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就待在家里
原本平靜的生活,全都因為顧羽軒的出現(xiàn)而被打破。
秦書忘記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房間里的,唯一留在她腦海里的就是無盡的黑暗和酸痛不堪的身體。
只是去見朋友而已,她既然已經(jīng)嫁給了祁洛城,那么她就打算和過去的感情揮手告別。曾經(jīng)歷歷在目的過往,豈能是說忘記就忘記?兒時的玩伴,豈能是放下就放下?
私人訂制的柔軟床被鋪蓋在身上,能起到最好的保溫效果,可是秦書躺在那里身體蜷縮成一團,只覺得涼意從心底冒出而瑟瑟發(fā)抖。
她在祁家之前感受到的溫暖,都是幻覺嗎?
祁洛城的情緒為什么會變得如此天翻地覆?
誰能來告訴她?
秦書含著眼淚沉沉睡去,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她的眼睛腫成了核桃的模樣,整個人是被祁洛城從床上拎起來的。
“這幾天你都不用去上班,想要出門、見朋友,還是留在家中隨便你?!逼盥宄且簧碚b,筆挺的站在秦書的床前,湊近她冷冷的下達命令。
他也不清楚自己這是怎么了,昨天剛和秦書分開,他內(nèi)心就焦躁不安,躺在床上輾轉難眠,這種感覺和那些痛苦的回憶相差甚遠。
剛才看見秦書那悲傷的神情,紅腫的眼眶,心里明明揪的難受,可是他卻無法按捺住內(nèi)心的狂躁。
這不是他,這不應該也不可能是他!
他在矛盾恐懼什么?
一想到本來被他牢牢掌控住的女人,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會離開他,那種煩悶的感覺就讓他無法安心。
是他的權威受到挑戰(zhàn)?是他討厭離開的滋味?還是他開始在意這個女人?
無論是哪一種原因,他都覺得此時的自己很可笑。
秦書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因為缺覺而沒有清醒過來,感受到他那威迫的氣場后,條件反射的縮起身體,一副非常害怕的模樣。
“總之,別去公司?!逼盥宄菕咭暳怂侨跣o助的姿勢,轉身打算離開。
她帶著那清晰可見的吻痕去上班,免不了會被人議論。
顧羽軒說他虐待秦書,盡管這話聽上去可笑,但他不想被人詬病,更何況秦書臉皮薄,怕是內(nèi)心難以承受這些異樣的眼光。
“我要上班,很久沒去了?!鼻貢吹剿x開,身體先于思維,直接抓住了他的衣服。
她還欠了祁洛城很多錢,得盡快還上才行。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荒廢時間。
“你不用去?!逼盥宄峭O履_步,低頭斜視著她。
“如果你覺得是我工作能力不行,我可以換崗位?!?br/>
“你想多了,現(xiàn)在的你就是在家等我寵幸的玩具罷了,等我玩夠自然會讓你過回以前的日子?!逼盥宄前櫰鹈碱^,冷漠打開她的手,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間。
他剛才說的那句話,非常違心。
她聽到那句話之后,非常傷心。
呵呵……
秦書無力的自嘲,抱著被子重新栽倒在床上。
他過來就是為了羞辱她的嗎?那他成功了。
即使身體酸痛,四肢無力,腦袋也因為疲累“嗡嗡”作響,可是秦書睡不著了。
她遲緩的下床走到落地鏡前面,看著真絲吊帶睡裙下,那滿是淤青和抓痕的皮膚。
痛苦而又愉悅的滋味,這讓她心里萬分懊惱。
既然厭惡他那樣對待她,可為什么身體卻沒辦法真正的推開他?
這種矛盾的心理讓她絕望苦痛。
如果不曾感受過他的溫柔,或許,她現(xiàn)在可以冷漠的對待這一切吧。
秦書眼神空洞的看著鏡子,扯出一個漠然的笑容,她披上居家外套,像平常一樣洗漱,出門下樓吃早飯。
祁小魚和祁洛城已經(jīng)離開,這里只剩下忙碌的傭人和管家。
她的手機有很多條短信發(fā)過來,顧羽軒發(fā)了很多條擔憂的詢問,秦書回復了他之后,很快又收到他新的短信。
秦書思忖片刻后,打算不再回復。
之后她便去看沈悠寧發(fā)來的消息,在關心的同時,問她要不要出來。
秦書苦笑,她這樣還怎么出去呢?
