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飛劍百里應(yīng)聲而回。
楚玨施展‘縱云之術(shù)’一躍而上劍身,金光急速向遠(yuǎn)處掠去。
少年見勢不妙,趕緊溜之大吉。
枝槐神色幽怨望著空中遠(yuǎn)去的金色流光。
“真是個不解風(fēng)情的臭男人!榆木疙瘩,朽木不可雕也。”南星怒罵道。
“臭男人!大騙子。”枝槐也忍不住跺腳罵道。
望著夜色中如虹的飛劍光影,枝槐內(nèi)心暗罵,“倒真如他所言,他是一名劍客,也算不上騙子。不過這個臭男人即便是一位劍客,也掩蓋不了他是一個不解風(fēng)情的臭男人,有眼無珠的臭男人?!?br/>
趙臾黎神情曖昧難言望著兩名弟子,枝槐和南星窘迫不已。
“乖徒兒且放心,有為師在,他跑不了的。男人得靠搶,當(dāng)年為師就是搶來的道侶白云。
有心儀的女子算什么,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為師當(dāng)年只是堪堪躋進(jìn)胭脂榜第十,都搶贏了昔年的天下第一美人——被譽為人間活菩薩的‘慈航齋’關(guān)門女弟子秦水瑤。
道門天才弟子眼看就要遁入空門,被你師傅我搶了回來,可算是為道門掙了一口氣。
你如今天下第七,日后成為胭脂榜第一也不是難事。還怕?lián)尣坏揭粋€初出茅廬的劍仙?”
“你且記住為師的經(jīng)驗之談。爭搶男人的要訣就在于一個字——纏。
女人怕男人纏,越纏越厭惡。男人最不怕女人纏,越纏越喜歡。
我們扶搖觀御風(fēng)之術(shù)天下之大無人出其左右,風(fēng)最是纏綿,若是深得‘扶搖觀’秘法真意,纏男人豈不是如同御風(fēng)一般信手拈來!”
趙臾黎朗聲道,眼中滿是復(fù)雜難言的神秘光芒。
枝槐和南星瞠目結(jié)舌望著不復(fù)平日里云淡風(fēng)輕的師傅,這刻的師傅哪里還有半分修道之人的清靜無為,反而更像是綠林女好漢。
平日里師傅不經(jīng)意也會流露一絲匪氣,卻不像今日這般匪氣側(cè)漏。
“沒與你們說過吧,我已過世的老爹曾是嘯聚山林的山大王,后來被朝廷招安,我也從山匪之女變成了官家姐?!?br/>
“當(dāng)了十幾年的山大王之女,匪氣早已刻在了老娘骨子里。上山修了大半輩子的道,這骨子里的匪氣卻是不曾減少半分。
正是這股匪氣讓我一個女子在家國有難之時毅然奔赴邊關(guān)。
也正是憑借這股匪氣老娘當(dāng)年才能搶贏秦云瑤那個整日哭哭啼啼的弱娘們?!壁w臾黎仰頭驕傲望著枝槐道。
枝槐目瞪口呆望著趙臾黎,輕點頭,這位平日里顯得淡然出塵超脫世外的扶搖觀仙子眼中努力流露出一股兇橫氣息,“徒兒明白!”
趙臾黎滿意地點頭,孺子可教也!隨后抬腕做招手狀。
遠(yuǎn)走楚玨只感覺一股颶風(fēng)拉著自己往后退一股逆風(fēng)襲來,楚玨一個踉蹌,狼狽地摔下劍身。
狼狽倒地的楚玨抬頭望,只見趙臾黎、枝槐、南星正居高臨下看著自己。
“子,你跑什么?”趙臾黎目露兇光惡狠狠道。
“回前輩,子想起家中衣物未收。下雨了,該收衣裳了?!背k尷尬賠笑道。
一把菜刀無端出現(xiàn)在趙臾黎手中,她右手持刀柄,帶著風(fēng)紋的刀背輕輕拍打在左手掌心。
“子,接下來這些話可想好了再說?!壁w臾黎咧嘴猙獰一笑,露出一排門牙?!爸览夏锷仙叫薜狼笆歉墒裁吹膯幔俊?br/>
“不知。”楚玨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你給我聽好嘍,老娘上山修道前是開客棧的,人肉包子是我客棧一絕。江湖同道曾給我取了個雅號,‘嬌夜叉,趙三娘’是也?!?br/>
趙臾黎輕拍刀背,抬起刀背的一瞬間月光照在銀白刀身上。
一道寒光閃過,刀身反光照亮趙臾黎一排潔白的門牙,楚玨愈發(fā)膽戰(zhàn)心驚了。
趙臾黎突然話鋒一轉(zhuǎn),語調(diào)溫柔卻叫人不寒而栗。
“要是不想好了再回答,老娘就把你剁成人肉包子,扔了喂狗!”
