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樂樂那時總睜著眼睛不肯睡,剛出生的寶寶不都應(yīng)該像康康這樣嗎?”蘇曉瑾也看著康康笑著說道。
“樂樂那小子雖不怎么哭鬧,可整天不肯睡,一有點動靜他的眼睛就立刻睜開了,還特別喜歡我們抱著他到外面走,一刻也不肯在家里呆著,到了晚上睡覺時更是要粘著你,非要你哄著才肯睡,不是個好伺候的主,還是康康好些!”
兩個人看著弟弟,都回憶著哥哥小時候的那些往事,樂樂那時實在太愛粘著媽媽了,蘇曉瑾心想:現(xiàn)在他當(dāng)哥哥了,應(yīng)該不會再像小時候那般粘人了吧,忽然又想到了鄧諾天,他小時候是不是也像樂樂那般粘人呢?
兩個月過后的一個晚上,在鄧家大宅里,大家都剛吃好晚餐。
康康躺在蘇曉瑾的懷里,已然睡著了,康康是個乖順的小孩子,兩個月以來,幾乎每天吃了睡,即便醒著的時候也總是笑咪咪的,很少哭哭鬧鬧,此時蘇曉瑾抱著康康,不由得對他多了幾分疼愛,忍不住對坐在一旁的鄧諾天說道:“你看,康康多乖!”
鄧諾天的心里其實也挺喜歡這個次子的,可他還是口是心非地說道:“乖什么乖?傻呼呼的就知道睡覺!”接著又嘆了口氣,略蹙著眉,搖了搖頭,很不甘心地說道:“林思琪生的是女兒,諾成生了兩個也都是女兒,身邊的人都是女兒,為什么我們又生了個兒子?當(dāng)初真的是白費那么多的精力從網(wǎng)上找了那么多的菜譜!”
蘇曉瑾聽了有些不高興,對著鄧諾天翻了翻眼皮,說道:“你不會懷疑我沒照著吃吧?”
“不是,當(dāng)然不是啦!這怎么可能呢?肯定是那個網(wǎng)站不靠譜!”鄧諾天連擺手,訕訕地說道。
“人家說了,家里哪個性別強勢就生哪個性別,我們家你強勢,當(dāng)然是生兒子啦,瞎怪人家網(wǎng)站干嘛?”蘇曉瑾冷哼道。
鄧諾天聽了,笑呵呵地反駁道:“人家還說兒子是媽媽上輩子的情人,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我看啊,一定是你上輩子情人太多了,所以才生來生去都是兒子!”
蘇曉瑾聽了更不高興了,嘟起嘴巴,轉(zhuǎn)過身子不去睬鄧諾天。這時傳來黃碧蓮的聲音,黃碧蓮對著蘇曉瑾說道:“曉瑾,別理他!自己播的種子,還瞎怪別人!我看啊,我們家曉瑾跟媽是一個命,都是只有生兒子的命!”說完了白了一眼鄧諾天,把康康從蘇曉瑾的手里放到了鄧諾天的手上,然后拉著蘇曉瑾到園子里散步去了。
鄧諾天望著那兩人遠(yuǎn)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在不遠(yuǎn)處的顧怡,暗自腹誹道:當(dāng)著人家親媽的面,居然還說自己跟人家女兒是一個命?也不怕人家親媽聽了會怎么想?!
兩個月之后,蘇曉瑾和鄧諾天回到了自己的別墅。蘇曉瑾發(fā)現(xiàn)自回到自己的別墅之后,鄧諾天跟美國分公司的聯(lián)系就越來越頻繁了。
一天晚上,兩人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聊天,這時美國分公司的電話打了進(jìn)來,等他掛了電話之后,蘇曉瑾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你是不是打算擴(kuò)展美國那邊的業(yè)務(wù)?”
鄧諾天略蹙著眉,若有所思地說道:“是啊,最近國內(nèi)房地產(chǎn)業(yè)不是很景氣,所以我想在美國那邊多弄幾個項目。”說完又將目光看向遠(yuǎn)方,眼睛里釋放出異樣的光彩,他是不可能讓公司陷入下坡狀態(tài)的,他總會在那不安定因素出現(xiàn)之前另謀其他出路。
蘇曉瑾看著他的神情,一下子又猜到了什么,試探性地問道:“你不會還想往其他國家擴(kuò)張吧?”說完,她自己也被自己的那句話嚇了一跳。
鄧諾天聽了不禁咧嘴笑了,奉承道:“老婆真了解我!”
