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娃抬頭看了看金梓琪的方向,哼了一聲道:“李少,你不是不明白,是想讓我親口說出來對不對?其實也不怕告訴你,不過殺手集團有殺手的規(guī)矩,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能泄露雇主的信息,只好讓李少你抱憾終身了?!?br/>
李翔深深地吸了口氣道:“薩娃,這周圍都是我的人,你就算殺了我,也不見得就能逃出去,與其一拍兩散,不如我們合作一下,我也算是你的雇主,你幫我,也不算是壞了規(guī)矩,她給你多少錢,我照單全付,時候絕不追究這件事情,怎么樣?”
薩娃白紗蒙面,李翔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卻能感覺到腰間頂著的槍管沒有絲毫松懈的意思。
薩娃淡淡道:“李少,有些事情講究先來后到,江湖上的規(guī)矩不能壞?!?br/>
金梓琪盯著薩娃,她右肩有傷,舉槍的時候手有些輕微的顫抖,眼睛中充滿了警惕。
“薩娃,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薩娃似乎笑了笑,手指輕輕地扣動扳機:“金公子,這件事情難道你不知道?”
李翔的身體忽然向前面跌倒下去,金梓琪憤怒地叫道:“山炮,殺了這妖女!”
李翔的尸體沒有人扶,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他身后的幾個保鏢瘋狂地叫了起來:“李少!李少死了!”
山炮和三叔不敢怠慢,紛紛舉槍向薩娃幾個人射擊,薩娃似乎笑了笑,身影飛快地閃動著,如同一道白色的煙霧,在整個院子里飄飄蕩蕩地,槍聲雖然密集,卻沒有一顆子彈打中她。
就連她手下的幾個保鏢,也都用鴻門的人做擋箭牌,縮在他們后面向旁邊的玉石堆撤過去。
墻上鴻門的人也紛紛開槍,不過他們的子彈大多向青龍的人群里飛過來,轉眼間已經有七八個青龍的人倒在地上,山炮和三叔奮力反擊,可是對方站在四周的墻上,居高臨下,青龍的人站在庭院中就像是活靶子,幸虧庭院中有些樹木遮擋著,加上周圍堆著的毛石堆,減少了青龍門徒的傷亡。
金梓琪見勢頭不對,啪啪兩槍打翻兩個鴻門幫眾,也顧不上繼續(xù)追殺薩娃一行人,帶著青龍的人向屋里撤了進去。
鴻門眾人紛紛跳下墻頭,向屋里沖去,可是青龍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猛烈的火力硬生生地把鴻門眾人壓在院子中,根本就沒辦法沖進屋子里。
韓鐵和幾個兄弟都沒有走開,聽著里面槍聲密集,不由面面相覷,沒想到青龍鴻門兩個幫派的沖突無處不在,自己過來逛逛玉器市場,都能撞上兩個幫會的精彩槍戰(zhàn)。
韓鐵看到不遠處胡老漢正跟一個哭喪著臉的中年漢子嘀咕著什么,不由心中一動,湊了過去。
胡老漢抬頭見是韓鐵,沖他點點頭道:“小哥,這邊來?!?br/>
韓鐵笑笑道:“老爺子,什么事情?”
胡老漢向旁邊的中年漢子指了指道:“這位就是這次賭石的東家,好不容易才從ht運送了幾車毛料過來,原本打算轉上一筆錢,卻沒料到碰上這種事情,我看小哥你也是非凡的人物,想跟你打個商量?!?br/>
韓鐵心中一動,臉色絲毫沒有變化:“怎么著?難道老哥想照顧我一筆生意?”
胡老漢點點頭道:“剛才聽到小哥你跟李翔叫價,現(xiàn)在又看你沒走,這就證明你這人不但有資本,還有膽有識,不瞞你說,這位候總也是我一個遠房親戚,這次就是我?guī)鸵r著從中牽線,想讓他賺點兒外快,沒想到卻碰到這種事情,小哥,你要是有誠意,我把這車毛料打個折扣,你就當幫襯一下,順帶著賭一把,怎么樣?”
韓鐵思索著道:“胡老漢,這里面現(xiàn)在可是槍林彈雨的,弄不好毛料都被這幫王八蛋打成石粉了,這生意,風險可就有些大了?!?br/>
胡老漢嘆了口氣道:“小哥,你說的在理,不過要不是這樣,這堆毛料少說也要百十來萬,我給你打個折扣,二十萬你拿走,你看怎么樣?”
韓鐵慢慢地搖搖頭道:“胡老漢,不是我不想幫你,二十萬我還是覺得有些多了,這樣吧,我看這位老兄也不容易,我給你八萬,里面的東西都歸我管,你只要給我寫個條子,胡老漢你給簽個字做個保,剩下的東西我收拾,你看怎么樣?”
