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執(zhí)著劍對著面前的紅衣男子,秦云扶著已經受傷的段念秋站在秦風身后。白少輕開門的時候,看到的景象就是這樣,而那個紅衣男子,便是他在后山遇見的那個莫名其妙的人,也就是夢魔確信的先天之魔。
秦風看到白少輕突然進來,厲聲呵斥道:“出去!”
荒君看著秦風不自量力的拿著劍對著自己,有些好笑的問道:“汝覺得他走得了么?”
下一刻,秦風看到白少輕身后出現兩個不認識的人,滿滿的邪氣。白少輕感覺到身后好像突然出現了人,剛想轉身,先天之魔便開了口。
荒君:“冷情,外面解決了么?”
冷情點頭:“全部解決了?!?br/>
荒君贊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段念秋等人。白少輕一個閃身跑向秦風的身后,然后看向門口,冷情跟幽香夫人正站在那。
荒君:“段念秋,汝師父逍遙子呢?”那時候的先天之魔被封印之時,昆侖的掌門還是逍遙子,而段念秋還是他的徒弟。
段念秋心下一驚,難道師傅已經跟先天之魔遇見過了,但是面上還是淡然的回答:“他老人家封神了,自然在神界?!?br/>
荒君看了眼冷情,然后對段念秋:“他可不是在神界看見的逍遙子啊?!?br/>
在場的人大半都看向冷情,但是各自的心思都不同,不過冷清倒是坦然的帶著笑意開口:“如果我沒猜錯,軒轅的那個老人應該是昆侖派的老掌門——逍遙子?!?br/>
就是那日,冷情與白少輕的最后一場比試,當時冷情確實起了殺心,結果被突然出現在臺子上的老人唬住了,也消了殺意,但是總覺得這個老人不一般,留了個心眼記住了老人的長相。
冷情飄忽著眼神,回想著老人的樣子:“那人一把劍沒有劍鞘,拿著好像不過是一根棍子而已,一襲灰衣,樣式倒是跟你們那些弟子的衣服樣式差不多?!?br/>
他這樣一形容,白少輕也想起來,那日臺上護著自己的老人。
段念秋一聽冷情這樣說,大概已經確定就是自己師傅,但是既然在人間,昆侖出了這樣的事,為什么不出現。
荒君看段念秋有些喪氣的不再說話,大聲笑道:“真是可笑,偌大的羽化仙山過了百年就成了這個樣子,連一個可以抗衡一下的都沒有!吾怎么會被汝輩封印了近百年之久的,實在是,笑話?!?br/>
白少輕聽了這話,不自覺的笑出聲:“那你也被封印了百年,就算現在昆侖是這個樣子,你還是被封印在天外天不見天日百年之久。”
荒君的笑意凝固在臉上,迅速的移到白少輕面前,秦風想攔住可是直接被荒君甩在墻上,硬生生咳出一口血。
白少輕擔憂秦風的傷勢,想跑過去卻被荒君扣住喉嚨。
“汝竟然敢這么跟吾說話!”無論是封印前,還是封印后,這么一個小屁孩都沒有資格這么與自己說話,荒君手下用了勁,墨色的眸子也染上一絲紅色。
秦云將段念秋安置在地上,然后符直接扔向荒君,卻被幽香夫人的鞭子抽了回去。
荒君看著手中白皙的脖頸,白少輕臉上已經開始浮現不正常的紅色,但是眼里卻沒有害怕,只有對自己的不屑一顧,像極了曾經的那人。用力甩開白少輕,白少輕被甩到墻上。
“咳咳……”那一瞬間,白少輕真的以為自己就要死了。
荒君從上而下的俯視著白少輕:“要不是汝還有點用,吾早殺了汝了?!彼π潆x開。
背對著所有人,對冷情說道:“將所有人關在一起,吾倒要看看逍遙子難道真的不管這群人了?!?br/>
冷情點頭,然后與幽香夫人一起出去,將別的房間的弟子都搬進這個屋子里。白少輕硬撐著靠在墻邊,但是下一刻,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白少輕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已經天黑,看了下四周,幾乎所有的弟子都在段念秋的房間,有些是醒著的,有些是暈著的。秦云正坐在床邊照顧昏迷的段念秋。
身邊的莫玄看見白少輕醒來,看上去有些高興:“師兄,你終于醒過來了?!?br/>
白少輕開口詢問:“我暈了很久么?”
莫玄搖頭:“那倒沒有,掌門師傅暈的更久?!?br/>
秦風看到白少輕醒過來,便走過來:“你還好吧?!?br/>
白少輕點頭,先天之魔甩的那一下并沒有多疼。秦風放心的點了點頭,看向角落里的韓雪兒:“可是雪兒的情況有些嚴重?!?br/>
不知道是不是冷情記仇,韓雪兒的傷勢是所有人中最重的,符紙爆破的全身都是傷,清醒著卻疼的倒不如暈過去,而且現在看來,冷情估計是符修元嬰二層。
白少輕問秦風:“現在怎么辦?”
