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回去之后,第二天阮小姐就已經(jīng)離開了別墅,搬回了阮家舊宅。目前為止,少爺都沒有去看望過阮小姐?!?br/>
聽著手下人的匯報,司老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你下去吧。”
待手下人匯報完之后,司老夫人揮手讓人退下了。
與司老夫人不同的是,杜月紅在聽了匯報之后忍不住皺起了眉,有些擔(dān)憂地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司行遠(yuǎn),道:
“這兩個孩子,該不會就這樣一直僵持下去吧?”
她那個時候讓司琰送阮葉雯回去好好冷靜,可不是說讓他們就此冷靜地分手啊。
“這樣不是正好?”
還不等司行遠(yuǎn)回答,司老夫人就率先搶了話。
杜月紅愣了愣, 不由道:
“媽,您對葉霏會不會有點……您為什么會這么討厭她?”
饒是杜月紅這一次也對司老夫人的行為有些看不過去了。
“我并沒有特別針對誰,我做這些都只是為了琰兒?!?br/>
司老夫人說道。
“但……您也看到了,司琰那孩子,他對葉霏并不是沒有感情的,他只是暫時還沒有意識到而已?!?br/>
杜月紅想起幾天前當(dāng)阮葉雯說要離開時,司琰那個時候的反應(yīng)跟表情,那絕對不是像他口中所說的“不愛”的情感。
如果那樣的表現(xiàn)還不叫“愛”的話,她不知道怎么樣的感情才能夠被叫成是“愛”了。
“他沒意識到,那就說明他對阮葉霏的感情還不夠深刻,既然不夠深刻就隨時都有可能會改變?!?br/>
“但是……”我不認(rèn)為還有誰能夠讓司琰改變主意。
還不等杜月紅有機(jī)會把后面的話說出口,司行遠(yuǎn)就忽然地打斷了她的話,問道:
“媽,您心里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杜月紅愣一了下,隨后也看向司老夫人,等待著她的回答。
司老夫人看了兩人一眼,略停頓了片刻,然后才緩緩開口:
“你們都覺得琰兒喜歡那個阮葉霏,關(guān)于這一點,我也并不否認(rèn),我的確看得出來琰兒對那個阮葉霏確實動了心思。但,那這也不過是建立在他失去飄雪的基礎(chǔ)之上。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飄雪回來了呢?”
杜月紅一怔,眼里閃過一些復(fù)雜,好半天才吶吶地問:
“您說……飄雪,夏飄雪?難道……您知道飄雪在哪里?”
“不瞞你們說,這些年其實飄雪一直都在我身邊。”
“什……”杜月紅瞠大了雙眸不可置信道,“您是說……這些年,您一直都知道飄雪的下落,并且一直把她帶在身邊?”
她之前不是沒有過這樣的猜想,在前段時間聽到司老夫人突然提及夏飄雪的事情時,她曾這樣想過,還這樣問過司行遠(yuǎn)。
但司行遠(yuǎn)說司老夫人不太可能明知道夏飄雪在哪里還故意瞞著不說,讓司琰痛苦,于是她就打消了這種念頭,哪里想得到,她當(dāng)時竟然是一語成讖,竟然真的就猜中了事實。
“沒錯。”
司老夫人承認(rèn)道。
“那……這幾年來,您為什么從來都沒有提起過?”
杜月紅不解又詫異地問道。
既然司老夫人從一開始就知道夏飄雪的下落,她又為什么遲遲沒有說出來?