以前三個人從早到晚往外面瘋玩的日子一去不復返。
回絕了沈悠寧之后,她窩在沙發(fā)里面發(fā)呆,雙目空洞的盯著空氣。
這樣白白浪費時間也不是辦法,秦書嘆息一口起,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往書房走去。
她是還有很多專業(yè)知識需要去學習,否則,她還怎么好好工作還債——盡管祁洛城的態(tài)度是不需要她償還。
遠在公司總裁辦公室工作的祁洛城,明明手上累積的任務和需要審閱的文件堆成了山,可他依然心神不寧。
“她在做什么?”祁洛城突然放下手中的東西,抬頭直視著韓柯冷不丁開口。
韓柯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立馬聯(lián)系祁家的主管,很快向他匯報:“祁總,少奶奶一直待在書房里面?!?br/>
祁洛城垂眸低沉片刻后,對韓柯下達命令:“把書房監(jiān)控打開。”
“是,祁總。”韓柯遲疑一下,立馬拿出另外一臺電腦,和祁家的主管聯(lián)系,開始連接監(jiān)控視頻。
這些事做起來并不復雜,可是韓柯有些納悶的是,手上需要處理的工作任務實在太多,他怎么還能抽空去看秦書的動態(tài)?
這太不像是工作狂能做出來的事。
韓柯將監(jiān)控視頻遞在了祁洛城的面前,安靜的等待接下來的命令。
不過祁洛城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將這臺電腦推到了辦工作的角落,繼續(xù)忙著工作。
韓柯等了半天也沒聽到他再說話,倒也清楚該繼續(xù)工作了。
秦書抱著一些專業(yè)書,縮在書房的角落,剛才費了主管不少精力才找到她的身影。
她為什么要坐在那里?明明書桌椅子都是空在那里的。
祁洛城表面上在工作,可注意力全在監(jiān)控室屏幕上,根本無心工作。
秦書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翻動書頁的速度也非常慢,整個人看上去非常沒有安全感。
當時間過去一個小時,她還是縮在那里。
祁洛城手上的動作不由自主的停下來,他拉過那臺筆記本電腦,放大了監(jiān)控,這一下能清楚的看見秦書表情落寞失望,尤其是那毫無神采的眼神,讓他心里沒有來的顫抖了一下。
“去接小魚放學?!逼盥宄鞘栈匾暰€,轉而對韓柯說道。
“可是現(xiàn)在這個點……距離幼兒園放學還很早?!表n柯看了一眼時間。
他跟著祁洛城的時間很長,算得上是心腹,可他怎么越來越不明白祁洛城的行為呢?
祁洛城沒有再廢話,那鋒利毫無溫度的眼神直接向他掃過去,眉宇之間滿是無法抗拒的威迫感。
“是,我這就去辦。”韓柯沒再猶豫,立馬放下手中的工作離開公司。
他不需要多問,只需要照做。
祁洛城再一次把電腦推遠些,繼續(xù)忙著工作,一切需要他離開監(jiān)控的事項,都被他給拒絕了。
祁小魚因為能提前放學回去而興奮不已,一回到家就好奇的四處張望。
“韓柯叔叔,是爸爸讓我回來的?可是他人呢?”祁小魚環(huán)顧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祁洛城的人影之后,又跑回了韓柯的身邊,仰頭疑惑的問道。
“你的媽媽在書房……”韓柯不知道怎么解釋,只能把秦書給搬出來。
“媽媽!”祁小魚一聽到秦書,立馬高興的往書房跑去。
秦書一開始以為自己是幻聽了,怎么聽到祁小魚在叫自己呢?
可是當腳步聲逐漸變近,書房門被打開之后,她有些驚喜的看向那里。
“小魚,你怎么回來了?現(xiàn)在不是應該在幼兒園嗎?”秦書放下手中的書籍,想要站起來,結果雙腿發(fā)麻導致重新跌坐回去。
祁小魚直接撲進了她的懷里,撒嬌的蹭了蹭她:“我也不知道,韓柯叔叔把我接回來的。”
是他?也就是說,這是祁洛城的要求了。
可是理由呢?
秦書皺起眉頭,她以為自己有點了解祁洛城,可是現(xiàn)在看來,她還是猜不透這個男人的想法。
“媽媽,你怎么了!”祁小魚從她懷里出來后,仰頭看到了她脖子那里的傷痕,驚慌失措的問道。
“沒什么……”秦書心里一驚,連忙用手去扯衣領,企圖遮住那些痕跡。
祁小魚這么聰明的孩子,怎么可能會相信,他用小手捧住秦書的臉頰,非常認真的問道:“媽媽,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告訴我——不,告訴爸爸,他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看著他那稚嫩的臉上浮現(xiàn)出關心和認真,秦書的心都要化了,內(nèi)心再大的委屈,也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她怎么可能告訴他,欺負她的人就是他的爸爸呢。
“小小年紀說什么報仇呀,沒事,真的沒事,這些都是媽媽睡覺夢游,不小心抓破的,還有一些蟲子叮咬的?!鼻貢樕下冻鲆粋€慰藉的笑容,將祁小魚攬在懷里,寵愛的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這一切,通過監(jiān)控傳到了祁洛城辦公室的電腦上。
他在忙碌之余,抽空看了一眼這對母子。
看到秦書露出的表情不再是先前那悲涼的模樣,他眼底那抹不安,總算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