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nèi),賓客言談,場面熱鬧非凡。
寬闊的大殿兩旁,一邊坐滿了大家閨秀,一邊坐滿了世家公子。
而大殿正廳下方,所有大臣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桑玳玳是宣王妃,皇家兒媳,自然是坐大廳正下方。
她剛走大廳,一抬眸就瞧著她老爹笑盈盈在給她揮手打招呼。
她不顧旁人小碎步跑了過去,一把扯了扯桑浦的那一撮小胡子。
這扯小胡子是桑玳玳與她爹慣用的打招呼方式,“爹爹,你也來的如此早?”
“北厲宴會就是從白天吃到晚上,你爹要是不來……?!彼餍运膊唤忉屃耍呛菙[了擺手。
“倒是玳玳啊,你都嫁人為妻了,怎還這么小孩子,還改不了扯你老爹的胡子?!鄙F粥街?,嘟喃了幾句。
噗呲。
桑玳玳瞧著他一副老頑童模樣,嘴角笑開了花。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jiān)尖細的公鴨嗓聲:
“皇上駕到!皇后駕到!太子到——”所有人立即停下嘴邊的話,紛紛站起身來。
桑玳玳也趕緊回到座位,順著眾人的視線方向、抬眸望去。
果然,只有皇帝壽辰場面才如此盛大。
紅毯一直鋪到了大殿外,最外方,一道明黃色的身影緩步而來。
當今天子約摸四十來歲,頭戴金燦燦的皇冠,皇冠上的流蘇靜靜的垂著,隨著天子邁著步伐一搖一擺。
北厲帝頭顱微揚,眼神直視前方,身上裹挾著與生俱來的矜貴。
在其身側(cè)著正紅色鳳袍,端莊華貴的婦人,便是當今皇后。
而皇后身后,則是看上去二十出頭的青年男人。
男人一襲青色的蟒袍穿在身上,貴氣張揚。
他便是當今太子,皇上長子——君千律。
眾人注視之下,皇上攜皇后,太子進入大殿,行至最高的主位上。
眾人跪拜,“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br/>
“眾卿平身?!?br/>
北厲帝掃了一眼群臣,嗓音不急不慢,噙著喜悅的氣息。
待眾人起身,他才笑道,“今日朕壽辰,各位愛卿開懷暢飲,把酒言歡,無需拘束。”
說是如此,但哪個敢跟皇帝把酒言歡?只是陛下話一出,眾人少了一點緊張。
“謝陛下恩典,恭祝陛下壽與天齊,北厲千秋萬世?!?br/>
群臣以及家眷齊聲道。
“哈哈,好,宴會開始吧。”
北厲帝朗聲說完,隨手拿起桌案上的酒杯,“來,眾愛卿干杯,大家隨意?!?br/>
樂聲奏,歌舞起。
王公大臣們開始對酒。
高位上,北厲帝時不時與皇后攀談,一副和諧美滿的畫面。
一曲舞畢,跳舞的女子們紛紛散場,接下來就是眾位皇子和朝臣獻上賀禮的時辰。
眾位賓客絡繹不絕,呈上的東西也是絕無僅有的珍貴。
桑玳玳瞧著大殿中央那些大臣們獻上的禮物,心里不由的感慨:“當皇帝是真爽??!”
她眼神直勾勾,馬上要流口水的樣子,正好被北厲帝看在眼里,隨即北厲帝對著她說道:“宣王妃,可是看上了什么?”
突然被北厲帝點名,桑玳玳一愣,隨后她大大方方走上前行禮,淺淺笑道:“父皇,普天之下應該沒有人不喜歡金銀玉器的,這些金燦燦的多好看。”
哈哈哈哈!
這回答逗得北厲帝開懷大笑,“宣王妃倒是實在,既然你喜歡,朕都賞給你了?!?br/>
桑玳玳愣在原地,啥?她沒聽錯吧?全賞她?這是什么神仙陛下?
眾人紛紛交頭接耳。
她趕緊謝恩,怕謝恩晚了陛下就收回成命了。
她喜滋滋回到座位上,對著旁邊的君千玦翻了一個白眼。
君千玦………
太子執(zhí)杯:“宣王妃雖然長得很一般,但有顆赤子之心,娶了宣王妃,三弟可真是有福氣,哈哈哈?!?br/>
他笑著,只是,這抹笑卻不達眼底,嘴里的話更是另有一番深意。
太子擺明了挖苦嘲笑君千玦。
放眼整個北厲,誰人不知道宣王的名聲?
號稱——地獄閻羅。
他這外號還是對陣敵方,敵方給取的。
說的就是他自年少領兵,從無敗績,戰(zhàn)功赫赫,敵方怕在戰(zhàn)場上見到他,便稱他為閻羅。
但這么一個戰(zhàn)神一樣的人物,卻娶了北厲的第一丑女,這是對他莫大的羞辱。
太子將這件事擺在明面上來,當著眾人的面,羞辱宣王。
桑玳玳自然是聽他話內(nèi)之意,她微瞇著眼睛,居然暗戳戳嘲諷她?
呵呵呵!
皇室中人,果然個個心機bOy。
這傻缺比君千玦還討厭。
君千玦臉上面無表情執(zhí)杯:“大哥,謬贊了?!?br/>
啞巴吃黃連,他就忍了?
哇,說她丑,雖然是事實。
她可忍不了……
她張嘴,朝北厲帝試探道:“父皇,您賞賜的禮物,兒臣可以自行處理嗎?”
北厲帝顯然不明白她有何意,倒也是笑著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
“那太子殿下的禮物,兒臣想把他挑出來?!?br/>
北厲帝轉(zhuǎn)賜的那一堆禮物,自然太子的賀禮也在里面。
北厲帝不解:“這是為何?”
桑玳玳淡淡道:“這禮物一看就不走心,兒臣不要?!?br/>
宣王:“······”
太子:“······”
桑浦聞言,嚇得趕緊撲通跪下,一臉嚴肅道:“陛下,小女口無遮攔,請陛下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