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隱之龍離去,那一片煙塵也散盡,四周結(jié)界解開,百獸再度出現(xiàn)這方時空只是。
只是那豺狼虎豹不曾見過柳青陽,便是怒目而視,狴犴吼叫幾聲之后,那百獸也便散去。
同那霧隱之龍爭斗,狴犴也是受了不輕傷勢,當下便是蜷縮一團,用舌頭舔舐傷口。
柳青陽看的分明,狴犴沒舔舐一下,便會有一縷龍力被挑出,那傷口也便緩緩愈合。
柳青陽拉了小巫女,靜坐在狴犴身邊,經(jīng)此一役,這狴犴自然是友非敵,不過狴犴尚在療傷,柳青陽也不便多問,就只能如此。
倒是那小巫女,圍著狴犴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雖然她是那拜火教圣女,但是出于安全考慮,拜火教哪里敢讓這個圣女前來百獸谷這種地方?
因此盡管相距不遠,小巫女也不曾見過狴犴樣貌,如今見到,倒是頗為好奇。
一時三刻,那狴犴便是停了下來,外傷已經(jīng)大多愈合,只是內(nèi)腑之中傷勢,還需要時日靜養(yǎng),并非一朝一夕,因此也沒有繼續(xù)療傷必要。
狴犴看了柳青陽一眼,口吐人言道:“劍修,謝謝你助力之恩,不過你來此何事?”
柳青陽道:“不知狴犴前輩是否察覺這方天地有所異象?我前來此處,便是一探那異象究竟?!?br/>
狴犴嘆了口氣道:“我怎會不知那結(jié)界一事。那星野流火景象,乃是南疆大劫之兆,傳聞這結(jié)界將是那鬼母后裔回顧之兆,只是不知道,這后裔威能到底如何。但是看這驚天陣勢,只怕也有那大神威能。如此算來,只怕南疆將有劫難?!?br/>
柳青陽道:“難道不是那逐日圣冠出世嗎?”
狴犴道:“也是,也不是。這逐日圣冠乃是天邪鬼母法器,那鬼母后裔出世,自然能得了這法器,所以也算是法器出世。若說不是,則是因這逐日圣冠除卻那鬼母后裔,無人能用,出世何用?”
柳青陽嘆了口氣道:“那狴犴前輩可知這結(jié)界出入辦法?”
狴犴道:“這結(jié)界想入那是莫大困難,但是從無出則困難一說。只要雙腳離開這結(jié)界之內(nèi),便是可以離開。但是再想進來,除非那法陣再次開啟,否則絕無可能?!?br/>
狴犴想了想又道:“你如今身在這結(jié)界之中,倒是先不需出去,可以一探那結(jié)界究竟,如若當真是鬼母后裔出世,你也可將這消息傳遞出去。切忌,這鬼母后裔一定不能讓它成長,否則南疆將亡!”
柳青陽思慮一下便是打定主意,這結(jié)界之內(nèi)事情,恐怕當真需要一探究竟,只是誰也不知這結(jié)界到底有何變化,所以還需先返回那樓閣,將一眾庶民救出,再做打算。
至于韓香君,他雖是拜火圣女,但是那一身功夫都在祈福,禱告,根本沒有戰(zhàn)斗力。
當然,巫月蓉雖然能同那天水重劍合體,但是所需時間太長,難以實戰(zhàn),因此柳青陽也打算送她出去。
忽地,柳青陽想起一事,翻身便是將那碧眼白鹿召喚出來。
只是白鹿傷勢仍然未好,毛色干枯,身周布滿裂痕,那一雙碧眼中隱隱帶著血淚。
這等景象,柳青陽看了也是心中悲痛。巫月蓉看到白鹿這般情形,也是伸手輕輕撫摸了白鹿肚腹,眼中滿是憐惜之情。
唯有那狴犴,神色凝重,同為神獸,它自然知道這碧眼白鹿傷勢如何嚴重。
狴犴嘆了口氣道:“我知你想問甚么,既然你助我退敵,那我這便是當還了你一個人情罷了?!?br/>
話畢,狴犴氣息節(jié)節(jié)高漲,一雙眼眸之中凝出金色淚水,那金色淚水之中帶了點點紅暈,柳青陽便是知曉,這哪里是什么淚水,而是那狴犴一點心頭精血。
看到此處,柳青陽便是心中驚訝,這哪里是什么還了人情,柳青陽實則欠了這狴犴不少人情。
傳聞神獸精血大多有那起死回生,渡劫升仙威能,當日那昆侖眾人欲得了白鹿精血便是如此,乃是那昆侖之中,一位祖師登臨升仙二轉(zhuǎn),方欲取了鹿血助力渡劫。
可見這精血之寶貴,如今狴犴毫不吝嗇便是拿了一滴出來,只怕要將歇百年,方能恢復元氣,這等恩情,柳青陽自然難以回報。
那狴犴精血一入碧眼白鹿身軀之中,便是激起層層漣漪,漣漪所過之處,那片片碎裂痕跡緩慢合攏,這等景象當真其他,只是那狴犴精血除卻這等功效,還有其他神妙。
那碧眼白鹿傷勢好轉(zhuǎn),氣勢便是節(jié)節(jié)升高,柳青陽分明瞧見,這碧眼白鹿竟然緩緩度過這幼生期,直達了那青年期,境界更是緩緩從那漸悟一直突破到了入魂初期。
這等神速,柳青陽看的目瞪口呆。
