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山洞內(nèi),君蘭燼保持著當(dāng)時顧傾城給他放進來的姿勢,顧傾城探查一下他的脈搏,見人只是之前游得太累,加上還中毒了,睡一會兒也好。
之前的魚還在,顧傾城拿出兩條生火烤了,正想等下的時候,可以把君蘭燼叫醒了一起吃。
只很快,外面洞口處傳來腳步聲,好像是之前離開的人正往這邊來。
為了不讓君蘭燼被發(fā)現(xiàn),顧傾城只能先出洞口假裝自己正在找草藥。
來的是一隊黑衣人,他們一個個都蒙著臉,憑著顧傾城敏銳的直覺,這些人和之前離開的那些來找君蘭燼的似乎不是一起的。
“老大,這里有一個人類?”還未走近,那群黑衣人在看到顧傾城后,立馬向被他們圍著的黑衣人說道。
“不用管他,找少主要緊?!蹦莻€老大看都未曾多看顧傾城一眼,只是催促著他們趕緊往前走。
而那之前開口的小弟似乎還有話要說,但被他們老大一瞪,就不敢再開口。
直到他們走后,顧傾城又在外面待了一會兒,怕那群人又返回來,直到確定他們是徹底走遠后,顧傾城才折返到那處山洞內(nèi),手里還順便提了一只兔子。
這次顧傾城再回去,君蘭燼醒了,看上去似乎還沒從之前被顧傾城打的狀況中回過神來。
“喂,怎么愣住了?”顧傾城走到君蘭燼面前,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身體怎么樣了?”
而后君蘭燼似乎是才發(fā)現(xiàn)有人進來了,伸出手,抓起顧傾城的手,好在顧傾城反應(yīng)快,幾下就將自己的手給抽了回來。
而后顧傾城側(cè)頭看著君蘭燼,輕輕撩起他額前的碎發(fā),“想不到還有挺多人找你的?!?br/>
“餓了?!本m燼沒有接顧傾城的話,只是說了這么一句牛馬不相接的話。
顧傾城想著,很快就給君蘭燼烤魚吃,可是君蘭燼的視線確放到了顧傾城捉回來準(zhǔn)備拿來陪君蘭燼玩的兔子身上。
可憐的紅眼睛下兔子被嚇得抖了抖自己的毛,之后就跳到顧傾城裙擺底下。
君蘭燼在看清那蠢兔子的動作后,緊抿著唇,眼神更是冰冷無比,就好像那已經(jīng)是只死兔子了。
“怎么?就一定要今天吃?”
顧傾城看著他的眼神盯兔子就和看仇人一樣,蹲下視線和他齊平,似乎并不打算滿足他的要求。
“沒有?!本m燼雖然表情上寫滿了最好現(xiàn)在就把兔子給殺掉,但是嘴上還是說著違背自己內(nèi)心的話,“我只是覺得它萬一要是放到明天兔子就跑了?!?br/>
顧傾城笑靨如花,轉(zhuǎn)身把躲在她身后的兔子給抱到君蘭燼懷里,“那既然這樣,今天就由你先幫我看著兔子吧,魚已經(jīng)烤好了?!?br/>
最后的一句算做是對君蘭燼的解釋,就是不知道君蘭燼能不能聽進去了。
之前聽過江府里的那些仆人說關(guān)于富家子弟的傲慢和囂張,就是不知道這個小殿下是不是也那種脾性。
但是出乎顧傾城意料的是,這個小殿下在聽顧傾城說今天先不殺后,也沒有鬧,只是精致的眉眼低垂,看似是不高興了。
“看你這副樣子,倒是像我曾認識的一個人呢。”顧傾城笑他道。
而君蘭燼在聽顧傾城這樣說,刷得抬頭,很快他的眼里就只剩下失落。
因為顧傾城在向他說起那個男人時,眼底帶著幾分對他的情誼。
“我哪里和他像了?”君蘭燼聽到顧傾城這樣,小聲嘟囔,似乎是在訴說對顧傾城的不滿。
“算了,和你說這個干什么,”顧傾城把烤好的魚遞給君蘭燼,“你的魚烤好了,大少爺,我過幾天就要回去了,你到時候要怎么辦呢?”
