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不好意思地說道:“你先休息?!?br/>
他坐在寶貝的床上調(diào)息修煉,她則安靜的呆在一旁,窗外的鳥雀聲響起,她心中充滿了暖意。
域主府內(nèi)的小廝沒有叫他們兩個人一起去用早膳,因此他們現(xiàn)在對府內(nèi)的情況還一無所知。
畫琛見到了臨天,心情很不好,他和庫里其一起去膳廳吃飯。和昨天一樣,是去確認另外幾個人是否安全。
剛走到一半,無休和維流司著急地朝兩人走來:“樂鵑不見了?!?br/>
他們?nèi)俗≡谝惶巹e苑,早上有陌生面孔來請他們兩人吃早飯,他們和畫琛一樣,以為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還暗自慶幸著。
樂鵑是女子,洗漱裝扮總要慢些,他們等了許久,也不見她從屋子里出來。
等到他們發(fā)現(xiàn)不對勁時,才去她房內(nèi)查看,門一推就開了,床鋪雜亂,房內(nèi)空無一人。
庫里其急忙問道:“怎么回事,發(fā)生了什么?”
這是海妖對他們此番行動的報復,他們顧不得聲遠的存在,無視跟在他們身后的幾人,將昨天行動的路徑對了一遍。不知它們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了的,這么快就對樂鵑下手了。
之前幾人在府上不愿出聲交流,是不想讓聲遠了解到他們的想法,現(xiàn)在他們才發(fā)現(xiàn)這樣做十分很可笑,沒有半點用處不說,至今為止,他們連海妖藏在府中的哪一處都沒弄明白。
后來,幾人推測樂鵑是在晚上回房后失蹤的,這時有人問道:“寶貝和薛楊去哪了,他們兩個人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畫琛道:“你們先去找樂鵑,我去找他們兩個?!?br/>
他與四人分開行動,著急火燎地朝著寶貝居住的地方趕去,他把他們兩個人帶來,就得對他們負責。
從第一晚開始,畫琛再也沒有見過寶貝一眼,想到這兒,他加快了腳步,臨天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又跟在了他身后,看他進了薛楊與寶貝居住的院子,就停在外面,再次專心致志的打掃起庭院的衛(wèi)生。
畫琛的腳步聲響起,寶貝本來趴在桌子上休憩,耳朵動了動,驚醒了過來。他用力推門,沒推開。
造成的動靜使修煉中的薛楊停了下來,他和寶貝對視一眼,還沒來得及交流,門就被一腳踹開了。
寶貝還沒看清來人,尖叫一聲捂住了臉。
畫琛看著房內(nèi)一片狼藉,桌上擺著沒吃完的剩菜糕點,廂房里有一個格格不入的爐子,上面雜亂的放著各種器皿與材料。
屋內(nèi)的妙齡少女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他掃了一眼,就把視線對準了薛楊,薛楊此時正虛弱的坐在床上。
畫琛扶著門框,一步也不想踏進去,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疲憊的說道:“你們搞什么?”
見兩人沒事,他還是松了一口氣。
薛楊下床,見他沒有一點意外,不由地說道:“你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一樣嗎?”
畫琛不知道這兩人在這兩天在做什么不為人知的事情,但他必須得讓他們知道眼下的狀況:“樂鵑不見了?!?br/>
“什么!”兩人同時吃驚地說道,寶貝放下了手。
畫琛細細的打量寶貝,了然的點了點頭,把視線重新放在了薛楊身上。
寶貝很疑惑,見他沒反應,從一開始的擔驚受怕,到躍躍欲試:“不是,你沒發(fā)現(xiàn)我有什么不一樣嗎?”
畫琛靠著門框,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昧妮和我提過你,她說過,她有個關系很好的妹妹,名字很可愛,叫寶貝?!?br/>
她不理解:“你怎么可能光知道我的本名就認出了我,我還改了名字!”
“我見過你脖子上的項鏈?!彼e起了手,“和我的是一套。”
她默不作聲地聽著,原來早就暴露了,害得她自以為是地在他面前演戲,沾沾自喜認為自己的演技卓越。
“從你第一次給我送藥我就懷疑了,我去療生院問過,他們那沒有能解一切蛇毒的血清,一個人對另外一個好,總得需要理由,昧妮就是那個理由?!?br/>
他放下了手:“原貝貝,寶貝,很容易聯(lián)系到一塊兒,我說的對嗎?”
她沮喪的點頭,不愿再出聲回應。
而薛楊沉默地站在一邊,畫琛像是知道寶貝一切,而他除了名字,對她還一無所知,他看了一眼兩人戴著同一套法器,品質(zhì)再低,他也覺得礙眼的很,嘴角諷刺的扯出了一抹笑。
難怪他之前覺得她的項鏈眼熟,另外一件經(jīng)常在他面前恍惚,能不眼熟嗎?
