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先上車,我送你回去。”傅清越猛地回過神來,體貼的幫她拉開了車門。
蘇語遲上車后,他才繞到了駕駛座去開車。
他看著蘇語遲眼圈紅紅的,心有不忍的問,“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彼H坏恼f,“我跟社會脫節(jié)太久了,好不容易才回到他身邊,現(xiàn)在連他都不要我了,我不知道接下去我該做什么?!?br/>
她啞著聲說,“你告訴我,我要怎么樣才能夠挽回他……”
“為什么你一定要和他在一起?霍閆琛他都已經(jīng)這樣了,你還想讓他回到你身邊,這個世界,又不是只有他霍閆琛一個男人?!备登逶綇妷褐瓪狻?br/>
蘇語遲神色痛苦,“對不起……”
他輕嘲的笑出了聲,“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的感情我一直都清楚,說到底,無論他怎么對待你,你還是想和他在一起,是嗎?”
蘇語遲的沉默,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回答。
無論他霍閆琛怎么渣,怎么傷害她,她還是堅持想要回到霍閆琛身邊。
把控著方向盤的手驟然收緊了力道,緊緊攥著方向盤,傅清越說,“好,你想要的,我都會幫你拿到手,哪怕是你想到其他男人身邊去。”
蘇語遲側(cè)眸看他,眼中充滿了歉意,“是我辜負了你對我的一片真心,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說?!彼彩裁炊疾幌肼?,為了蘇語遲,他其實什么都能夠放棄,偏偏蘇語遲的心不在他身上。
他不忍心看蘇語遲難過,所以她想要的,他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幫她奪來,哪怕讓他背上罵名也無不可。
——
宋清歡在家里窩了好幾天,也不出門也不愿意多說話,洛苒擔(dān)憂的看著正在修剪花枝的宋清歡,將茶點輕輕擱到了小圓桌上,輕聲道,“要不要休息會兒?你都忙了一個上午了?!?br/>
“咔嚓”一下,她剛剪掉多余的花枝。
聽到洛苒的話,她將工具放下后,又將手套取下,在藤木椅上坐下。
見宋清歡坐著無聲品茶,洛苒小心翼翼的問,“歡歡,你不是說這幾天要帶陽陽去醫(yī)院檢查身體的嗎?”
“哦,陽陽現(xiàn)在的家庭比較復(fù)雜,要將陽陽帶出來很不方便?!彼届o的解釋。
光從面部表情來看,洛苒是真看不出來宋清歡心底在想些什么。
好像沒有不正常的地方,可是對于洛苒來說,宋清歡表現(xiàn)的越是正常才越是讓她提心吊膽。
她也不愛社交,那天的酒局只有宋清歡和盛則昂出席。
大概晚上十一點多,兩個人就回來了。
回來時,宋清歡已經(jīng)睡了,是被盛則昂從車上抱進屋的,她看著盛則昂溫柔的將人抱回了房間,原本她想打水給宋清歡擦臉,盛則昂快她一步,親自去接了水給宋清歡擦洗。
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要說唯一不正常的大概就是第二天早上宋清歡起床后腫著的兩只眼睛,一看就是哭過頭的。
是什么事,會惹得宋清歡這么失態(tài)又這么難過?
“歡歡,我想在你們以前的學(xué)校附近開一家花店,你覺得好不好?”洛苒輕聲的問。
宋清歡愣了下,在她期待的眼神注視下,宋清歡輕輕點了點頭,復(fù)又問,“為什么忽然間想開花店?”
“以前想過要開花店來著,現(xiàn)在我想閑著也是閑著,不如開家店,也好打發(fā)下多余的時間,你也來幫忙,好不好?”
“好。”
洛苒笑容柔媚,“也許有一天,他會回來。”
……
宋清歡沉默了很久,“他不是一直都在嗎?在你心中,在我的記憶里?!?br/>
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怎么能說拋棄就拋棄呢?她想如果換作她是洛苒姐,一定會痛不欲生,可是洛苒姐沒有,反倒是自己自怨自艾,最沒有資格一蹶不振的人就是她自己,她卻連抬頭正視的勇氣都沒有。
洛苒輕笑,“那就這么說好了,我已經(jīng)看到了店面,最近正打算找人畫設(shè)計圖,好好設(shè)計再裝潢。”
“需要我?guī)兔???br/>
“暫時不需要,等開張了,說不定會要你幫忙,你啊,不是還有個工作室要管理嗎?溫嵐都來了家里好幾趟,你要是再繼續(xù)在家里這么蝸居下去,就快發(fā)霉了!還是去做你喜歡做的事,等你被工作忙昏了頭腦就不會再去想那些讓你感到難過的事了?!甭遘劭嗫谄判牡膭?。
宋清歡不是在自我放逐,她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調(diào)整,需要一點時間去消化她所聽到的言語。
她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yīng)。
話是這么說,可宋清歡還是沒有要出門的意思,也沒有要去工作的打算。
就這么在家里待著,直到洛苒的花店開始裝修。
洛苒因為花店的事早出晚歸,白天很少有時間在家,幾乎是全程盯工。
她一個人在家,結(jié)果迎來了不速之客。
林嬸是聽到門鈴聲才去開門,一拉開門,看到牽著一個男孩兒的霍閆琛就杵在門口,她也嚇了一大跳,“姑……霍先生,您有什么事兒嗎?”
“她在家?”霍閆琛問。
林嬸猶豫了一小會兒,就這么一小會兒的時間就錯失良機,讓霍閆琛堂而皇之的進入了屋內(nèi)。
她忙關(guān)上門跟進去,恰好,剛剛睡醒的宋清歡打著哈欠下樓倒水喝,站在臺階上,原本還睡眼惺忪,看到霍閆琛后,瞬間精神抖擻。
宋清歡冷了臉,不客氣的質(zhì)問,“你又來干什么?”
“他想見你?!被糸Z琛不緊不慢的說著話,用陽陽當(dāng)借口。
陽陽適時的乖乖喊道,“媽媽!”
一大一小,一唱一和。
宋清歡即便是不想見到霍閆琛,卻也不好當(dāng)著孩子的面動怒,所以在陽陽叫了她以后,她的笑容也不是那么的自然。
陽陽爬著上樓抱住了她的腿,宋清歡看著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如勁拔青松矗立在客廳的人,目光兇狠的瞪了他一眼,暗含警告,全然沒有注意到男人深邃眼中的淺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