胡老漢轉頭看了看那中年漢子,中年漢子咬咬牙道:“行,就照你說的辦,你這邊付錢,我拍屁股就走?!?br/>
三人心里都明白,青龍跟鴻門都不是好惹的主兒,憑胡老漢的面子,肯定沒法從兩個幫會手中拿下這些毛石,到時候肯定是哪邊剩下人,哪邊就把這批毛石占了,即便有些剩下來的石頭,也不見得就能解出翡翠來,韓鐵這八萬塊錢說不定就得打了水漂,連個聲響都聽不到。
韓鐵也不多說,沖柳玉龍比劃了一下手勢,示意他過來付錢。
柳玉龍隨身背著個包,里面真金白銀地裝著八萬多塊錢,他見到韓鐵的手勢,急忙趕過來,點清八萬塊錢,交給那漢子。
三人就地找了紙筆,各自簽了名字。
胡老漢笑呵呵地道:“小哥,留個名字電話,回頭再有這樣的好事情,老漢我還找你?!?br/>
韓鐵笑了笑道:“老伯,我正準備換個號,您先給我留個電話,回頭號碼弄好了,我給你打過去?!?br/>
韓鐵身上的電話是從特警身上順來的,自然不能用了。
胡老漢把電話號碼給他,沖他拱拱手道別,帶著他的遠方親戚匆匆離開,這里可是是非之地,兩人自然不敢多呆。
柳玉龍看了看韓鐵:“老大,你說這倆貨不會是騙子吧?這些石頭真是他們的?”
韓鐵笑笑:“我知道他們沒騙人?!?br/>
他的靈覺大幅度提升,憑直覺就能感覺到兩人說話時候的真假,而且胡老漢身上穿戴的金銀玉器,隨便哪一件都值個十萬八萬的,這樣的人,根本沒必要騙自己這八萬塊錢。
柳玉龍點了點頭,這幾次下來,大家都知道韓鐵的本事,既然他說的這么肯定,自然有他的道理。
“老大,咱的資本現(xiàn)在可處在水深火熱之中,怎么把這批貨解救出來?”
韓鐵招手把幾個人叫過來,周圍人大半都已經離開了,周圍空蕩蕩地,估計刑警早就得到了消息,只不過遇上這兩個黑幫火拼,刑警樂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最好就是等兩下里火拼結束了,他們過來打掃戰(zhàn)場。
幾個人聚集在一起,把事情說了一遍,商量了一下對策。
方案很簡單,這倆幫派之所以玩兒命地火拼,就是因為鴻門的人想殺了金梓琪報仇,只要能把金梓琪弄出來,鴻門的人肯定會追著她殺上去,哪有空理會這堆石頭?
問題的關鍵是怎么把金梓琪弄出來?
幾個人商量完畢,院子里的槍聲明顯消停了很多,兩幫人馬僵持了這么長時間,估計子彈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韓鐵向趙大虎幾個人交代了一下,門口停著幾輛車,顯然是青龍河鴻門的人開過來的,七個人選了三輛車,分別上車,中間一輛由龍武當司機開車,韓鐵坐在副駕上,柳玉龍貓著腰蜷在后排。
趙大虎四人分成兩批,兩人一輛車,緊緊地跟在韓鐵他們的車后面。
龍武在軍隊里面呆了十來年,開車技術那是一流的強悍,加強版的漢蘭達在他手中如同玩具一樣操縱自如,一腳油門下去,韓鐵只覺得一陣強烈的推背感從身后傳來,漢蘭達咆哮著向院子中沖了進去。
鴻門眾人正商量著向屋子里面進攻,就聽見院門一聲大響,一輛黑色的漢蘭達如同瘋狗一樣沖了進來,呼嘯著向屋子急沖過去。
鴻門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緊跟著漢蘭達又沖進來兩輛路虎,威風凜凜地向眾人身上疾馳而來!
鴻門眾人一時間有些懵了,這是怎么回事?外面不是有自己的兄弟在看車嗎?怎么自己的車都開始造反了?
他們來不及仔細考慮,提槍向路虎射擊,趙大虎和唐濤兩人開車,劉曉明和胖子分別向兩邊扔東西,只聽見噼里啪啦的響成一片,接著是噗噗的聲音,無數(shù)煙花炮竹從車窗里噴出來,鴻門的人大吃一驚,紛紛躲在毛石堆后面,只聽見嗖嗖的聲音不停地從頭上飛過去,周圍的鞭炮瘋狂地炸開。
借著他們的掩護,漢蘭達迅速沖到屋門口,韓鐵怕下去吃槍子,先探頭向里面叫了一聲:“金梓琪!”
金梓琪聽到他的聲音,皺皺眉頭看了一眼,見果然是韓鐵,心中微微一動道:“先別開槍,讓他進來?!?br/>
青龍的人不再開槍,韓鐵身影一閃,從漢蘭達上一躍而下,進入屋子中。
青龍的人死了六七個,看上去多少有些狼狽,出了山炮和三叔之外,基本山是個個帶傷。
韓鐵向金梓琪道:“借你的帽子用一下?!?br/>
金梓琪抬頭看了看他,伸手把帽子摘下來拋給韓鐵,一頭烏黑亮麗的頭發(fā)從她頭頂散落下來,飄然披覆在金梓琪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