“你真想向其他國家擴(kuò)張啊?”蘇曉瑾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聲調(diào)也跟著高了幾分。
“別大驚小怪的,我只是有這打算,還沒那么快實行,畢竟對其他國家我還得好好了解一下,做一個比較,然后再選擇其中一個國家先小規(guī)模地投資試試看,現(xiàn)在,還只是打算在美國那邊多弄幾個項目,畢竟美國那邊我已經(jīng)很熟悉了?!编囍Z天一臉淡定地說道,顯然他已經(jīng)開始計劃這件事了。
蘇曉瑾聽了,整個身子不禁向后倒在了沙發(fā)上,她早就料到她家男人的步伐不會在美國停下來,只是沒想到這日子會到的這么快!
“別擔(dān)心,我有分寸的!”鄧諾天拉過蘇曉瑾的一只手,把它放在手心上寬慰道。
“你也真能折騰,也不嫌累!”蘇曉瑾把腦袋靠在了鄧諾天的肩膀上對他說道,她并不擔(dān)心會出什么問題,他做事向來有計劃,不需要她擔(dān)心什么,她只是不舍得他這么累。
“趁現(xiàn)在還有那個心去折騰,就再折騰幾年吧,可能再過幾年,讓我折騰也沒那個心去折騰了!”鄧諾天說道,他對自己的人生早已做過規(guī)劃,四十五歲之前努力創(chuàng)事業(yè),四十五歲之后,就不再對外擴(kuò)張了,他得多留點時間給他的家人。
鄧元平曾經(jīng)對蘇曉瑾說過,嫁給他的大兒子就意味著嫁給了寂寞,鄧諾天常常出差在外,有時在國外,有時在國內(nèi)的某個城市,以前沒孩子時,常常會帶著蘇曉瑾一起出去,可有了孩子之后,她不可能置孩子不顧,像從前那般隨著他到處跑,即便他人在這座城里,晚上也常常會有各種應(yīng)酬,所以陪在她身旁的日子真的很少,可她從來不曾抱怨過,她知道他在地球的某個地方想著她,牽掛著她,牽掛著這個家,她的心里很踏實,有時她還很享受這種小別勝新婚般的感覺,當(dāng)他半夜從遠(yuǎn)方趕回家,鉆進(jìn)她的被窩,將她擁入懷里,那種熟悉的氣息向她撲面而來時,是那樣的令她激動與春心蕩漾,而那時的鄧諾天對她也是萬般的疼惜與珍愛,可能也正因為如此,他們之間的感情始終如初戀般,甜蜜、纏綿,從來不曾看厭過對方。
歲月如梭,白駒過隙,一晃康康已經(jīng)會走路、會說話了,現(xiàn)在有了樂樂這個大哥哥,蘇曉瑾就更不需要費太多精力了,樂樂會像個小大人似地幫著照顧弟弟,和他一起游戲,一個字、一個字地讀故事給他聽,還常常教他背古詩。
一個周末,鄧諾天總算閑下無事,便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起報紙來,正看在興頭上,忽然發(fā)覺小腿被誰碰了碰,忍不住挪開報紙,低頭望去。
康康正望著他,雙眸閃爍著求助的光芒,帶著十足的稚氣,問道:“爸爸,你會背《小池》嗎?”
鄧諾天一聽,開心得不得了,心想:別的詩他不一定知道,這首詩他太熟悉了!幾年前樂樂曾考過他,他當(dāng)時根本不知道,為此還惹來樂樂極大的藐視,不過,自那以后那首詩倒深深地印入了他的腦袋里。
于是,他清了清嗓門,孕育好感情便準(zhǔn)備開口背給康康聽,這時傳來樂樂的聲音:“你問爸爸干嘛?他不會背古詩的,哥哥來背給你聽,《小池》,宋,楊萬里,泉眼無聲惜細(xì)流,樹蔭照水愛晴柔……”樂樂搖晃著腦袋,開始抑揚頓挫地背了起來,一邊背,一邊拉著康康往院子方向走去。
鄧諾天一臉憤恨地望著樂樂離去的背影,心想都怪那小情敵,害得他失去了一次在康康面前表現(xiàn)的大好機會!
