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鳥劍劉文楊是姑塞州赫赫有名的劍客,并且還是前十的超級高手之一,這些年武評上一直對他位于第八還是第九位爭議不斷,但是足以說明其實力,雖然樣貌年輕倜儻好似只有二十七八,可是劉文楊光是修行的歲月就差不多有二十年了,如今的真實年紀實際已經(jīng)要接近四十不惑,只是修道者大多顯得年輕一些,修道本就修長生,光看外表并不能推斷歲數(shù),一個看似十七八歲的少年都可能比那些落魄中年人要年紀大得多。
從姑塞州南邊的郡城中一路北上,就是因為自己妹妹的一封信,本來以劉文楊的傲氣是不愿意出手對付那些不入流的小勢力的,但是架不住妹妹的書信中的懇求,還是軟了耳根,他浪跡天涯多年,父母死得早,唯一牽掛便是自己那個親妹妹,任誰都不能委屈了她,她要摘星星摘月亮他劉文楊都會想方設法給她弄來,更何況僅僅是對付一個不入流的江湖勢力,名劍山莊在平湖城這片地域算是一流,可是在他眼中,和末流無異,根本不值一提,這不是小事一樁?至于千里迢迢從南方郡城趕往千里之外的姑塞州北部,那根本算不了什么。
抬手示意自己妹夫安靜一下,劉文楊上前一步,站在伏魔山一撥人的最前方,神色淡然,頗有幾分傲視群雄的氣魄。
“你便是名劍山莊的莊主?”劉文楊面無表情道。
張瑞恒禮貌答應。
“讓那個青衫年輕人出來?!眲⑽臈钜矡o意多廢話,直接開門見山,聽說只要拿下那個叫做什么李默蘭的年輕一品武夫,便可以將此事解決,他也不愿意浪費時間,不在同一個層次,自然懶得多說。
張瑞恒不卑不亢道:“李公子暫且不在,還請劉公子稍作等候?!?br/>
劉文楊問道:“你準備讓我等多久?”
說著一撫腰間那柄兇名遠揚的名劍白鳥。
白鳥劍通體細長如刺,好似一根纖細的白鐵釬,看上去充滿陰毒的味道如蛇獠牙,與他的劍法劍意恰好也相互匹配,劉文楊早些年的時候就曾經(jīng)當過刺客,成為一些豪閥麾下的爪牙,只是后來等他實力足夠之后便不屑如此,而且以他的實力,也沒有哪個勢力敢不以禮相待,如今這柄白鳥劍已經(jīng)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血了,不說劉文楊,就是這柄兇劍的本身就饑渴難耐,幾乎蠢蠢欲動。
劉文楊的這個撫劍動作充滿威脅,殺機四射,名劍山莊一方的臉色幾乎同時難看了下來,張恒瑞正準備說些什么,然而劉文楊卻已經(jīng)懶得再等。
殺光你名劍山莊,我就不信那縮頭烏龜不敢露面!
劉文楊眸光冷漠,一手白鳥劍沒有出鞘,身邊磅礴氣息卻驟然一變,一股凍徹心扉的寒流自每個人后背涌起,有好幾個名劍山莊的人幾乎站立不穩(wěn)倒下,其余人也面色蒼白毫無血色,不敢直視劉文楊的目光。
“人不少,我慢慢殺,總能等來?!眲⑽臈顨埲桃恍?。
張瑞恒咬牙道:“所有人準備迎敵!”
迎敵?怎么迎敵?名劍山莊中的高手們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在那白鳥劍面前,他們的反抗真得能有用?
劉文楊沒有用劍,而是向前隨意的拍出一掌。
一掌出,在空氣中凝聚出一個白色的虛無手掌,手掌并非實體,卻比實體要更加可怕,方圓五百米內(nèi)的靈氣幾乎全部被吸納一空如入無底洞中,白色手掌中蘊含讓人聞之變色的磅礴氣機,讓直面鋒芒的張瑞恒瞳孔收縮,心中暗想完了。
這一掌若是落實,別說身后那些名劍山莊的人,就算是三項初境的張瑞恒也絕無活命的可能!僅僅是這一掌,便足夠讓劉文楊拍殺名劍山莊所有的抵抗之力!
