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無名走到那石棺旁仔細打量,這才發(fā)現(xiàn)這圣棺的材質似乎并非石頭,而是一種非金非石地物質,但其質地似乎極其堅硬,而且神識之力根本無法侵入其中,顯然并非尋常之物。而在這圣棺的表面上,幾乎刻滿了鬼仆的文字和詭異玄妙的符文,當神識之力觸碰到這些符文上之時,竟然能夠感覺到上面?zhèn)鱽黼[隱的吸力,似乎要將神識之力吞噬一般。
曲無名對這所謂的“圣棺”本身不由得更感好奇起來,繞著它走了一圈,發(fā)現(xiàn)這圣棺似乎是由整塊材質一體雕刻而成,材質之中天然的紋路在棺體和棺蓋位置竟是渾然一體的感覺。
此時,這圣棺蓋的嚴嚴實實,嚴絲合縫,顯然邢馨在偷到此物之后,還沒有來得及將其打開過。
這圣棺既然是鬼仆一族的圣物之一,那這里面封存的又會是什么呢?
曲無名心中是知道答案的。
原本,曲無名對鬼仆圣棺當中的寶物根本沒有覬覦之心,因為他自認為沒有那個本事能夠拿到圣棺。
據(jù)《冥土界生靈大全》中記載,鬼仆一族的聚居區(qū)中,一般都會供奉有不同的“圣物”。視其規(guī)模的不同和聚居區(qū)里高階鬼仆修道者的實力不同而有所區(qū)別。
這些圣物有可能是個雕像,有可能是某種器物,也有可能是種法寶。
但無論其大小、樣式如何,這些“圣物”都似乎有不同的特殊之處。
這些“圣物”之中,有種特殊的圣物名叫“圣棺”,據(jù)說在圣棺之中存放的是某種神秘的血液。
而在《冥土界生靈大全》之中,除了這種“圣棺”以外,并未記錄有其他圣物的樣式和特殊之處,卻只提及了“圣棺”是相當于煉虛期級別的鬼仆村寨才有資格擁有的圣物。
而此次丹師宗發(fā)布的懸賞之中,其中便有一樣東西與其有關——鬼仆圣血。
若非丹師宗的懸賞,曲無名甚至都沒聽說過這世上還有“圣血”這種東西,但考慮到有圣血的地方都會有相當于煉虛期的鬼仆修道者守護,曲無名原本也沒有太大的希望能夠得到此物。
然而世上的有些事情就是如此巧合,很多你苦苦追求許久的,卻未必能夠得到。有時你并未過于奢求的,反而幸運地落在了你的身上。
曲無名試探著將手輕輕按在了圣棺之上,觸手冰涼,好像摸到的是一塊玄冰一般,但站在圣棺一旁,卻又絲毫都感受不到半分涼意,端的是奇妙無比。
曲無名略微判斷了一下方位,從圣棺的一頭將其蓋子用力一推,只聽轟的一聲悶響,圣棺的蓋子被曲無名推開了尺許有余。
還不等曲無名探頭向里面望去,曲無名便已感覺到有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嚇得他忙閃身向后退了幾步。
然而,圣棺之中并未有任何東西飛出來,似乎是安全的。
可曲無名卻隱隱感到有些不對。
因為就在圣棺被他打開的那一瞬間,他明顯感覺到自己渾身的血脈好像突然“沸騰”了一下。
然而,那種感覺轉瞬即逝,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更好像是一個錯覺。
曲無名知道,那一定不是錯覺。
但曲無名不知道的是,就在方才的那一瞬間,在他渾身血脈“沸騰”的那一瞬間,原本以虛影形態(tài)安靜地閉目盤坐于丹田虛空之中的三頭六臂魔神法相虛影,也曾在那一刻呼地睜開了六只眼睛!
一切都發(fā)生在轉瞬之間,曲無名的注意力全都被自己血脈之中的異動所吸引,并未留意到丹田里法相虛影的異動。
見圣棺之中再無異狀,曲無名緩緩邁步再次上前,向圣棺之中望去。
只見圣棺的內壁上,同樣刻有無數(shù)玄妙的符文,盡管無人催動,卻依舊閃爍著淡淡的白光,將圣棺內部照得十分明亮。
這些符文與外面的符文一起似乎組成了某種神奇的法陣,只不過,曲無名對這種陣法真的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也無從判斷這陣法究竟有何功能。
圣棺內部的空間不小,足夠三、四個曲無名這般身型的魁梧男子在里面摞起來躺著了。但此時里面卻并不空曠——約有三分之二的空間都被一些暗紅色的血液所占據(jù)。
“這就是鬼仆圣血?”曲無名打量著那些暗紅色的血液,似乎并未感覺到里面有什么不一樣的奇妙之處,無論是顏色,還是味道,似乎都和人類的血液沒有太大的區(qū)別。
曲無名略微遲疑了片刻,終是忍不住好奇,用神識之力向那鬼仆圣血之中探去。
神識之力以無形化有形,凝成手指粗細的一條觸手般,緩緩地觸碰到圣棺之中平靜的鬼仆圣血之上。
以神識之力查探未知之物,原本用手或是身體的其他部位去觸碰更加安全。
一旦發(fā)現(xiàn)有何不對之處,便可以隨時切斷那道神識之力,些許的損失只是盤膝打坐片刻可能便會恢復,不會影響修道者自身太多。
可若是用手指觸摸,一旦被異物侵入身體,若是需要斷肢求生的話,那可就不是打個坐能恢復回來的了。
起初,曲無名神識之中傳來一股溫熱的感覺——那些鬼仆圣血竟然如同在人內一樣,溫熱、鮮活!
