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侯爺打小不靠譜,這要是在宮里頭闖禍了,旁人應該也覺得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薛傾寧就不一樣了,身份上她就比那些一同進宮的小孩兒們更低一些。更何況,就算陸十七沒明著說,但是權(quán)柔也能猜出來,這薛傾寧當初進宮去,估計也是跟著薛家長房的人去的,她當然不敢承認自己砸壞了什么東西了。
但是算算年紀,江小侯爺去京都的那幾年,少說也得七八歲了吧?何況這還有陸十七在那里呢!權(quán)柔有些疑惑,“你當時幾歲,你怎么就記得事兒了?”
“兩歲啊,我一直都很早慧的,”陸十七說起這個還蠻驕傲的,“薛傾寧其實一開始是想推給我,但是后來表哥看見了,表哥就質(zhì)問她做什么呢,聲音又大了一些,伺候的太監(jiān)宮女的就都圍過來了,薛傾寧也就是個腦子不清楚的,都那種情況了,她還敢反咬一口,說是我表哥砸了東西?!?br/>
“那江小侯爺真的承認了嗎?”
陸十七哈了一聲,“我表哥那種人,不讓你背鍋就算好的了,怎么可能還承認?而且我雖然平日里和表哥不對付,但是在外咱們都是一致對外的好不好?”
這個反問句確實叫權(quán)柔十分佩服,這家人的凝聚力還真的蠻好的。知道要一致對外。
“可以,后邊呢?”
“后邊的事兒自然就那樣子了,薛傾寧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要冤枉人,結(jié)果被我表哥反手就是一頓教訓。我表哥那種,在宮里頭都敢上房揭瓦的人,會怕那么一個小丫頭?當場就上去動手了,據(jù)說差點,”陸十七壓低了聲音,“差點給薛傾寧鼻子都打歪了?!?br/>
權(quán)柔立刻捂住嘴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說實在的,有江忱在,權(quán)柔覺得這多少年前的恩怨壓根就不用匯安郡主自己出手的。
不說別的,江小侯爺往那兒一站,那就是薛傾寧拍馬都趕不上的好不?
不過想歸想,權(quán)柔也知道要讓匯安郡主放下心中的氣還是有點難的,不如就順著她去了,想做什么就讓她做唄。
這樣想著,權(quán)柔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簪子。
這發(fā)冠也是匯安郡主之前叫人送過來的,和娘親留下的簪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系列的。
而且還囑咐了自己要今天戴上,難道也和薛陳氏有關(guān)嗎?
權(quán)柔這邊在想著這個事兒,那邊陸十七見權(quán)柔沉思,以為她這是來興趣了,立馬便開始把自己知道的關(guān)于薛傾寧的事兒都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一遍。
“薛家二房這也是老不要臉面了。本來二房就是庶出的,不能跟著嫡支走清字輩兒,這薛傾寧偏生就走了,暗戳戳的用了個傾城的傾字,拿了表哥的話來說,這是缺什么名字里取什么?!?br/>
這話說的!權(quán)柔睜大了眼睛瞧著陸十七,“江小侯爺這話,真有道理啊……”
那不就是側(cè)面說了這薛傾寧沒那么傾國傾城的樣貌嗎?這邏輯,這分析,權(quán)柔是自愧不如的。
陸十七捂著嘴咯咯笑,“可不是這么的。還有,每次一有點什么環(huán)節(jié),她便要拿她拿三腳貓功夫的茶藝來比劃兩下,”
陸十七哈了一聲,“比劃到了現(xiàn)在,人家文大家還不是不肯收她為徒?!?br/>
權(quán)柔沒見識過薛傾寧的茶藝,也不想過多評判,就挑了個點來問陸十七,“這薛家的姑娘,與王四姑娘很相熟?”
“算不上。但是我們這層人里頭,就王舫喜歡作詩,薛傾寧不知道什么時候和王舫熟悉起來的,總之王舫還挺照顧她的。估計也是覺得,難得遇見一個同樣喜歡寫詩的同齡女子?”
這當然是陸十七自己猜測的。
權(quán)柔猜的也差不多是這樣了。
不過比起這個,權(quán)柔還覺得,應該有什么事兒在背后推動著,才可能讓王舫照顧薛傾寧。
身為王十三一母同胞的妹子,就算沒有王栩那么聰明,想來也不會是個傻的。換句話來說,就算王舫真的是個傻子了,那王栩和其他王家的人也不能看著她被人利用???再者說了,世界上愛詩的女孩子那么多,光是京都都要好幾家詩社,王舫倒也不至于因為這個就對薛傾寧另眼相看的。
能讓王舫這么幫薛傾寧的,一定還有別的事情。
而且,權(quán)柔莫名覺得,那事情,或許應該和王家有關(guān)系。
她越想越覺得這事兒很可能了。
陸十七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喊了幾聲,都沒見權(quán)柔搭理自己,陸十七只好伸手在權(quán)柔跟前晃了晃,“權(quán)姐姐?”
“嗯?”權(quán)柔這才算回復清醒,“怎么了?”
“我跟你說呢,薛傾寧最小氣,尤其見不得別人比她好看。權(quán)姐姐你一會子可得當心點,她給人使絆子有一手的,我有時候都不好接話。”
陸十七這是真的擔心權(quán)柔會不會被薛傾寧給陰了。
雖然權(quán)柔自己覺得這薛傾寧的級別目前還不能對自己造成什么影響吧,但是別人的好意她還是很感激的,給陸十七說了一句知道了,又接著道,“放心,我會小心的?!?br/>
“你知道就好啦,”陸十七眨眨眼睛,“諾,我都說了,我會幫忙的吧?”
這邀功的模樣讓人和人前那個冷靜沉穩(wěn)的楚王世子胞妹完全不同,權(quán)柔也被逗笑了,跟陸十七說了幾句閑話。
那邊姑娘們也都來的差不多了,鴛鴦叫人送了第二波的點心上來,這次是花糕,用的都是府里新鮮的花兒做的,還有鮮花餅,最是好吃不甜膩的。
陸十七也拿了一塊吃著,只覺得唇齒生香,“還是金陵好呀,還有花糕吃,京都不行,花都沒見到一朵。”
“也都是郡主叫人從云南府運過來的,”權(quán)柔解釋了一句,“都養(yǎng)著呢,一個月不知道要廢多少心思,這次侯爺辦壽宴,郡主可是把平日里最珍愛的花兒都擺出來了?!?br/>
“那是,我姑姑和姑父感情可不一般?!标懯哐氏氯ヒ院螅藕蜋?quán)柔說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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