此時,蘇曉瑾走了過來,哂笑著撫摸著他的肩膀,安慰道:“別難過,以后有的是機會讓你表現(xiàn)!其實樂樂很崇拜你的,只不過古詩的確是你的弱項!”
鄧諾天聽了,心情釋然許多,他也看得出除了在背古詩時,樂樂常常對他投來羨慕的目光,他的爸爸真的好厲害,不管多難拼的圖,多難搭的積木,多難轉(zhuǎn)的魔方到了他的手里,幾分鐘之內(nèi)都能搞定,他還能把弄壞了的玩具修得跟新的一樣,這實在太神奇了!每每那個時候,鄧諾天的臉上便會露出絲滿足與得意的笑容。
盛夏悄然降臨,鄧諾天望著那輪火熱的太陽,忽然想給自己放個長假,帶著蘇曉瑾,還有兩個孩子到海邊城市s城去玩幾天。
既然想到了,便毫不猶豫地行動起來。于是,四個人背上行李,戴著墨鏡和草帽,穿著無比休閑的衣服來到了海景最美的s城。
康康的心情格外興奮,他才一周歲多點,第一次和爸爸一起出來玩,而且還是這么遠(yuǎn)的地方。當(dāng)然,蘇曉瑾和樂樂的心情也很愉悅,雖然以前每年也會全家出來旅游幾次,但這兩年因為懷孕、生孩子的確很久沒出來了,況且到s城的確是第一次。
他們住的賓館就在海邊,每天拉開落地窗簾,映入眼簾的就是那一片海,海水湛藍(lán)湛藍(lán)的,沙子細(xì)細(xì)柔柔的,雖然白天太熱,那沙子滾燙,根本無法赤腳踩在上面,但到了晚上,驕艷的陽光逝去,沙子的溫度也漸漸降了下來,此時,四個人便會赤腳在沙灘上散步、嬉戲,任由那細(xì)柔的沙子在腳縫間穿流而過,那種感覺爽極了。
一天傍晚,四個人從外面游玩回來,忽然想到海邊去游泳,于是,便翻出泳衣穿了起來。當(dāng)蘇曉瑾穿好泳衣出現(xiàn)在鄧諾天的面前時,他的眉頭不禁微微蹙了蹙,他一向不喜歡蘇曉瑾穿得太過暴露,而現(xiàn)在她穿著泳衣,想不暴露都不可能了,哎!當(dāng)初只想著到海邊游玩,完全沒考慮到這一點,這真的是失策?。?br/>
蘇曉瑾看著鄧諾天那張似笑非笑的臉,自然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忍不住想刺激他,假裝對這套泳衣很不滿似的,略蹙著眉說道:“這泳衣是兩年前買的,看來有些過時了,一點都不好看,我都不好意思穿出去了,要不換那套剛買的粉色比基尼吧,一定很靚眼!”
鄧諾天聽了,臉上的神情果然變得驚恐萬分,瞪著眼睛,張著嘴巴,問道:“什么?你什么時候買比基尼了?”
蘇曉瑾聽了,得意地笑了,說道:“逗你的!”說完拉著樂樂和康康便向海邊走去。
而鄧諾天則對著他們的后背做了個鬼臉,然后哂笑著輕輕搖了搖頭,緊跟著向海邊走去。
傍晚的海灘很美,晚霞的紅光染滿天際,余光撒在海面上,海面泛著點點金光,似鉆石般,夕陽不再像下午的陽光那般毒辣了,它看上去是那樣的溫柔、親切。此時已經(jīng)有好多人在海灘邊游泳、嬉戲、散步了。當(dāng)鄧諾天一家四口出現(xiàn)在那群人面前時,還是讓他們?nèi)滩蛔⒛X袋轉(zhuǎn)向了他們,雖和他們一樣穿著泳衣,戴著墨鏡,可他們的身形、輪廓還是搶眼得很,就連那兩個小家伙也長著天生的一副帥哥的模樣,沒辦法,誰讓他們基因好呢!
