,時間長了,這些東西都會沖刷下來,就無法給傀儡蟲指明方向。”
我驚訝:“你的意思是,這些粉末能操控引導(dǎo)傀儡蟲?”
“是的。你應(yīng)該聞過檀香,那是從西邊來的。還有東岸來的肉豆蔻,還有咖喱,薄荷其實所有東西都會有氣味。這些粉末在我們看來沒太大的味道,但傀儡蟲能聞到不同。我從不同墻面上取下來的粉,顏色也不一樣?!?br/>
“這么說來,那古城遺跡有被布置過,有人故意讓這些熾羽殺手聚集在這里?”我細(xì)思極恐,“紫川里難道有北域人?”
云漢說:“也可能是對北域很熟悉的人?!?br/>
羅衡沒有說話,收拾起小武的尸體,將剛才掏出來的臟器全部放回去,縫合好。
我看著他靈活的胖手,說:“你的縫合手法長進(jìn)不少。你不是很討厭尹攀的技法嗎?”
這比我在淆城醫(yī)館里見過的縫合術(shù)更精進(jìn)了。
他明面上很討厭尹攀的技巧,可其實暗地里都在不斷學(xué)習(xí)。
羅衡:“無所謂哪家是正統(tǒng),能用才是最好的?!?br/>
我不由得稱贊:“不愧是神醫(yī)?!?br/>
為了防止尸體再繼續(xù)發(fā)臭,小武的葬禮很快就舉行了。士兵們堆起篝火,將他的尸身火化,并派人將骨灰運往他的家鄉(xiāng)。
雖然我為小武的后事忙碌,可這沒有引起士兵們的任何好感。
反而因為小武的死亡和尸身的腐爛,而對我更加不滿了。但凡我路過士兵,他們都會用眼白看我,完全沒有將我當(dāng)成公主。
連小兵都如此,更別說云漢手下的那些千夫長和百夫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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