畫琛注意到了一旁的薛楊,輕飄飄的解釋了一句:“別誤會,我喜歡的是她姐?!?br/>
“沒什么好誤會的。”他立馬回應,面容上沒有表情,但心里的烏云一下散開了,她姐,是剛才兩人談話中提到的昧妮?
寶貝腦子里全是畫琛那句,我喜歡的是她姐,根本沒聽清薛楊后續(xù)說了什么,震驚地瞪眼看著畫琛:“昧妮說你是她養(yǎng)的人類小孩,你怎么能喜歡她呢!”她吃驚得語無倫次了。
畫琛聳肩:“之前是小孩,以后就不是了?!?br/>
人類?薛楊抓住了他所謂的重點,為什么要強調(diào)這兩字。
畫琛心細,再次注意到了薛楊面色有異,轉(zhuǎn)移了話題:“你的臉變不回去了嗎?”
之前他懷疑過寶貝用的不是真身,狐族的外貌不說傾國傾城,差點也不至于像原貝貝一般,平凡的隨處可見。
寶貝壓下那顆震驚的心,勉強扯回思緒,把她“靈力”盡失,制作面皮的事重復了一遍。
畫琛聽完后,詢問了他們兩人這兩天的行程。
寶貝搖頭:“我一直呆在房中,頂著這張臉根本沒辦法出去?!?br/>
薛楊這兩天在府中倒是常常走動,還出府了一趟,畫琛從兩人口中了解到,除了第一晚,他們兩人再也沒有被府上的下人監(jiān)視。
“我給你們爭取一天的時間?!彼?。
他得出了結(jié)論,只要不插手府中的事,它們就不會管,兩人在房中呆著至少是安全的,只需要找一個借口瞞過庫里其等四人就行。
畫琛離開前,給他們兩個留下了之前寫下的東西,沒必要浪費更多的時間,來給他們兩個解釋府內(nèi)的現(xiàn)狀,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回樂鵑。
他們看完后,也大致了解了府中的情況。薛楊抓緊時間調(diào)息修煉,爭取把面皮快些制作出來,兩人才能幫上其他人的忙。
畫琛離開后,烏總管找到了他,兩人在另一處庭院交談,此時已經(jīng)到了正午,逐漸升高的溫度,并沒有讓他感到暖意。
“接到了莊子上的書信,樂鵑出現(xiàn)在了在那里?!睘蹩偣艿?,這莊子就是送那十三位下人去的地方。
“樂鵑怎么樣了?”
“從信中來看,應當是無礙的,無休他們已經(jīng)去接人了?!?br/>
他不想再遮遮掩掩的說話:“昨日十三個下人,一個都沒有送去嗎?”他看向正在打掃的臨天,地面上已經(jīng)一塵不染了,但樹葉隔一段時間會掉落一片,臨天再不緊不慢地扔進土中,讓葉子回歸根本。
昨天晚上做的事,已然讓海妖認識到了,他們不是來交流學習的。
“名單上的十二人,都已經(jīng)到了莊子,醒了之后恢復了正常,只有臨天留了下來。”
臨天聽見了他的名字,頓了一下,沒有回頭,繼續(xù)撿樹葉。
他留了下來,樂鵑被送去了,這是換人,也是警示。
“府中又有十二人被控制了,這個方法行不通,等他們四人先回來,不要再輕舉妄動了?!睘蹩偣芑艘粋€早晨把事情調(diào)查清楚了,和畫琛交代完后離開了。
他們這些學生不知道,但不代表烏總管不知道,劍宗書院與域主府的關系向來不和,不是萬不得已,他也不會向劍宗書院求助。
畫琛一人留在了原地,他覺得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得知樂鵑失蹤后,他下意識的認為她已遭遇不測。
但她只是被送到了莊子上,庫里其等人還有將她接回來的機會,這么“溫柔”,不是海妖的行事風格,或者說,這不是荒隨言的行事風格。
不管在府中的海妖有什么目的,最終都是他的目的。
畫琛意識到,自己應該從荒隨言的角度來看待這一整件事。域主不在,兩位主使也去前去支援,只有烏總管一人在府中。
他派了兩名有特殊天賦的海妖,控制了整個域主府。
但他不是為了殺人,甚至沒有在府中動過任何一個人的性命。
從這方面思考的話,他不動手唯一的原因,一定和依依有關。
難不成,就像他想的那樣,塵芥海域中真的有留有依依的骨灰,而這骨灰藏在了域主府中的某一處,所以他才這么大動干戈。
荒隨言不會讓有依依在的地方見血,再不可能,這也是唯一的解釋。
沒有骨灰,也應該留有和依依有關的其他東西。
想到這,畫琛總感覺自己遺漏了什么。
庫里其帶回暈厥的樂鵑時,已經(jīng)是傍晚了,她確實沒事,只是身子虛弱的很,一沾床就睡了過去。
面具成功的制作了出來,原貝貝再次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中,畫琛讓她檢查,看看樂鵑身上有沒有傷口,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便篤定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