康康還太小,根本不會游泳,鄧諾天便在岸邊手把手地教他,而樂樂已經(jīng)學(xué)了好幾年的游泳,現(xiàn)在顯然已經(jīng)像一條魚了,游得飛快,但蘇曉瑾怕海浪突然襲擊,不敢讓他游得太遠(yuǎn),緊緊地跟在他的一旁。
漸漸地圓圓的太陽只在海面上留下了小條縫,四個人都覺得有些累,便都上了岸,在躺椅上剛躺下沒多久,鄧諾天的手機響了,他拿出手機看了一下號碼,神情變得嚴(yán)肅起來,看來是一個很重要的電話,他拿著手機,一邊說著,一邊向屋里走去。
蘇曉瑾在躺椅上躺了一會兒之后,便陪著兩個兒子在海邊玩起了沙子。蘇曉瑾和樂樂兩個人一起用沙子堆城堡,做各種小動物,康康還不會做,只會一個勁地搞破壞,結(jié)果剛搭好的城堡又都被他一把沙子扔過去,搞得一塌糊涂。
這樣重復(fù)了幾次之后,樂樂顯然生氣了,沉著臉,沖著康康嚷道:“康康你別搗亂!”
康康聽了,嘟著嘴巴,說道:“這不好玩,你們只顧自己搭,我根本就沒的完!”說完小嘴越翹越高。
樂樂聽了,心立刻軟了,露著笑臉,寬慰道:“那我們玩你會玩的吧,把媽媽埋在沙子里,好不好?”
康康一聽,雙眸頓時散發(fā)出興奮的光芒,不停地點著頭,說道:“好!好!好!”
蘇曉瑾雖不是很喜歡被埋在沙子里,渾身上下都是沙的感覺,但不想掃了兩個兒子的興,特別是康康,那小家伙好不容易才露出笑容,于是她便很配合地躺了下來。那兩個小家伙便立刻忙乎起來,不停地往蘇曉瑾身上堆沙子,嘴里時不時發(fā)出歡愉的笑聲,到最后總算把蘇曉瑾埋好了,只露出個腦袋在外面,而他們自己的臉上、身上也全都是沙子。
這時,蘇曉瑾的手機鈴聲響起,蘇曉瑾從沙堆里鉆出一只手,拿來手機,一看號碼是林思琪打來的,便拿起手機跟她聊了起來,目光無意識地掃向四周,等她掛了電話時,發(fā)現(xiàn)只有樂樂在她的身旁,康康不知到哪去了,便問樂樂道:“樂樂,弟弟呢?”
樂樂正在玩沙子,聽見蘇曉瑾問他,不由得抬起頭來,四周張望著,一片茫然地說道:“我不知道,剛剛還在這里的?!?br/>
樂樂居然不知道?!蘇曉瑾聽了,心不由得慌了起來,康康根本不會游泳,萬一到海里去了,那該怎么辦?真的是越想越害怕!想到這,蘇曉瑾整個人迅速地從沙堆里鉆了出來。
這時,鄧諾天也終于打完電話,從屋里走了出來,蘇曉瑾便緊張兮兮地告訴他,康康找不到了!此時她的心真的是慌做一團(tuán),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鄧諾天安慰她不要緊張,應(yīng)該就在附近,可話雖這么在說,他自己的心里也非常的擔(dān)心,那是他的兒子,真若有什么事,他的心里也無法承受,他睜著他那雙鷹一般的眼睛向四周仔細(xì)搜索著。
忽然樂樂指著一個方向大聲叫道:“那邊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有那么多人圍在那里?”
蘇曉瑾和鄧諾天便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見有一大堆人圍在那里,大家還都在那里大聲地議論著什么。
隱隱約約地聽見有人在說:“有人落水啦!好像還是個孩子!”
聽到這一叫聲,鄧諾天和蘇曉瑾的心都涼了半截,蘇曉瑾感覺自己兩腳發(fā)軟,幾乎要暈厥過去,兩個人臉色慘白地向那個方向跑去,樂樂也緊跟在他們身后。
緊接著,便看見有人背著一個小孩子直直的身體上了岸,蘇曉瑾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了,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便癱坐在了地上。
蘇曉瑾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床上,四周一片安靜,她一下子想起了暈倒前發(fā)生的事情,便一骨碌坐了起來。位你提供最新最快最全的免費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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