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廢太子
鳳凝宮中,蕭皇后已經(jīng)焦急的等待著朱霖的回信。下午的時候才瞧見兒子進來。
“怎樣了?”她焦急的問。
“恐怕大哥是要等三司會審,好好的審一審舅舅?!?br/>
“混賬!”蕭后罵道,“這個麻木無情的東西!怎的越發(fā)六親不認了?”
朱霖狡黠一笑,道:“他到底是太子,如今監(jiān)國,有一半的權利。要是以后登基了,還不知道怎樣威風呢。我去的時候,跟他說了,母后讓我來看的。可是您猜到大哥他怎么說?他說,就是母后來了,國法還是國法,容不得人情?!?br/>
蕭后聽了這話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轉身在殿內(nèi)來回踱步。朱琮怎么能不知道蕭不煥對他們蕭家有多么重要,但凡他出一點事,有一些不光彩,就是整個蕭家的不光彩。沒想到,她居然養(yǎng)出了這么一個冷酷無情的兒子。
“大哥怎么會這么不曉事?”朱霖自言自語的說。
蕭后惱怒道:“他不是不曉事,他是根本就沒把我這個母后放在眼里!”
門外太監(jiān)稟告說太醫(yī)總領孫永寧來了,蕭后讓放他進來。
孫永寧一進來,便瞧著兩人的神色不對。國舅被抓,那是大事,宮里頭都傳遍了,看來他們兩個也知道了。
孫永寧名為太醫(yī),實際上既是皇后的眼線,也是她的幫手。
他現(xiàn)在來,就是為了報告一件緊要的事情。
“有人瞧見太子見了公孫曜?!彼麎旱土松ぷ诱f,露出幾分神秘之色。
蕭后一愣,瞇起眼睛問:“你說是剛進宮的公孫曜?太子怎么和他攪在一起去了?”
孫永寧道:“說是瞧見兩個人在茶樓中密談,一個前腳出來,一個后腳出來。如今東宮得勢,太子趁機要招攬人才,這公孫曜未必就不是他要招攬的人才。現(xiàn)在太后欽點公孫曜治病,太子籠絡他,也許是為了讓太后娘娘幫他撐腰?!?br/>
蕭后越聽越生氣,招攬了人才,找太后撐腰?她這個母后算什么?難道得了勢就是為了對付蕭家的嗎?
朱霖添油加醋道:“我還聽到大哥,將舅舅稱之為‘外戚’?!?br/>
“外戚”這兩個字尤為強調(diào)。
蕭后一怔,任何朝代,外戚都是有干政的嫌疑,他竟然將自己的舅舅成為外戚,難道是打算鏟除蕭家的勢力了?
蕭后一陣膽寒,她的目光望向朱霖,聲音平靜無波的問:“霖兒,你也認為你舅舅是外戚嗎?”
“怎么會?!”朱霖立即反駁,“外戚都是那些居心叵測的。舅舅就是舅舅,我絕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好。”蕭后握著二兒子的手,“既然你有這份孝心,事情就好辦了。母后要你答應我,只要有你一天在,蕭家就平安無事?!?br/>
朱霖目光陡然一亮,他似乎明白了蕭后言語里的深意,用力的點了點頭。
孫永寧在一旁瞧著,心里唬了一跳,這……難道是……
城西巷子的宅院里,海棠正在給院子里的丁香花澆水,孫大嫂從外頭買菜回來,瞧見她便說:“夫人,你聽說沒有?現(xiàn)在街頭都傳,那蕭國舅蕭大將軍被抓到大理寺去了呢!”
蕭國舅何許人,海棠并不熟,她隨口問了一句:“國舅這么大的官,誰膽子這么大敢抓他?”
“聽說是太子?!睂O大嫂坐在院子里摘菜,一邊摘菜一邊說,“夫人,你不是京城人,所以你不知道,那蕭國舅是什么人,那是兵馬大將軍,是蕭皇后的親哥哥。在京城,他都是橫著走的。如今這太子真厲害,一上來就把他舅舅抓到牢里去了,你說這不是下馬威是什么?”
海棠聳聳肩,她不太懂這些朝政問題,不以為意,聽了這些話不過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你說太子抓了國舅?”公孫曜從屋里走出來,他提著藥箱,換了一身簇新的素青長衫,正打算進宮。
孫大嫂點頭:“大家都在傳,肯定是真的。”
公孫曜皺起了眉頭,沉默不語,神色有幾分凝重。
海棠見他神色有異,問:“怎么了?有什么問題?”
公孫曜嘆息道:“現(xiàn)在太子根基未穩(wěn),這樣做恐怕不妥。他初心是好,不過性子還是太過于耿直,行為太冒進了。這樣做的話,很可能導致最壞的結果?!?br/>
最壞的結果?
海棠大吃一驚。她親身經(jīng)歷過成廣王叛亂,是太子親自鎮(zhèn)壓了叛軍,對太子印象還算不錯。
蕭國舅橫行霸道,太子關押他是懲惡揚善。這樣說太子算是一個好人,將來說不定也是個好皇帝。一個好皇帝胚子沒了,豈不是太可惜?
“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太可惜了。”海棠嘆息道。
公孫曜抿了抿唇,沒有作聲。
“我送你。”海棠拉著他的手送他到了門口,公孫曜就不讓她送了。
望著他消失在巷子盡頭,海棠隱隱有一種感覺,公孫曜難道要插手太子的事?可是他不過是替太后治病罷了,難道還能左右朝廷不成?
她心中忐忑不安,現(xiàn)在公孫曜人在宮里,只要宮里發(fā)生什么風吹草動,都叫她提心吊膽。但愿太后能早日痊愈,他們也好回歸平靜的日子。
這個時候,蕭皇后已經(jīng)在養(yǎng)心殿了,永桓帝靠在金色的軟榻上,皇后坐在他身旁,替他揉捏著肩膀。
永桓帝心中詫異,因為他寵愛幾個年輕的妃子,皇后已經(jīng)好些時日沒有這么溫存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永桓帝半瞇著眼睛慵懶的問。
蕭后輕嘆一聲:“唉,臣妾有什么事難道陛下不知道嗎?”
永恒帝自然知道,太子囚禁國舅的消息早已傳到他的耳朵里了。
“為了蕭不煥的事?”永桓帝漫不經(jīng)心的問,“他老大不小了,怎的還撞在黃毛小子手里?”
蕭后道:“難道陛下還認為琮兒這件事做得對嗎?這樣做,豈不是讓陛下沒臉?”
永恒帝微微勾唇,帶著幾分譏諷,他沒臉?是皇后沒臉,蕭家沒臉吧?蕭不煥在京城那么囂張,他倒是希望有人能治治他。
蕭后貼在他耳畔低聲道:“陛下現(xiàn)在是放心給琮兒權利??墒潜菹掠袥]有想過,琮兒親口所說的,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今天他敢動他的親舅舅,陛下怎么知道他日他不敢動陛下呢?他現(xiàn)在這么橫沖直撞,要是有一天讓陛下下不了臺,陛下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永桓帝微微蹙眉,“那你是什么意思?”
蕭后道:“咱們的嫡子,不是只有琮兒,還有霖兒呢,比起老大,老二可是乖巧孝順的多?!?br/>
永桓帝吃了一驚,坐直了身子,瞇著眼看她:“你是說廢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