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卻默默想著,要是每天清晨能在這么干凈柔軟的大床上醒來該是多么的美好。
又不舍的在床上滾了兩圈,還是爬起來警惕的試了一下門,咦,能打開了。
跑到衛(wèi)生間洗漱了一番,臭美的照了一會兒鏡子,檢查了一下衣服,踮起腳握緊門把,悄無聲息的打開了門。
弓著身子把腦袋伸了出去,在門口張望了一會兒,沒有人?
隨即又縮回腦袋,學著電視機里的樣子,裝模作樣的整理了一下衣領,昂首挺胸的邁著小碎步就下了樓。
樓下正在客廳啃面包的四眼看見她了,含混不清的說:“去車里坐著吧,吃完就送你回去?!?br/>
正邁著矜持講究步伐下樓的鄭文鳶停下了腳步,這就要把她送回去了?
腦子里出現(xiàn)了村主任打王志明時那惡狠狠的表情,一陣后怕。她還沒想好怎么跟主任解釋呢,再待幾天就好了,還能說是被綁架了之類的。
要是能在這城里榜上一個有錢人,誰還廢這么多腦子去折騰那幾千塊錢的彩禮錢。
“能在這多待幾天嗎?”鄭文鳶有些心虛的問。
吃完了面包正在收拾殘渣的四眼無語的瞅了一眼這姑娘,腦子沒病吧?莫名其妙的被拐來了,居然還要求多呆幾天。
沒好氣的說:“這屋一般是空著的,又沒人管你吃喝,你呆這里干嘛?”
沒人做飯好啊,她會啊!
鄭文鳶急切的跑到他身邊,指著自己說:“我可以留下來做飯的,我廚藝可好了?!彪m然沒鄭文麗好,但是做幾頓飯而已。
四眼聽完搖搖頭,果然是腦子壞掉了,都說了沒人,這姑娘還要留下來做飯。
懶得跟她浪費口舌,“上車走吧?!彼难勰弥€匙就往外走,鄭文鳶只能跟著出門了。
坐上車了還是不死心,“你們在哪兒我可以去幫你們做飯的?!?br/>
昨天去王志明家的是一群男人,一群男人總要有人來做飯吧。鄭文鳶想的很簡單,只要先留下來就好說。
四眼還是沒有說話。
坐在后排的鄭文鳶雖然覺得這車坐的挺舒服的,但是不一會兒就有了和昨天晚上一樣的感覺。
頭感覺昏昏沉沉的不舒服,還有一些想吐。也顧不上跟四眼說話了,拼命的只想壓制住那種想吐的感覺。
昨天本來興奮的半夜沒睡著,那床太軟了,睡的今天有些腰疼。在車上坐著又暈暈乎乎的,不一會兒鄭文鳶居然在車上睡著了。
再被叫醒的時候,恍恍惚惚感覺眼前有個人,戴了副眼鏡,白白凈凈的看起來斯斯文文。對嘛,這才是她心目中的丈夫形象。
不像王志明那么油膩,也沒有昨天那個領頭男人的冰冷氣勢。
就這樣就挺好,感覺像是半夢半醒,結果又差點兒睡了過去。
四眼及時的又叫了她一聲,她才慢慢把自己睡的東倒西歪的姿勢調正,看了一眼周圍的環(huán)境。
這…這就到家了?
下車了像醉酒的人一般,整個人走的拖沓。
回家的鄭文鳶憑著習慣摸索到了自己的床上,撲在被子上面又開始呼呼大睡。
四眼目送她進了門,任務總算是完成了。
轉個彎就去了李長生家,今天最后一天休假,老大說請他回家吃飯。
想起來就有些興奮不已,隊里他應該算是第一個去老大家里吃飯的人吧!
