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玲瓏自洞察自家大伯的心思后就想著撮合他跟尋常兩人,自是沒啥顧忌。
她上前就抓著尋常的手佯怒道:“我想著給你驚喜來著。怎么,你不歡迎?”
尋常扯出個笑臉來:“當然歡迎?!?br/>
百里玲瓏得意:“諒你也不敢!”
說著,她上前抱起坐在小凳子上的尋安,變戲法似的從身后拿出一串糖葫蘆:“寶兒,快叫姐姐,姐姐請你吃糖葫蘆,還有好多禮物哦!”
尋常老早看到跟在她后頭的綠湖綠敏提著的大包小包,嘴角抽了抽。這哪像帶禮物的,瞧著像是把家當都搬來了,她該說果然不愧是有錢人么。
尋安被糖葫蘆成功誘惑,甜甜地喊了姐姐,抱住糖葫蘆就不撒手了。
百里玲瓏高興地往他肉呼呼的小臉上啃了口。
見尋常終于把注意力從自己身上移開的毛毛,這會兒早鬼鬼祟祟躲到了院子角落的大水缸后邊。
只是某狼沒來得及發(fā)現(xiàn),自個尾巴沒藏好,被剛彎腰把尋安放回凳子上,正要直起腰來的百里玲瓏眼尖看到了。
她往側邊走了兩步,一下就看到了毛毛的全貌,頓時兩眼放光:“哇!你家養(yǎng)了這么大一只狗啊!長得真好看!”
本狼不是狗。
被發(fā)現(xiàn)的毛毛嚇了一大跳,正默默在心里辯解了句,就見這個沒見過的女人上前就想擼毛,它忙躥了出去。
開玩笑,惡女人它沒奈何,旁的人還想摸本狼高貴的毛發(fā)?想都別想。
“哎呀,狗狗,過來給我摸摸嘛!”
百里玲瓏一臉狼外婆誘拐小紅帽的表情,追著毛毛滿院子瘋跑,活脫脫毛毛嘴里的惡女人二號。
只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難怪這兩人沒多久就姐倆好了。
百里清雅笑看著尋常道:“玲瓏性子跳脫,還請姑娘莫要見怪?!?br/>
姑娘擺手:“不怪不怪!”某人很有自知之明,她自個也差不多。
“咱進屋坐吧。”
說著話,尋常領著一行人往屋里走。
百里玲瓏見人都走了,才依依不舍地放過毛毛,也跟著走了進去。
寶兒已經(jīng)能自個顛顛跑了,一進去,就沖到尋常給他做的小桌子小凳子那看連環(huán)畫去了。
百里玲瓏遠遠瞧著尋常翻的小人書似乎很不同,也湊過去跟著瞧。
結果這一瞧,竟上癮了。
尋常自炤間沏好茶出來,就見一群人全聚到了尋安娃子那。
百里玲瓏瞧見尋常,很是驚奇問她道:“尋常,你這小人書哪買的?分明把小人圖畫得頭大身子小,瞧著卻讓人稀罕得緊,就是這故事內容也十分有趣!”
尋??戳搜蹖ぐ餐拮臃倪B環(huán)畫,了然一笑。
她給小娃子新做的“西游記”Q版連環(huán)畫,,在這古代當然稀罕。
“我自個閑來無事畫給寶兒啟蒙用到,你若喜歡,回頭我送你一本。”
百里玲瓏歡喜應聲:“好??!”
百里清雅捕捉到尋常話里的字眼:“啟蒙?”
一個姑娘家,還是一個小村姑,竟敢說出給弟弟啟蒙的話,而且瞧著她說話之時非常隨意,仿佛這是理所當然的般。
越和這個姑娘接觸,他越覺得她身上籠罩的迷霧越濃,心底的好奇探索之意也越來越深。
她的神秘之處,讓他想起大晟的國師。
國師也是這般,總愛搗鼓些稀奇古怪的事物。
不知為何,他竟覺得這一老一小身上,有許多相似之處。
姑娘卻不曉得他暗里的心思,她答得極其自然:“是啊,教育得從娃娃抓起?!?br/>
“姑娘的言論甚是有趣。”百里清雅臉上笑著,心下卻有些震驚。
這姑娘連說話的語氣,還有言語的新奇都與國師相似,聽阿淵說國師從天外世界來,難道這姑娘也……
不對,國師當初憑空現(xiàn)世,可這姑娘卻來歷分明……
百里清雅心下微凜,難道這姑娘與阿淵和國師口中的衛(wèi)氏余孽有關?
聽聞衛(wèi)氏余孽便是與國師一同自天外世界而來,而且昨兒她遇著麻煩,又那么巧有了天雷一事……
尋常不曉得百里清雅作為晟明淵的謀士,戰(zhàn)時運籌帷幄的軍師多疑的性子,這會竟把她腦補成了秦皇朝衛(wèi)氏余孽,連心里對她升起的些微好感都給理智生生壓了下去。
她只想沖他翻個白眼。
這人真是奇怪,她一句再正常不過的話,為何每到了他嘴里都像是說了什么仙語一樣?
若說是現(xiàn)代語在這古代顯得特別,可她時不時蹦出幾句來,為何玲瓏和李三嬸子他們就從來不會多作他想?
心里轉了一大圈,尋常臉上卻笑得客氣:“百里少爺說笑了?!?br/>
聽得尋常如此客氣的稱呼,百里清雅愣了下,不知為何心下有些不喜,他道:“姑娘與玲瓏交好,喚在下一聲清雅便可?!?br/>
“哦,那我應該隨玲瓏喚你一聲百里大伯才是?!睂こR荒樥?jīng),說出的話卻讓正喝著茶的綠湖綠敏差點一口噴了出來。
兩人都曉得自家大小姐想撮合大公子和尋常的心思,這稱呼實在是……
百里清雅臉一黑,還沒來得及說什么,百里玲瓏先一臉驚嚇:“尋常,這可萬萬喚不得!”
尋常疑惑:“為何喚不得?”
她當然不會以為是啥身份問題,百里清雅和百里尋常若是拘泥于身份尊卑之人,又豈會屈尊到她這來拜訪?
“呃……這個,這個……”百里玲瓏吞吞吐吐,突然靈機一動道,“我喚我大伯是家里規(guī)矩在那擺著沒法,若你也這般喚他,不是生生將我大伯給喊老了?”
“哦,也是?!?br/>
原本尋常是覺得她只是跟百里玲瓏熟一些,但跟百里清雅這個花花公子還沒到能互喚名字的地步。
只是經(jīng)百里玲瓏這么一說,她覺得挺有理。
是個人都不喜歡別人把自己喊老了,想想她這般年輕若是被人當面喊大嬸,那心情得多微妙,不由就點頭表示贊同。
她看著百里清雅已經(jīng)有些黑的臉色,越發(fā)覺得自己理解他的心情。
當下姑娘便沒有心理負擔地應了他的話:“那我便不客氣喊你一聲清雅了,你也跟玲瓏一般,喚我尋常便是,別姑娘姑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