“這怎么可能?!”曲無名不由得大感驚訝,神識之力繼續(xù)向圣血內部延伸而去,“觸手”的前端也進一步分散開來,想要探究一下這鬼仆圣血之中究竟蘊藏著什么樣的秘密。
隨著神識之力的不斷深入,曲無名越發(fā)感覺到這鬼仆圣血的不凡——各處鬼仆圣血的溫度并非來自這座圣棺,而是來自圣血本身,這種溫度比常人的體溫略高一些,神識之力與這鬼仆圣血相觸的地方,更是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這圣血之中所蘊含的磅礴而又精純的生命力。
“這鬼仆圣血給我的感覺,似乎比我見過的最好的療傷丹藥所蘊含的生命力都要精純!”曲無名心中自言自語道,“若是交給韓天那樣的煉丹師,估計稍加祭煉便可以制出品階極高的療傷丹藥吧?以這圣血之中所蘊藏的能量來看,那種丹藥怕是能夠起死人肉白骨也未可知!”
“難怪丹師宗一定要求得這種寶物!”曲無名恍然道,“有了這鬼仆圣血,再加上他們所求的其他東西……怕是丹師宗想要復活什么重要人物吧?”
“也不知他們用得著不用不著這么多的鬼仆圣血……”
“回頭我先分出一半來,將來交給我那好兄弟煉成丹藥,豈不更好?”
曲無名心中一邊暗自盤算著,一邊想要將神識之力收回。
就在這時,他忽然發(fā)現(xiàn)明明已經撤出鬼仆圣血的那道神識之力后面,竟然跟著飛起了一滴鬼仆圣血,忽地一聲向自己眉心處飛來!
曲無名不由得大驚,忙將那道神識之力切斷,身體化作一道流光飛速向后遁去。
只是,出乎曲無名意料的是,那滴鬼仆圣血根本無視曲無名斬斷神識之力的舉動,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噗地一聲準確擊中了曲無名的眉心!
曲無名只覺得腦子嗡地一聲響,盡管還在飛退之中,可身上卻已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當曲無名一下子飛遁到了洞穴入口處停下來時,貼身的衣物早已被冷汗打濕,曲無名仍有些驚魂未定地抬手摸了摸眉心處。
除了汗水以外,沒有一絲血跡。
曲無名忙以內視之法檢查自己的腦袋,識海,紫府空間……
到處都沒有任何痕跡。
就好像方才那一幕只是自己的幻覺,根本未曾發(fā)生過一般。
曲無名心知這種狀況絕不正常,忙將內視的范圍擴大到了自己的全身,甚至還將曲無奢喚了進來,在自己身旁一同以神識之力掃視全身。
然而,兩人足足忙活了半炷香的時間,竟是一無所獲。
“老大,那鬼仆圣血真的自己‘蹦’出來擊中你了?”曲無奢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可是我已經仔仔細細查看了好幾遍,你身體里似乎真的沒有任何異物啊……”
曲無名眉頭緊鎖,心中此時也感覺有些恍惚,沉吟了片刻這才說道:“應該是不會記錯的……我甚至還能記得它觸碰到我眉心時的那種詭異感覺。但是……此時體內似乎確實沒有它的蹤影,而且,我身上也沒有任何異狀!
“老大,要不……我去試試?”曲無奢望著那圣棺之中的暗紅色血液,心中不知為何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還是不要橫生枝節(jié)了。若是要嘗試,等咱們安全返回東域大陸,去到靈印宗之后再試也不遲。”曲無名搖了搖頭,上前幾步,小心翼翼地將那圣棺的蓋子重新蓋好,確保其關得嚴嚴實實的,依然還不放心,又將其收入一枚儲物戒中,加上了數(shù)道封印,這才作罷。
收了圣棺之后,曲無名將曲無奢收入了紫府空間之中,隨后化作一道遁光,在這座洞穴之中飛遁了一圈,一道白茫茫的光柱從曲無名的眉心處掃出,卷過洞中的那些貨架和物品,轉眼間已將邢馨留下的收藏品盡數(shù)收走,連架子都未曾留下……
隨后,又檢查了一番,確認這處紫府空間之中只剩下了那些被邢馨抽取了魂魄、吸取了法力和精元的囚徒們以外,再無任何寶藏之后,曲無名心念一動,喚出一道光門,邁步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曲無名已經重新穿戴好無妄匿身袍,貼地飛掠,離開了此地很遠,而那顆半透明的寶珠,則被曲無名留在了山腹的洞穴之中。
沒有了曲無名的法力作為支撐,封印著、維持著邢馨紫府空間的那些封印漸漸開始松動、崩潰,隨著第一道漆黑的裂縫突然從那顆寶珠之上出現(xiàn)開始,一道道空間裂縫緊隨其后,開始從那顆寶珠之中激射而出,剎那間便席卷了整座山腹。
只聽轟隆隆一陣悶響,那座矮山竟然好像被人從中掏空了似的,轟然崩塌了下去,隨后便是一陣地震的轟鳴聲和沖天而起的滾滾煙塵……
只是,曲無名不知道的是,在他飛離此處的那一瞬間,盤膝于紫府空間之中的三頭六臂魔神法相虛影的臉上,曾有一絲詭異的笑容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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