到時候回去一定要去好好炫耀一番。
李長生大早上起床就開車一個人回來了,這會兒都已經(jīng)跟李朝明把昨天的事都講清楚了,李朝明也向他保證以后不去摻和老鄭家的事。
這對李長生來說就已經(jīng)夠了,至于王芬,從來就不在他需要考慮的范圍。
李朝明最終決定以后還是睜半只眼,不然非得被那臭婆娘氣死。
四眼憑借門口停著的車,順利的找到李長生的家,就看見正在門口掃地的李朝明。
還坐在車上就跟迫不及待的打開車窗,要跟他寒暄兩句:“李叔,這么冷還在掃地啊?!?br/>
李長生跟他說了今天有戰(zhàn)友來家里吃飯,看見眼前這開著車的小伙,馬上就反應過來了,笑呵呵的回答他說是啊。
四眼有些得意忘形,嘴欠的來了一句:“李長生呢?您現(xiàn)在這個年紀該享福啦,讓他來掃!”
正在收東西的李長生,聽見汽車的引擎聲走出來接人的他剛好走到門口。
也不說話,就站在那里。四眼見李朝明不說話了,視線順著他的目光偏移到了門口的李長生身上。
又走過去樂呵呵的跟李朝明說:“哎呀,您看您,這么冷還掃什么地,進屋歇著吧,我來我來。”
說完就從李朝明手中拿走了掃把,熟練的掃了起來。
被拿走掃把的李朝明不好意思了,拍拍四眼的肩膀,“果然是部隊出來的小伙子,勤快的很啊。那你們先聊,我去跟你泡個茶?!?br/>
“好嘞好嘞,那就麻煩李叔了哈?!蹦克妥吡死畛?,又看著站那兒不動的李長生,“老大,你們家就不請個保姆嗎,好歹住的都是鄉(xiāng)村小別墅了?!?br/>
李長生盯著他掃地,語氣毫無波動的說:“人總要每天忙活點兒事,不然一閑下來想多了就容易生事?!?br/>
不知道四眼想到了什么,聽了這句話頻頻點頭,頗有感悟的接了一句:“果然杜瀟瀟是太閑了的?!?br/>
李長生懶得接他的話了,問了一下今天早上鄭文鳶的情況,覺得這姑娘實在是有些可笑了。
不勞而獲的自私想法把主意打到自己的親大姐身上,現(xiàn)在又不惜清白的打到男人身上了。
但,如果鄭文鳶知道鄭文麗其實不是她親姐姐的話,那一切,不就說得通的嗎。
這樣的話,鄭文鳶一定是知道點兒什么了。如果能幫鄭文麗找到親生父母,那到時候離開鄭家不更加合情合理?
“那鄭文鳶回去干什么去了?”李長生接著問,要是她在家的話現(xiàn)在就過去問了吧。
四眼掃好最后一點兒,一把把掃帚扔給李長生。無所謂的說:“誰知道呢,看她那沒睡醒的樣子,應該睡覺去了吧?!?br/>
家里來了客人,王芬也算是收斂了些,也沒出去玩了。
一直和李朝明陪著四眼和李長生打牌,從斗地主打到麻將,不管怎么打什么,不是李長生贏了,就是李長生留著一張牌像個局外人看著他們打。
四眼氣的恨不得找李長生單挑,但想到打架也打不過李長生啊,還是得忍著。
“老大,你這什么時候鍛煉出來的牌技啊?”
“不就是和游戲一樣嗎,掌握規(guī)則多玩幾次就會了?!?br/>
“.…..”
打了一會兒牌,差不多快到了中午,李家開飯了。
四眼很快就忘卻了打牌時候的憋屈,畢竟是隊里的冷面閻羅嘛,偶爾的被碾壓還是可以接受。
把尺有所長寸有所短,默念了幾遍,感覺神清氣爽了。
幾個人熱熱鬧鬧的正在吃飯,李朝明電話響的的有些突兀,上了年紀的人,怕聽不見來電,總會把鈴聲調的特別大。
放下筷子就從兜里把電話掏了出來,“喂,老吳啊。”
“不會吧?!薄昂玫暮玫模胰タ纯??!?br/>
放下電話,迎著一桌人的目光,看著李長生說:“這…老吳跟我說,那個瓢姑到了。”
“啊,怎么可能!我昨天親自把她送到街上的啊,那一副受了天大驚嚇的模樣,她怎么敢回來?!迸吕铋L生怪罪,四眼趕緊撇清關系,證明他的清白。
李長生沉吟了片刻,“她現(xiàn)在在哪兒?先去看看情況?!?br/>
這一問李朝明慌了,聲音都有些顫抖,“老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