秦風:“不知,房間被設了結界,掌門受傷,我跟秦云的修為破不開結界。先天之魔留著我們估計就是想逼出逍遙子師傅,暫時應該沒什么事。”但是目光看了眼身邊受傷的人,“只是沒有人醫(yī)治,我怕受傷的撐不過時間?!?br/>
白少輕看了眼身旁的師兄弟們,心情沉重。
之后幾日,幽香夫人都親自將食物端到房間里。但是,在白少輕等人要求藥物時都視而不見,秦風嘗試過用武力強迫她,但是幽香夫人卻輕松的避開了秦風的劍氣,然后走出房間。直到有一日,冷情站在門口,看著里面的鬧劇的時候,冷笑著開口:“你們以為荒君留你們下來真會好好待你們么,你們要是活的好好的,那個逍遙子前輩怎么會出現,只有你們慢慢的一個一個死掉,他才會出現啊?!?br/>
幽香夫人在他說話期間,堪堪躲過所有人的攻擊,然后站在冷情身邊。
冷情看著幽香夫人有些損壞的衣服,冷著臉開口:“既然你們不想吃,那明日開始幽香不用再來了?!?br/>
說完轉身離開,幽香夫人也跟著離開。
事實證明,先天之魔確實做得出這樣的事,自那日之后,食物就再也沒有送過來。弟子們本就受傷,現在連飯都吃不上,一時間怨聲載道。
不過這樣的日子并沒有過幾日,因為房間里,開始死了第一個人。
那人是軒轅的大戶人家,憑著祖上的基業(yè),只是這人是個庶子不受寵才會被扔來昆侖修行,明面上是想要他修仙耀祖,暗地里不過是嫌棄沒用找個最好一輩子不會回來的地方,所以在昆侖出了這樣的事時,他也不愿離開昆侖。
只是,死亡真的在面前的時候,誰都會懼怕。白少輕現在還記得,那人前一天晚上還喊著疼,晚上還隱隱有些咳嗽,到早上的時候,人已經涼了。
幽香夫人好像第一時間便知道似的,帶著幾人進了房間,然后將尸體運了出去。
“他會被安置在哪里?”白少輕好像聽見自己這樣問了。
幽香夫人出去的步伐停?。骸袄雠桑??!?br/>
昆侖派是大派,石碑乃是身份象征,擺在進山最顯眼的地方,而現在尸體擺在石碑之上,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段念秋聽見了,扶著自己的胸口大吼:“混賬!”
幽香夫人好像沒有聽見的關上門,離開。房間里只剩下,段念秋粗重的喘息聲,其他所有人都是靜謐的可怕。
可是所有人都無可奈何,白少輕也是。
“師傅,我們會死么?”韓雪兒有些虛弱的聲音,花樣年紀,嬌滴美人,說不怕死,韓雪兒自己都不信。那時的義憤填膺好像在面對無法跨越的實力時,慢慢磨得快沒有了。
秦風頓時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從來都是覺得自己很強,可是他卻連一個先天之魔的手下都打不過,更不要說先天之魔了,可能會吧。這個回答還是說不出口,只能默然無話。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韓雪兒的死來的那么快,白天問著自己會不會死,晚上就只剩下一口氣了。
靠在秦風的懷里,呼吸沉重,好像只是喘著氣都很累。
白少輕看著這樣的師妹,腦海中如走馬燈一樣的劃過一幕幕師妹調皮、機靈、玩鬧的場景,眼角有些潤濕,憑什么先天之魔有資格這么控制他們的生命!
“這不是理所當然么?他是強者!”腦海中有人這樣對白少輕說話。
“強者?”白少輕笑出聲,在房間一片安靜中,他的話特別清晰。“那如果我是強者的話,是不是就可以控制他的生死?”
身邊的弟子都驚訝的看向他們的師兄,包括段念秋、秦云、秦風他們都看向白少輕。
白少輕面無表情的看了眼孱弱的韓雪兒,輕聲喚道:“夢魔出來,我跟你做個交易?!?br/>
白少輕一直都知道夢魔就在他身體里,即使在先天之魔出現后,他再未夢見過他,可是他知道他在。
果然,腦海中出現夢魔的聲音:“你小子想干什么?”
白少輕堅定地說:“吃了我,然后滿足我一個愿望。”即使到最后,白少輕還是不知道為什么夢魔那么堅定的想要吃了自己,但是現在倒成了一個條件,夢魔與先天之魔,說不定他有辦法對付先天之魔!
夢魔一時沒有回話。
屋外卻突然響起先天之魔的聲音:“吾倒是可以滿足汝一個愿望,代價比這個小,汝要不要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