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潛伏
然而,令夏言伊沒有想到的是,厲祁景一連一個星期都沒有回厲家,導(dǎo)致她的計劃只能暫時擱淺。
周琴玫本來還擔(dān)心厲祁景對夏言伊感興趣呢。
現(xiàn)在看到厲祁景又將全部心思都放到公司上,早晚都留宿在厲氏的總統(tǒng)套房,兩人的關(guān)系不冷不熱的,她一顆七上八下的心總算落回原處。
她就知道夏言伊這只麻雀,對于厲祁景來說,就是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嘗嘗的清粥小菜,不會放入心里的。
周琴玫感覺是時候找個機會把夏言伊轟出厲家了。
經(jīng)過又一個星期的實習(xí),夏言伊的工作也逐步上手了,拋開厲祁景帶給她的郁悶,她的心情一直都相當(dāng)?shù)牟诲e。
夏言伊笑瞇瞇地跟前臺小姐打過招呼后,背著可愛的雙肩包走出事務(wù)所,準(zhǔn)備去吃饞了好久的鮑魚粥。
“切,神氣個什么勁兒?還真當(dāng)自己有能耐了!”另一名同樣跟隨李律師的實習(xí)生瞧了眼夏言伊輕快的背影,不屑道。
“怎么了?”前臺小姐好奇地問。
“那個夏言伊,你不知道哦,她拽得很呢!下班時,李律師問她,實習(xí)了兩周,感覺如何?她居然說,學(xué)到了很多東西,對案例分析,整理個案的主要證據(jù)線索都有了挺好的把握,好想好想正式參與訴訟!
呸,當(dāng)真以為我們不知道她是走后門進(jìn)來的,李律師不好意思掌她的臉,才安排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交給她辦,那些事情,十個人都能做!真是個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花瓶!”
前臺小姐震驚地張了張嘴,“原來夏言伊真的是走后門進(jìn)來的?怪不得她每天上班都穿著奢侈品名牌呢!若是用她現(xiàn)在的實習(xí)工資,連線頭都買不起吧!”
“噯,誰叫人家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呢!隨便一句話,就能進(jìn)咱們這金牌事務(wù)所撒野……不想說她了。我也先走咯!祝你有個愉快的周末。”
李律師的助理扭著搖曳生姿的細(xì)腰,也離開了事務(wù)所。
夏言伊剛打到車,準(zhǔn)備報上餐館地址,接到了父親夏均的電話,要她回夏家一趟。
夏言伊只能含淚跟美味的鮑魚粥說,“下次再約!”
到了夏家,正好是飯點。
有夏均在家,白文雅和夏言清也只能等著夏言伊回來,才正式開飯。
別看夏言伊在厲家表現(xiàn)的特別囂張放肆,一回到夏家,她就變成了一只夾著尾巴做人的老鼠。
縱然夏均拿她當(dāng)親生女兒看待,但白文雅一再地指責(zé)她搶走了夏言清的幸福,到底讓夏言伊狠狠地有了寄人籬下的自覺。
而從小就對自己關(guān)愛有加的妹妹夏言清時而在她面前流露的悲傷,更是加重了夏言伊的愧疚。
向來胃口極好的夏言伊這一頓飯吃得簡直如鯁在喉。
吃過這頓不知是何滋味的飯,夏均把夏言伊叫進(jìn)了書房。
“爸爸,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夏均看著夏言伊,放下茶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面露糾結(jié)之色,“言伊啊,這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畢竟你嫁進(jìn)了厲家,就是厲家的人了。”
夏言伊心頭一跳。
這一晚上,她明顯覺察到夏均的情緒很低迷,沒想到竟然跟厲家有關(guān)?
“爸爸,有什么話,您不妨直說。你憋在心里,若是憋出病來,我和媽,還有妹妹都會難過的。我們家公司也需要您?。 ?br/>
“公司?我們家的公司馬上就要沒了……還公司呢!”
夏均又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我和你媽媽都是半邊身子躺進(jìn)棺材里的人了。公司沒了也沒什么??蓱z你和你妹妹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咱家要是敗落了,你們以后怎么辦???”
夏均抹了一把臉,眼眶紅紅地看著夏言伊,“算了,反正你遲早會知道的,我就提前跟你說了吧,厲祁景要收購我們夏氏了!”
“什么?!”夏言伊嚇了一跳,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厲祁景要收購夏氏?為什么!”
“雖然我們兩家聯(lián)姻了,但是,言伊你該聽過一句老話吧?商場上沒有永遠(yuǎn)的朋友,也沒有永遠(yuǎn)的敵人,只有永遠(yuǎn)的利益?!?br/>
一陣冰冷的風(fēng)刮過夏言伊的心底,令她狠狠打了一個寒顫,眼前仿佛浮現(xiàn)了那晚厲祁景冷漠地甩開她的手,無情離去的模樣。
原來,厲祁景這一星期沒有回厲家,就是在忙著收購夏氏這件事嗎?
“言伊啊,你還好。就算夏氏被厲氏集團(tuán)收購了,好歹你是厲家少奶奶了??赡愕拿妹眠€待字閨中,若是我們家倒了,她要是想尋找一個像厲祁景一樣優(yōu)秀的男子下嫁,可就難了……”
夏均說著,不禁落了淚。
“不會的!我不會讓厲祁景收購夏氏的!”夏言伊急急道,“我們一定有辦法阻住厲祁景的!”
夏軍打量神色激動的夏言伊,眼底閃過一抹精光,面露哀愁之色,“辦法?辦法也是有的。”
“爸爸,什么辦法?”
“就是這個辦法,可能要為難你了……”夏均吞吞吐吐地說。
“爸爸,需要我做什么,您盡管說。不管怎么說,夏氏是您一輩子的心血,豈能落入外人手里!”
“你這么說,我也就放心了。言伊啊,你現(xiàn)在是厲祁景的身邊人,能否幫我留意他的動靜?這樣以來,我也能早早做好防備?!?br/>
夏言伊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夏均的意思是讓她潛伏在厲祁景身邊當(dāng)――間諜?!
夏均見夏言伊一副被嚇到的模樣,搓著手起身,從書桌后走出來,苦笑道,“你要是覺得為難,就當(dāng)我什么都沒有說吧?”
夏言伊嘴唇微微翕動,卻發(fā)不出聲音來,她的眼睛隨著夏均移動,見他走到書架前,取下放在上面的全家福,悲傷地摩挲著。
她還記得這張全家福是他們一家四口去法國旅游,在塞納河畔拍下的。而如果沒有夏均,別說出國旅游,出國留學(xué),就像白文雅說的那樣,說不定她早就餓死街頭了。
夏言伊心中鼓脹著夏均這些年多她的關(guān)愛之情,咬牙,點了點頭,“爸爸,我會幫你留意著的?!?br/>
夏均放下全家福,走到夏言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乖孩子,為難你了。那夏氏的安危爸爸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