白色手掌有一人高,轟隆而來,所過之處積雪向左右排開,在地上留下一道寬闊溝壑,氣象驚人,連身后伏魔山的人都大吃一驚,伏魔山山主雷文蔚更是掩飾不住的驚喜,他也想不到自己這個小舅子居然恐怖如斯!
“住手?!币粋€平淡至極的聲音從平湖林中遙遙傳出。
與此同時劉文楊心頭一跳,一股無可匹敵的強大劍意隨風而來,竟然硬生生撞碎了他的一掌。
白色手掌驟然消散,讓在場所有人都是一驚,大部分人都以為是白鳥劍劉文楊自己散去的,但是只有劉文楊自己明白,剛剛那兩個字中蘊藏著罕見的強大劍意,居然讓他根本無法再用神魂去掌控剛剛那一掌,只能強行煙消云散。
眾目睽睽下,林間,有一個面容俊逸的青衫公子騎在一頭老青牛的牛背上,無比悠然得從林間漫步而出,腰間挎著一柄收入檀木劍鞘的長劍。
……
……
“小姐,快看,他來了!”名劍山莊上的木塔上,水珠驚喜大叫道,其余丫鬟以及大小姐張曉萍都凝神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青衣。
“我就說,他肯定回來的!”張曉萍美滋滋道,其余的丫鬟們無論對李默蘭是否抱有期待,都一致露出喜色,雖說就事論事以那李公子的一品功夫要對付一個龍眼境超級高手劉文楊未免有些天方夜譚,可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是她們唯一的期待了,哪怕只是一絲絲的可能,她們都愿意去期望。
“加油啊,公子?!彼猷馈?br/>
……
……
李默蘭騎牛而來,無比閑適,與這里箭弩拔張的緊張氣氛格格不入,可是卻反倒是讓人覺得高深莫測起來,聯(lián)想起前些日子的雪夜中被他輕而易舉的教訓一番,伏魔山山主雷文蔚還有他的那些麾下客卿們都面露一絲絲驚懼,不過很快被虛張聲勢的聲色俱厲掩飾下來。
“你來找死嗎,這次讓你有來無回!”一干人亂哄哄叫喊,多少有些吵鬧。
劉文楊并沒有輕視這個騎??鎰Φ那嗌拦樱m說其行為古怪年紀輕輕不像是個正常人,但是恰恰符合了傳聞中一些世外高人的形象,加上剛剛那一聲喝止,語調(diào)波瀾不驚卻暗藏讓他都心驚的劍意,這讓劉文楊的目光顯得無比凝重。
“你便是那青衫公子?”劉文楊平靜道,沒有顯露出輕視也沒有過度緊張,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在下李默蘭,你便是大名鼎鼎的白鳥劍劉文楊了吧?久聞大名,幸會幸會?!崩钅m輕笑道,也同樣在打量他。
白鳥劍劉文楊畢竟是姑塞州大名鼎鼎的劍客,在整個東豫江湖上都小有名氣,他自然也要另眼相看,仔細打量了一番,發(fā)現(xiàn)這個年輕人實力的確不弱,其劍意的鋒芒畢露就像是隱藏在潮濕黑暗出的毒蛇一般冷冽,李默蘭雖然神態(tài)放松,但是心底卻逐漸緊繃起來。
僅僅是一個照面,這劉文楊給他的威脅程度就不低,李默蘭估計這劉文楊的水平大概和當初在天墓祭天大會上遇到的挑戰(zhàn)者黃子韜之流差不多,都是龍眼境的劍道高手,實力不容小視,可是始終沒法讓劍道抵達至臻之境,大概是早些年劍走偏鋒,故而劍道上瑕疵不少。
如若是完全狀態(tài)下的李默蘭,自然可以將其輕易擊敗,但是現(xiàn)在他并不能發(fā)揮全部實力,而且為了日后不落下隱患,他最好是能夠少費力氣的解決,這便讓他有些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