顧傾城不是不想帶著他,只是她為了不讓江家人擔(dān)心,所以得早點回去,而君蘭燼現(xiàn)在跟著她就多了幾分危險。
雖然顧
家只是一個商賈家族,在這些殺人的事上成不了什么氣候,但是最近顧傾城總是感覺自己仿佛是被什么東西給惦記上了。
暗處總是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
“那我便和你一起回去好了?!本m燼低頭看著面前的魚,有些食不知味,他更想陪在顧傾城身邊,但是總覺得現(xiàn)在的顧傾城不是他能抓住的人。
“那要不我今天就先把你給送回去?”顧傾城考慮到老皇帝哪里估計怕是會找人給找著急了,說著提議讓君蘭燼自己先回去。
可誰知道,她只是隨口提議一句,結(jié)果就把人弄哭了。
“誒不是,你都這么大的孩子了,還哭什么?”顧傾城看上去還是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但是其中早就亂了手腳,忙不迭用自己的衣袖給君蘭燼擦他的眼淚。
不過因為長時間的在外奔波,所以顧傾城的衣服上沾了一些的灰塵,弄到君蘭燼瓷白色的肌膚上,倒是讓這位之前就和天上仙君一樣的男人多了幾分煙火氣。
“噗哈哈~”顧傾城不顧形象取笑現(xiàn)在的君蘭燼,而君蘭燼只是在乎著能不能逗笑顧傾城,對于自己的形象,自己也是不多在意。
“我沒哭,只是煙太大了?!本m燼解釋著,他剛才在接過魚的時候,眼睛一不小心就被煙灰給薰到了,所以現(xiàn)在也就一不小心落淚了。
自然在君蘭燼的記憶里,就沒有哭過,但是當(dāng)他見到顧傾城在他面前這樣毫無顧忌的笑時,便覺得在一下哭得值。
“薰的?”顧傾城把頭往君蘭燼的方向側(cè)了側(cè),結(jié)果真的和君蘭燼說得一樣,她自己都差點要被薰哭了。
“咳咳咳......”顧傾城整個如天上皎月一般潔白的臉蛋,這下子也一不小心被薰黑了。
而顧傾城還不自知,拿手隨意扒拉兩下臉,在黑黑的臉上留下兩道痕跡,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大花貓。
想到大花貓這個形容,君蘭燼不厚道的笑了起來,而他自己也沒有去提醒顧傾城。
等到自己笑夠了,便停止笑意,轉(zhuǎn)而看著手里還剩下的半條魚。
剛才沒仔細看,現(xiàn)在仔細看了看才發(fā)現(xiàn),這魚竟然連魚鱗都沒有刮。
君蘭燼搖搖頭,沒有說什么多得話,很快就開始吃起魚來。
至于顧傾城的魚,她是早就吃完了,現(xiàn)在正在研究那只兔子。
不都說是富家的孩子喜歡這種可愛的小動物嗎?
怎么這位殿下就想著吃掉呢?
......
此時距離君蘭燼在皇宮里失蹤已經(jīng)一天過去了,在這一天里皇帝整個人都是茶飯不思,而越是找不到君蘭燼,三皇子一幫人就越是春風(fēng)得意。
只要是能夠繼承王位的皇子就只剩下三皇子一個了,那么即使是老皇子再不想讓三皇子繼承又能怎么樣呢?最后還不得乖乖退位。
在聽說九皇子丟了,江老爺曾想跟著皇帝的人一起出去找找,但是他看著自己身后的一家老小,再想想現(xiàn)在如日中天的三皇子一行人。
要是他今天敢去找九皇子,那么他日只要三皇子登上皇帝的寶座,那么他們的將軍府就必將不會存在。
用力閉了閉眼,最終江老爺想要去找皇帝請命的腳步只停留在了門口,接下的路,他是半步都不能再走出去了。
或許是上天垂憐老皇帝,就在顧傾城打算再次進山的時候,天空中突然下起瓢潑大雨,很快就將顧傾城給淋回去了,而非要跟著顧傾城一起出來的君蘭燼也是和顧傾城一樣淋到了這場雨。
顧傾城自己倒是不要緊,一切都有龍鱗扛著,而且君蘭燼則就不一樣了,他不僅舊傷未好,還添了新傷,這如今傷上加傷,更加難熬。
“熱,我熱......”大晚上低氣溫的時候,君蘭燼發(fā)起了高燒,洞口外還在下著大雨,此時顧傾城即使想要出去給君蘭燼找
藥,也看不清路。
沒有辦法,只能先用手里的藥給他將就一下,再不過就是用火把他身體里的寒氣烤出來。
看這雨勢,估計要下到半夜,顧傾城打算等這次雨停了,就把君蘭燼給帶回去。
不然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就是給自己添麻煩了。
晚上好在是顧傾城之前找到的柴火足夠多,不然君蘭燼這一晚上估計都得熬不過去。
想到這里,顧傾城突然感覺這場大雨估計就是來自天道的算計,大概就是想要她早點把君蘭燼給送回去。
雖然是想要早點把君蘭燼給送回去,但是再早也要等到雨停和天亮。
或許是晚上的時候,天道聽到了顧傾城的心聲,第二他一大早顧傾城起床看天氣的時候,竟然是一個好晴天,似乎為了他們出行,地面竟然也是干的。
要不是考慮到自己和君蘭燼的體型,顧傾城就想要抗著他回去。
現(xiàn)在只能借助于樹木做出一個簡易擔(dān)架,而后才拖著君蘭燼緩慢往來時路回去。
至于為什么不走水路?
顧傾城心想,走水路回去那不是給人當(dāng)靶子打嗎?
而之前和他們相遇的那隊妖族在這個樹林里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他們要找的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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