那碧眼白鹿嘶鳴一聲,顯然已是狀態(tài)巔峰,只是這碧眼白鹿何等傲氣,哪里會白受狴犴如此大恩。
那鹿頭之上,兩截鹿角便是脫落下來,其中一截,被那白鹿放在狴犴面前。
這白鹿路面,一聲可褪三次,那幼生至青年可褪一次,青年至壯年可褪一次,壯年至巔峰可褪一次。
每次褪下鹿角,都是天地至寶,絲毫不亞于那狴犴精血,只是作用略有不同。
碧眼白鹿將那另一根鹿角放在了柳青陽面前,旋即便是回了那空間之中。
狴犴笑道:“你這小鹿,倒是心高氣傲,不愿承我恩怨,方才將這褪下鹿角與了我。你也趕快煉化,這鹿角乃是天地神物,可遇而不可求?!?br/>
話畢,狴犴便是一口吞了那白鹿鹿角,周身隱隱發(fā)出一層碧色光芒。
柳青陽將那鹿角放在掌心,劍元緩緩催動,這鹿角一遇劍元,便是化為點點流光入了柳青陽體內(nèi)。
那青光入體,便是緩緩滋潤柳青陽五臟六腑,那五臟六腑功能數(shù)息之間,便是強大一倍不止,再看那青光,緩緩入了心臟之中,柳青陽頃刻之間便是發(fā)掘那心臟竟然化作青色,仔細看去方才看到,那心臟之中,血液竟然帶了點點青色光芒,有如晶體。
再隨著心臟噴射而出,漸漸,柳青陽一身血液都帶了這青色光輝。
柳青陽心中一驚,這青色光輝血液,竟然緩緩改造骨骼肌肉,只怕若是柳青陽此刻受了創(chuàng)傷,那恢復速度,也能快了不止一倍。
此間情況當真神奇。
況且,這青色血液存在,那這骨骼肉體便是回徐徐增強,若是能持續(xù)百年間,只怕柳青陽單憑肉體也能對敵那明心境界之人。
這等神奇,當真令人咋舌。
待得柳青陽睜開眼睛,卻是發(fā)現(xiàn)狴犴正在護法。
那狴犴道:“劍修一途,最難便是這肉體淬煉,唯有肉體強勁,方能承載那無雙劍法,如此看來,你得了這碧眼白鹿褪下鹿角,當是為了日后奠基,修至真仙應當不成問題?!?br/>
這倒是說中了根源,其實不止劍修,天下大多修士都是因為那軀體難以承載強大法力,方才止步不前。
此乃因為大部分修士,過度迷戀術(shù)法威能,而忽略自身修煉,方才如此。
柳青陽道別了狴犴,便是先回了那樓閣,此間行了已過半月,樓閣之中糧食亦是見底,不過能勉強維生。
那一眾庶民都是心如死灰,這四周景象只是看來便知危險重重,只是那四周危險,卻也有著一線生機,這庶民便是動了離開這樓閣心思。只是韓香君百般勸阻,方才等到柳青陽歸來。
如若柳青陽仍舊沒有過來,只怕不過三五日間,這庶民便會暴動離去。這生死大事,哪里還管那韓香君是否是拜火教身份,此乃人性。
只是如今柳青陽回來,告訴了眾人離去一事,眾人有了生的希望,也便安分下來,乖乖隨了柳青陽從那最近一處出口向外走去。
只是此間路程需要兩日,那一眾婦孺,也是走的頗為艱難。
待到那目光已經(jīng)能觸及結(jié)界,柳青陽便是皺了皺眉。只因那前方出現(xiàn)了一紫衣少年。
這少年分明就是那日引動星野流火之人,如今出現(xiàn)此處,柳青陽如何不驚?
只是這少年那般作為,也激起柳青陽殺心,那殺意頃刻間籠罩周身,庶民無不覺得膽寒。唯有那紫衣少年,佁然不動,靜靜看著柳青陽。
那少年道:“這祭品還少了些,你身后的人,都去死罷!”
柳青陽冷笑一聲,道:“我不尋你,你卻自來送死,還敢口出狂言?”
那少年道:“我現(xiàn)在倒是打不過你,但是你這身后之人,已經(jīng)必死?!?br/>
柳青陽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卻是發(fā)現(xiàn),那一眾庶民竟然渾渾噩噩,仿若行尸走肉。
那少年折扇一搖,一眾庶民便是口吐鮮血,靈魂出竅。
只見那點點靈魂光輝便是向上升起,柳青陽抬頭望去,方才發(fā)現(xiàn),這法陣之內(nèi),那天上哪里是太陽,分明是一顆巨大紅色心臟。
只是柳青陽不曾留意,方才沒有發(fā)現(xiàn)。
這等情況當真詭異。若不是這生祭儀式就在面前,柳青陽仍舊難以發(fā)現(xiàn)。
那紫衣少年笑道:“既然你這人殺氣如此,我便給你一點教訓?!?br/>
旋即,少年紙扇再搖,韓香君便是一口鮮血吐出,昏迷了去。
那紫衣少年道:“若是想救了他,那便來這萬坋崗,她這魂魄,就禁錮那地方??茨闳绾螒獙?。”
話畢,那少年竟是片片消散,不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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