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從趙國帶回來的神秘侍衛(wèi),用御賜的箭殺了燕國重臣,但凡有點疑心的人,都會往通敵叛國的方向想。
“來人,把那個侍衛(wèi)給朕找出來?!笔挸熟系难凵衩黠@變了,他重新打量了一番半跪著的宋寧淵。
旁邊的侍衛(wèi)們還沒有動,云屏就平靜地走了過來,同宋寧淵一塊兒,單膝跪了下來,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不過一個侍衛(wèi),能夠有如此膽量,更加坐實了他的可疑。
“拖下去,嚴刑拷打?!笔挸熟险f。
云屏沒有反抗的意思,順從地打算站起身來,宋寧淵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將他拉了回來,然后對蕭呈煜說道:“皇上,狩獵之時,獵場是不允許旁人進去的,若是我的侍衛(wèi)可以混進去,必要買通守衛(wèi)的人,能不能夠定罪,只要皇上調(diào)查一下何人與守衛(wèi)做了交易就可,何必如此麻煩?”
聞言,一旁的蕭儲微微變了臉色,不過馬上又恢復(fù)如常,上前一步道:“皇上,此言差矣,若是早有人買通了守衛(wèi),又如何會說實話。這不過是他的狡辯罷了。”
宋寧淵倒是并非那般蠢笨,還是有些狡猾,蕭儲心中暗道,以皇上的手段,若是真的認真去查,難免會查出些與自己有關(guān)的東西。
“宋寧淵!你莫要再狡辯,本王今日就將你就地正法,好還我王府一個清正!”蕭呈風說完,猛地上前,一腳踢在了宋寧淵的胸口。
蕭呈風有些功夫,這一腳著實不輕,宋寧淵喉頭腥甜,身子一輕,仰面摔倒在地上,側(cè)身過去,嘔出一口血來。
她心中不禁吐槽,這特么真的是上輩子仇人托生的吧,自己兒子被人冤枉,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殺了她,為他自己正名?
云屏緊緊攥住了雙拳,狠狠閉上了雙眼,心中默念著絕不能夠給公子惹麻煩,以此控制自己。
一邊圍觀的人同時心頭一跳,蕭陵在她吐血的一瞬間,右腳上前了一步,不過馬上又收了回來,沒有再動。
這個小子與他無關(guān),這種小事,既然他自己無法解決,別人也不必相救。
宋寧淵知道自己目前的處境,雖然作為世子她是皇親國戚,但是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就憑著方才蕭呈風對她的態(tài)度,就能夠看出來這個世子的身份壓根護不住她。
偌大一個京城,壓根就沒有她的容身之處,除了宋眠之外,也沒有第二個在意她之人。
不過對此,宋寧淵早就看得明明白白,自己無論前世今生,自己都注定孑然一身。
蕭呈風看來是真的十分厭惡她,一腳不夠,甚至拔出劍來,上前便砍。云屏再也無法忍受,突然橫在了她的面前。
宋寧淵愣了一下,她咧嘴一笑,伸手擦去嘴角的血,慢慢站了起來,她伸手攥住了云屏的手臂,將他拉到了一邊。
“父王先別著急殺我,難不成大庭廣眾之下,你們連我一句話都不愿意聽嗎。殺我不難,左右不過一個廢物罷了,但抓不住兇手,譚尚書的在天之靈何以安息?”
蕭呈煜看向蕭呈風,低聲訓(xùn)斥道:“呈風!退后!”
蕭呈風雖然仍然沒有消氣,但宋寧淵那一番話確實有些效果,他收起了劍,后退一步。
“你有何話,說罷。”蕭呈煜嘆了口氣,目光不再像方才那般咄咄逼人,這孩子從小不受寵愛,確實想來心酸。
宋寧淵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用袖子擦了擦嘴邊剩余的血跡,在篝火下,這個動作有些妖媚之感,側(cè)臉被灰暗與光明兩面勾勒,一時間讓人移不開目光。
人群之中,有人驚艷,有人驚訝。
蕭陵覺得自己的心臟突然間猛烈地跳了一下,他頗有些疑惑地伸手捂住,心道,大概是因為方才毒發(fā)的原因。
“如今懷疑我的理由,只是因為那支箭而已,但是我要說,那支箭從始至終就沒有到達我的手中,那么這樁事是否就與我沒有關(guān)系?”宋寧淵說。
“真是可笑,如今箭在這里,你自然想怎么說怎么說了,誰可以證明?”蕭儲嗤笑一聲道。
宋寧淵同樣笑了,但是笑得十分燦爛,她道:“那邊草坪上十分豪華的那個帳篷,是弟弟你的吧,我在剛拿到箭的時候,就派人將它們送到了帳篷中,作為許久不見的禮物,皇上現(xiàn)在派人去查看,箭還好好放在那里,一共八支,一支不少?!?br/>
蕭儲完沒想到宋寧淵會來這么一出,看守帳篷的人都是皇帝的人,他自然無法干預(yù),他又一直在獵場中,并未得到消息。
“你竟敢栽贓陷害!”
“本世子何苦栽贓于自己的弟弟,倒是你,作為庶弟,不僅不幫助我證明清白,反而不停煽風點火,你安的是什么心!”宋寧淵的眼神突然間變得凌厲,看得蕭儲后背發(fā)涼,如針芒在背。
這時皇家侍衛(wèi)快步跑來,大聲道:“稟告皇上,確確實實有八支箭,看守的侍衛(wèi)也說,在狩獵開始之前,箭矢就被送了過去?!?br/>
蕭陵向后退了一步,他無法相信,自己這個兄長,竟然與傳言中完不同。
他明明派了人將她手中的箭偷出來一支扔掉,作為少了一支箭的證據(jù),但是如今不僅箭沒少,還去了他自己的帳篷中,好深的心機!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