“救~命~?。晌磺拜?,救命?。 鄙綆p上一道凄厲的聲音傳響,空谷山間回音悠長。
虬須客和扶風(fēng)道人皆是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不知。
“啊,呀?!泵H憤怒嚎叫一聲。
楚玨感激涕零望著毛驢,“毛驢,還是你仗義!”
“閉嘴,再吵把你也剁了,剁成驢肉火燒!”趙臾黎橫了毛驢一眼,惡狠狠道。
毛驢聞聲閉目躺在地,楚玨剛想贊嘆一聲視死如歸的好兄弟就聽到呼呼大睡聲傳來。
“前輩,趁著毛驢入睡之際趕緊把這它剁了,做成驢肉火燒讓各位飽餐一頓?!背k怒道。
趙臾黎聞言抽刀上前。
“欸,前輩還是別剁了,這毛驢沒二兩肉,更沒骨氣。做成驢肉火燒也是難吃極致?!?br/>
毛驢猛然一個起身,一幅我很感激但是愛莫能助的眼神望著楚玨。
“不剁它,那剁了你?”趙臾黎返身拍刀問道。
“別別別,人肉包子更難吃,前輩有什么話盡管問,在我律師來之前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啊呸,我坦白從寬。”楚玨賠笑討好道。
“為何要跑?”
“怕媳婦兒罵我拈花惹草。”
“你說什么,我沒聽清,再說一遍?!?br/>
“枝槐仙子傾國傾城之姿,子自覺配不上?!?br/>
枝槐白了楚玨一眼,趙臾黎聞言單手叉腰大笑不止道“這還差不多?!?br/>
“你媳婦是誰?”
“安陽公主李慕蘭。”
趙臾黎聞言笑的更夸張了。
“喲,不僅是位劍仙,還是位尊貴的駙馬爺呢?”
在旁邊偷聽的虬須客和扶風(fēng)道人一聽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原來是少男懷春吶,沒聽過安陽公主覓得佳婿啊。
以當(dāng)今圣上對安陽公主的寵愛,若是有了駙馬必定是昭告天下,長安城中又要舉辦一場規(guī)模龐大的盛宴。
我也曾年輕過,懂得少男懷春的喜悅和夢幻迷離。
誰人少年時沒有過幾個夢中情人呢。兄弟,老哥哥我懂你?!彬绊毧偷?。
話音落下,又大笑望著楚玨伸出大拇指,“原以為我想成為風(fēng)塵大俠已是男人頂尖的雄心壯志,比起兄弟的駙馬夢就顯得實在不值一提,兄弟志向遠(yuǎn)大,老哥是自愧不如?!?br/>
枝槐柔聲道,“公子莫要做白日夢了,不如惜取眼前人?!?br/>
這位平日里風(fēng)姿出塵,臉上永遠(yuǎn)掛著一幅云淡風(fēng)輕神色的天下第七美人此刻竟然朝著楚玨俏皮眨眼一笑。
出塵如仙女的枝槐這一刻仿佛墜入凡塵。
楚玨長嘆一聲,手中憑空出現(xiàn)另一把金劍,劍首有鳳作自在翩飛狀。
虬須客駭然望著楚玨手中的金色長劍。
片刻后,視線一轉(zhuǎn),死死盯住劍首處翩然欲飛狀的金鳳。難以置信道,
“鳳首劍,貴妃上官靜蘭的佩劍。安陽公主李慕蘭真是你媳婦兒?!”
楚玨重重點頭。
枝槐呆呆望著楚玨,雙眸出神,久久無言。
“乖徒兒,你沒事吧?!壁w臾黎心翼翼試探問道。
“拿刀來,娘我要把這個臭男人剁成人肉包子喂狗?!敝迸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