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卜登側(cè)腹不斷流著猩紅的液體,滴在地面上形成一個血汪。
杜凡也吃了一驚,愣愣的看著自己的右手,那上面還沾染著歐卜登的鮮血。剛才一瞬,他就仿佛把自己多年來積壓的怨憤發(fā)泄出來一般,舒爽無比。
但是至于剛才那一下怎么做到的,他自己也找不到頭緒。
歐卜登露出一絲恐慌,他負(fù)了傷。對面卻還完好的站著兩個人,再在這里打下去他絕對占不到好處。
大丈夫能屈能伸,這向來是歐卜登的座右銘,因此他略一考量,便決定不能再在這里待下去了。
“今天就先讓你活一陣子。下次,可別讓我再遇見你?!睔W卜登強(qiáng)忍著嘴角的抽搐。這個小毛崽子一次比一次難纏,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是頂著相當(dāng)大的心理壓力。下次,誰知道下次這小子會不會變得更變態(tài)呢?
“呵,”杜凡不由得咧開嘴角一笑。
這一笑看在歐卜登眼里可是赤裸裸的嘲諷啊,他的臉被氣的漲紅,但為了面子,嘴上還是得強(qiáng)撐著說下去:“哼!你別囂張,下次我就讓你死的體無完膚。”
“哦,你說完了,是不是該跑路了?”杜凡摳了摳耳朵,一臉戲謔的看著他。要是歐卜登要跑的話,那他還真攔不住。
歐卜登聽到杜凡的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難道讓我安靜的裝回逼就這么難嗎?為什么這小兔崽子每次都要跟自己的面子過不去?
“我......小兔崽子,咱們走著瞧!”歐卜登瞬間就覺得生活沒什么意思了。恨恨的罵了句后一轉(zhuǎn)身便跑遠(yuǎn)了。
他知道這是杜凡的激將法,如果繼續(xù)死撐著留在那里,說不得今晚就得把命給交待了。在面子跟性命之間,果然還是性命更加貴重一些。
望著跑的老遠(yuǎn)的歐卜登,草鬼生黛眉微蹙。她來到江陽的目的就是為了把這個老頭抓回去,今天毫無疑問就是個抓住他的好機(jī)會,卻又這么簡單的就浪費掉了。
杜凡看到她的神情,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對著她笑了笑:“別擔(dān)心,以后還有的是機(jī)會?!?br/>
草鬼生點點頭,確實,以后還有的是機(jī)會。
自從領(lǐng)悟了一明靜漣之后,杜凡便覺得已經(jīng)可以跟歐卜登平等一戰(zhàn)了,更何況自己似乎還隱藏著更大的潛力。如果能掌握那潛力的發(fā)揮方法,那他就更不需要將其放在眼里了。
說到底,這個歐卜登也是個高不成低不就的人物,論蠱術(shù),他比不上草鬼生。而要說他那一身內(nèi)勁,在古武界里也算不上什么檔次。
從他內(nèi)力存儲量以及內(nèi)勁力道來看,他那天賦也就是杜家的內(nèi)氣四級程度。丹田的規(guī)模本就是隨著年齡不斷擴(kuò)大的,只要是有點才能的人,到了五六十歲后變成六級內(nèi)氣并不是什么難題。
由此看來,這個老頭對內(nèi)力的造詣也就一般般而已。
“我們走吧?!倍欧策^去扶住有些虛弱的吳悠,這女孩不吃不喝了三天,現(xiàn)在每走一步都是在強(qiáng)撐吧。
......
自從到了江陽市,葉煌他還是第一次在功夫上吃癟。面對這個捉摸不透的黃天虎,他也就只有乖乖聽人家話的份兒。
這次行動看來也是徒勞一場了。葉煌有些郁悶,但是郁悶歸郁悶,他也不能一直留在這里。因為與其說是他今晚碰了一鼻子灰,倒不如說是現(xiàn)在的吳家正在對他網(wǎng)開一面。
若是這個叫黃天虎的老頭想要留住他葉煌,那葉煌也真有可能今晚就會死在這里。
葉煌不是不識抬舉的人,對著黃天虎拱了拱手:“既然前輩是同門,那我也就承下這份情。后會有期?!?br/>
黃天虎對著葉煌一笑,沒說什么。
葉煌再次拱了拱手,腳步一動,消失在夜空中。
結(jié)果到最后也沒遇到城西的那個面具小子,這次行動該不會是大黑哥那些人在誆他們城東吧?葉煌不禁皺著眉頭想,這次行動看上去兇險,但是實際上也并沒有掀起多大的風(fēng)浪,簡直就跟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
吳家只是折了幾個無所謂的下人,而大黑幫和德維爾教會也沒撈到什么好處。
葉煌實際上也是有些慶幸,如果不是他提前注意到不對,讓王敬成的人撤掉的話。那么等城東和城西的人跟吳家保鏢干起來。打到內(nèi)院,碰到那個深不可測的老頭,那后果將會不堪設(shè)想。
葉煌輕輕一躍,輕靈的踏在吳家門前。在看清門前情景時,他的眉頭頓時狂跳起來。
他本以為今晚只是一場風(fēng)平浪靜,他本以為今晚不會發(fā)生什么大事。但是眼前的景象完全推翻了他心中所想。
一股血腥氣彌漫開來,充斥著這個靜謐的空間。吳家的門衛(wèi)都倒在地上,而門前則是一大片的尸體。
葉煌大略的數(shù)了數(shù),少說也有五六十個人。這些人毫無疑問都已經(jīng)死了,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就如同被螞蟻啃了一般。
依稀還能見到的一些皮膚上面也呈現(xiàn)著詭異的青紫色,就像是中毒了。上面還有一些蟲子爬來爬去,周圍輕輕奏著蟲鳴,似是在慶祝著什么豪華的晚會。
這些尸體是什么人?到底是誰干的?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葉煌覺得自己就是個被人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的小丑,今晚的事情并沒有他想的那么簡單。
......
