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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矜上不但沒有掙扎,連聲音也沒有發(fā)出。

    外面的風(fēng)太冷,商遇城擔(dān)心風(fēng)吹著她,把她帶回了車上。

    梁矜上隨他擺弄,身上酸痛得沒什么力氣。

    最近她常常覺得身體上很疲憊,骨頭酸乏,但也沒多想,以為是天氣太冷的緣故。

    如果不是今天測出來兩條杠,她大概會以為是今天跟樂泉逛街逛多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今晚撞見的這一幕,才讓她越發(fā)覺得委屈。

    她尚且還懷著矛盾的心情,對寶寶的到來有幾分期待。哪怕因為“它”的出現(xiàn),影響了她接下去的職業(yè)規(guī)劃。

    但是沒想到,還沒等到寶寶影響她的工作規(guī)劃,它的爸爸就已經(jīng)在從中作梗了。

    梁矜上想過商遇城會反對,但她絕對想不到,在只剩一個崗位的情況下,是司榕贏走了。

    如果只是兩個人公平競爭,梁矜上未必會輸給司榕。

    顯然,司榕走了捷徑。

    ——走的是,商遇城的捷徑。

    梁矜上實在過分安靜,商遇城的手跨過中控臺,來扶她的肩,“矜矜,怎么不說話?”

    梁矜上不帶情緒地笑了笑,“我還有什么可說的,難道不是應(yīng)該你來說么?”

    商遇城冷眸微微一瞇,“我想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你不適合去青城上班?!?br/>
    “我不適合,所以司榕適合?”梁矜上語氣平靜地問道。

    商遇城:“今天就算沒有司榕,你也不會有機會去青城上班的?!?br/>
    “我想請你解釋清楚的是、”梁矜上平靜的情緒有一絲泄露的起伏,“那僅剩一席的職位,我不能去,就一定要讓司榕去,是不是?”

    商遇城:“如果不是她求我,我不會發(fā)現(xiàn)你瞞著我去應(yīng)聘的事。你應(yīng)該知道,不管是不是司榕,那個職位也不會是你的?!?br/>
    梁矜上有一種無力感,為什么商遇城不懂她到底在介意什么。

    是真的不明白,還是假裝糊涂。

    梁矜上閉了閉眼,干脆用商遇城的話回給他,“不管是不是我,不可以是司榕?!?br/>
    商遇城眉頭微蹙,“我的最終目的,也不是為了她。她只是附帶的?!?br/>
    如果司榕恰好要求職,而梁矜上這里空出來,是效益疊加的事。

    商遇城沒有多想,原本如果沒有今晚的偶然撞見,事情也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過去了。

    梁矜上涼涼地笑了一下,“司榕不會這樣想,我也不會這樣想?!?br/>
    她的聲音充滿自嘲,“所有人都會覺得,商遇城的現(xiàn)女友不如前女友的分量重。商遇城,難道你不知道,一個前女友的身份,就夠讓人介意了。她之前還只是曖昧不清地向人暗示,這次,直接就來搶我的東西了。”

    商遇城已經(jīng)明白過來了。

    梁矜上最介意的事,不是因為他阻斷了她去青城工作的機會,而是司榕通過他得到了這個工作。

    梁矜上的手輕輕搭在小腹上。

    商遇城不知道她為什么在撞破今晚的飯局之前,就已經(jīng)在心里放棄了工作機會。

    正是因為她都已經(jīng)打算做出犧牲了,卻遇到這樣的事。

    才更覺得不值、和委屈。

    商遇城低低淡淡道:“如果你真的這么介意,我讓她換個工作。”

    梁矜上閉著眼睛嗤了一聲,靠在座椅里,沒什么表情。

    這事這么解決,她哪兒哪兒都不痛快,卻實在疲于跟商遇城再探討。

    就這樣一路無話,回了家。

    梁矜上一聲不吭地去了浴室,鎖門洗澡。

    洗完澡,在穿衣服之前,她站在鏡子前面,看了好一會兒。

    小腹緊實而平坦,至少三四個月之內(nèi),很難看出懷孕的痕跡。

    但她知道,自己的心里已經(jīng)有痕跡了。

    這個孩子……

    為什么總是這樣。

    兩年前那一回,她誤以為懷孕的那次,也是在感情最甜蜜的時候,被商遇城一句話打回了現(xiàn)實。

    這次,兩個人表明了心意,雖然外部阻力重重,但商遇城對她的感情有多深,梁矜上不至于感覺不出來。

    可是,卻還是在這個時候,發(fā)生了這樣令她心寒的事。

    如果此刻告訴商遇城,梁矜上完全能想象,如何正中他下懷——順理成章地要求她不要出去工作,在家給他生孩子,做依附于他的菟絲花。

    梁矜上在浴室里待的時間太久,久到商遇城都過來查看。

    一擰,門是鎖的。

    “矜矜。”商遇城低沉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洗好了嗎?”

    梁矜上穿好睡衣,走過去開門。

    她目不斜視地走過商遇城,直接上床睡覺。

    看上去冷戰(zhàn)的態(tài)度很明顯,但事實上,她只是不知道說什么。

    沒過幾秒,床墊一陷,商遇城溫?zé)岬男靥啪涂苛诉^來。

    “矜矜。”商遇城貼著她的耳朵,想要把人翻過來面對自己,梁矜上卻不肯配合。

    當(dāng)然,以男人的力氣,想要把她翻動一下很容易,但這樣的抱姿能夠貼得跟近,商遇城也就放任了。

    “有什么不痛快,就說出來?!彼恼Z調(diào)依然很平靜,沒有一絲做了虧心事的愧疚。

    梁矜上扭了扭身子,想把他搡遠一些。

    她不痛快的地方太多了,最不痛快的就是他明明知道她在介意什么,還跟沒事人一樣。

    她控訴得再多又怎么樣,這題無解。

    梁矜上還在冷低壓里,商遇城卻抱著溫香軟玉,開始習(xí)慣性地不規(guī)矩起來。

    有些不涉及原則問題的小矛盾,也許一場歡愛比什么方法都見效。

    但今天不行。

    別說她心理上接受不了,她的身體也不允許。

    可是梁矜上不說,商遇城不知道她為什么推拒得這么厲害。

    通常,面對梁矜上拒絕的時候,商遇城有的是手段讓她軟下身子。

    可是今天,明明都聽到她聲音喘得厲害了,那細韌的腰桿卻還是挺得比任何時候都直。

    商遇城嘆息一聲,“今天的事,是我有欠考慮,司榕不會去青城上班。以后有她在的場合,我都會帶上你?!?br/>
    梁矜上的胸膛在他掌下,明顯用力地起伏了兩下。

    “所以,她真的要留下來了?”梁矜上終于開口,冷冷諷刺道,“她出爾反爾、東拉西扯、繞了這么大的圈子,商遇城,這樣你就看不出、她對你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