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翩若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
車內(nèi)再次恢復(fù)了寂靜。
沒一會兒,目的地便到了,她同鳳驕一起下車,傅淵攥了攥拳頭,跟下去,低聲詢問:“你真的是沈家的親生女兒?”
“傅先生,你不是一向只信證據(jù)嗎?”沈翩若含著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傅淵抿唇:“清畫她為什么要騙我?她一向很善良的?!?br/>
下意識的,沈翩若扯了扯唇。
傅淵對沈清畫的濾鏡實在太重。
她無意去摻和兩人之間的事情。
但卻不由自主的為自己感到悲哀。
她抬了抬眼皮:“很多時候,你以為透過外表看到了本質(zhì)。但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外表才是本質(zhì),本質(zhì)才是外表?”
她為傅淵付出了四年的青春,傅淵卻硬要曲解剖析她的行為做法。
沈清畫在傅淵出事的下一秒,就迫不及待的和傅家脫離了關(guān)系,他卻一定要去為她解釋,想出無數(shù)洗白她的方法。
這說明什么呢?
為愛奮不顧身者在他人眼里另有圖謀,將愛利用玷污者,卻被捧上高壇。
夜色濃黑,傅淵站在路燈下,他眼底眸光似卷起陣陣洶涌群流,俱被他壓下。
兩人的身影已經(jīng)看不見了,傅淵將煙掐滅,回過頭。
那輛面包車仍不知死活的在不遠處,光,閃爍了一下。
傅淵讓司機推動輪椅過去。
里邊的人想開車離開,卻又怕惹怒了傅淵,想將攝像機收回,但已來不及了。
傅淵抬手,小臂處肌肉涌動,一用力,便將好公斤重的攝像機給扯了下來,他一拳狠狠砸在屏幕上,瞬間,裂開絲絲蜘蛛紋,裂開了屏幕。
記者顫抖著下了車,張口就想道歉。
傅淵并不看她,側(cè)身對司機語氣清淡:“處理一下?!?br/>
司機明白了。
記者一聽這話,渾身一軟,險些當場失禁。
一言不發(fā),就要將他的飯碗砸碎。
傅淵,未免太過專橫!
他惱怒而恐懼,但不敢說出口。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司機將他的攝像機砸了個稀巴爛。
……
鳳驕將沈翩若送回了家。
路上,他撥通一個電話,將今晚發(fā)生的事情簡單講述了一遍后,問:“查查那記者的背景,能搞倒就搞倒,讓他長個教訓(xùn)。”
那邊女聲妖精般柔媚,鍵盤敲擊聲過后,女人有些疑惑的發(fā)問:“你要找的這人已經(jīng)被革職了,還要繼續(xù)查嗎?”
鳳驕唇一抿:“不用了?!?br/>
他掛了電話,望向街口的路燈,夜風寂寥,人影不在。
“動作倒是快?!彼寡郏刈×艘婚W而過的殺意。
……
沈翩若回家后,秦既讓管家將她叫了過去。
臨推開書房門時,沈翩若深吸一口氣,管理了一下表情,可憐兮兮的問管家:“我哥他狀態(tài)怎么樣?”
“秦先生一直沒有說話。”
管家嘆了口氣:“秦先生說您沒吃好,我先去給您準備點宵夜吧?!?br/>
連她晚上餓都考慮到了,這是準備徹夜長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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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翩若懷著必死的心情推開門,秦既是出了名的潔癖加強迫癥,書房內(nèi)的所有東西都擺放的井井有條。
秦既抬眼望她,揚揚下巴:“坐?!?br/>
沈翩若在他對面落座,心中忐忑不已。
秦既開了口:“我并不怪你?!?br/>
?
!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哥在宴會上那么恨鐵不成鋼,回來不說拎起鞭子揍她一頓,她都覺得說不過去。
難道,這些年沒和家里聯(lián)系,她哥已經(jīng)對她失望至極了?
沈翩若有些心酸,又聽秦既道:“你是我的妹妹,做什么我都會原諒你?!?br/>
“哥!你給我個痛快吧!”沈翩若委屈的癟嘴:“別來軟刀子磨肉這招,我想哭?!?br/>
秦既困惑的皺了皺眉,旋即似乎明白了什么,眉頭舒展,道:“我沒有同你開玩笑?!?br/>
他站起身,撫了撫書桌上開的燦爛的仙人掌花。
“我只是心疼?!?br/>
“你二哥跟我說,你在醫(yī)院貼身照顧一個植物病人時,我還帶氣,想著你該知道些分寸自己回來?!?br/>
秦既回頭,道:“我認為我秦既的妹妹,自當知道進退得當。但我忘了,不是誰都想我這樣沒情義的,你能全身心的去愛一人,后又體面的退出,已經(jīng)很棒了?!?br/>
這真的是她大哥說出的話嗎?
沈翩若又驚又喜,豎起耳朵繼續(xù)聽,但秦既沒有再繼續(xù)說了。
他皺眉看她:“你還在等什么?”
“哥,你都沒夸過我多少次,再夸夸再夸夸,妹妹我洗耳恭聽?!?br/>
秦既指了指門口:“請?!?br/>
這是叫她滾的意思。
沈翩若滾回自己房間時,仍有些稀奇。
她記得,她哥前些年進入商界后,便越發(fā)不近人情殺伐狠厲。
現(xiàn)在居然能這么溫柔的向她展現(xiàn)出他的理解。
嗚嗚嗚嗚嗚世上只有哥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