“黃長老,您就這么把這個人放走了?”吳霸摸了摸胸口,直到剛才,他都還有一些心有余悸。
黃天虎看了吳霸一眼,淡淡的說道:“怎么?你有意見?”
“額,”吳霸頓時被他一句話噎了回去。自從吳家老爺子死后,現(xiàn)在的吳家大院說是吳家的,倒不如說是長老會的,就連他這個吳家家主都得聽他們的話做事。
“可是,那個人居然......”吳霸還想要說什么,但是被黃天虎不耐煩的打斷了。
“行了,你就安心做你的暫代家主,這些事情不用你管。”
“......”吳霸臉色漲的通紅,但是卻一句狠話也說不出來。他心里對黃天虎充滿了怨毒。他發(fā)誓,總有一天要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老頭子知道,這個吳家大院姓吳,不姓黃!
“不好了!”
就在黃天虎正要回去的時候,一個巡邏隊的人慌慌張張的跑過來。
吳霸眉頭一皺,他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心里正不爽著呢。被巡邏隊的這個人一吵,他立刻就火了:“你特么在吵什么呢!”
黃天虎也是眉頭一皺,不過倒沒跟吳霸一樣那樣朝著人發(fā)脾氣:“怎么了?”
“不,不好了?!边@個巡邏隊的人上氣不接下氣,看來是一直在跑,累壞了。
“吳,大小姐不見了!”
“什么!”吳霸一驚,一把拉起巡邏隊那個人的衣領(lǐng):“你說吳悠不見了?!”
“是,是?!蹦莻€人被吳霸的反應(yīng)嚇了一跳,哆哆嗦嗦的回答著。
黃天虎眉頭一皺,示意吳霸把這個人放下,然后對著他說:“走,帶我們過去!”
......
杜凡幾個人離開了吳家,在通往吳家的路口有一輛車子停在那,那是陳黑派來的司機(jī)。
杜凡決定帶著吳悠回到了校長小院。這個女孩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了去處,杜凡只好把她暫時安頓在這里。只是在坐車回去的過程中,吳悠居然沉沉的睡著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吃不喝三天,要是放在有些人身上,說不定早就撐不住死掉了。吳悠能撐到現(xiàn)在,是該說她有常人沒有的生命力呢?還是說但憑著一股不服輸?shù)囊庵玖δ兀?br/>
不管怎樣,杜凡都有些欽佩起這個一直頂著個陰郁黑眼圈的女孩了。
校長小院里飄著一陣飯香,自從藍(lán)雪菲住進(jìn)來后,伙食基本上就由她負(fù)責(zé)了。只是讓杜凡不解的是,最近草鬼生似乎也對做菜有些熱衷了起來。比如今天中午的青椒炒肉就是她做的呢。
藍(lán)雪菲坐在沙發(fā)上不安的等著,自從草鬼生接到電話出去已經(jīng)過了半個小時了。本來她也是想跟著一起去的,但是草鬼生卻沒有同意。
飯菜早就已經(jīng)做好了,為了讓回來的人能吃上熱的飯菜,她已經(jīng)熱了不下三遍。
門口響起門鈴聲。藍(lán)雪菲一下從沙發(fā)上跳起來。
他們回來了!
藍(lán)雪菲心里充滿了欣喜,飛一般的從屋子里跑出去,急急忙忙的打開小院的大門。
站在門口的果然是杜凡和草鬼生。吳悠正躺在杜凡的懷里沉沉的睡著。
“她沒事吧。”藍(lán)雪菲看著吳悠那凹陷下去的臉頰,擔(dān)心的詢問著。
杜凡微微笑了笑:“她沒事,只是太累睡著了。先把她放到床上吧?!?br/>
“哦?!彼{(lán)雪菲立刻給杜凡讓開一條路,跑到校長小院里收拾房間去了。
杜凡看著藍(lán)雪菲那急急忙忙的樣子,跟草鬼生相視一笑。
“謝謝你?!?br/>
“嗯?”草鬼生聽到杜凡的話一愣。
“沒什么?!倍欧膊挥梢魂噷擂危樕暇尤桓‖F(xiàn)著一絲紅暈。
草鬼生張了張嘴,旋即嫵媚一笑:“咯咯,你明明就說了,來,再大聲點?!?br/>
“......”杜凡臉色憋得通紅,看到草鬼生那張嬉笑的俏臉,他忽然覺得自己是被小瞧了,立刻板起一張臉,氣呼呼的抱著吳悠跑到校長小院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