讓司琰痛苦了這么久。
也讓她內(nèi)疚自責(zé)了這么久。
“當(dāng)年夏飄雪出國的飛機(jī)失事,我們都以為她死了,也一直不敢將這個消息告訴給琰兒,怕他不能接受。我也差點就接受這個事實了?!?br/>
“但在三年前,我在一次偶然的機(jī)會下遇到了她?!?br/>
“原來,飛機(jī)失事后她落到了海里,十分幸運(yùn)的是,她剛好被經(jīng)過的漁民船救了,因為失去了記憶,她就在那位救了她的漁民家里住下了,一直到被我遇見?!?br/>
“在那個時候我之所以沒有告訴你們實情,主要是因為她一直以來都沒有恢復(fù)記憶。如果她就這樣失憶一輩子,我當(dāng)然不能讓她重新回到琰兒身邊,因為沒有記憶的飄雪肯定只會給琰兒又一次帶去痛苦和傷害?!?br/>
司老夫人緩緩說出了她當(dāng)年發(fā)現(xiàn)夏飄雪時的實情。
杜月紅聽著既覺得震驚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當(dāng)年,夏飄雪跟司琰兩人相愛,當(dāng)時她因為覺得夏飄雪出身低寒家庭背景又有些不清不白所以一直十分反對他們兩人在一起,后來更是用了極端的手段逼夏飄雪離開。
哪里知道,當(dāng)年她送夏飄雪出國的航班竟然出了意外事故,墜機(jī)了。
之后她跟司行遠(yuǎn)也花費了大量的人力和財力去搜尋夏飄雪的下落,想著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無論如何他們都一定要把夏飄雪給找回來,不能讓她就這樣流落他鄉(xiāng)。
當(dāng)時杜月紅甚至想過,只要人能夠平安回來,她就同意了她跟司琰的事情,不再干涉,就當(dāng)做是她對夏飄雪的贖罪。
哪里知道,夏飄雪竟然就這樣一去了無音訊。
她跟司行遠(yuǎn)幾乎以為她早已經(jīng)死了。
只是因為一直沒有找到尸體,所以他們才抱持者一種僥幸的心理,想著她或許還沒有死,這些年來他們也從未間斷過打探夏飄雪的消息,不想最后竟然被司老夫人“偶遇”了,還留在了身邊。
“那您的意思是,現(xiàn)在飄雪已經(jīng)……恢復(fù)記憶了嗎?”
想到司老夫人剛剛說的話,杜月紅不禁問。
“對。就在幾個月前,她在看到琰兒同阮葉霏在機(jī)場公開結(jié)婚消息的那條新聞時,突然開始感到頭痛,然后記起了司琰和她自己的名字,之后的幾個月里她開始斷斷續(xù)續(xù)地恢復(fù)記憶,現(xiàn)在她的記憶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并且醫(yī)生也給她做了檢查,證明她已經(jīng)完全康復(fù),不會再失去記憶。”
稍稍停頓了片刻,司老夫人說出了自己此番回來的目的:
“我這一次回來,除了回來過年外,還有一個重要目的就是將飄雪送回來?!?br/>
杜月紅一愣,下意識望向司行遠(yuǎn)。
她聽明白了司老夫人的意思,她說要把夏飄雪“送回來”絕不是簡單地把夏飄雪送回國,而是要把她送回司琰的身邊。
她現(xiàn)在總算明白司老夫人對待“阮葉霏”的態(tài)度為什么會這般抗拒了。
要想讓夏飄雪回來,“阮葉霏”自然就是第一個要清除的障礙。
司行遠(yuǎn)也回看著杜月紅,兩人一時無言。
誰也沒有料想到會突然殺出一個夏飄雪出來。
“你們還有什么其他意見?這是月紅欠飄雪的,也是我們司家欠飄雪的,我現(xiàn)在要飄雪回來,你們沒有意見吧?”
司老夫人問道。
“這……”
杜月紅猶豫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司老夫人說的是事實,這的確是她也是司家欠夏飄雪的,但她現(xiàn)在心里已經(jīng)認(rèn)同了“阮葉霏”,所以在情感上反而覺得突然殺回來的夏飄雪是一個入侵者,這讓她有些抗拒跟不能接受。
可她卻又沒有反對的資格。
尤其,夏飄雪還是司琰曾經(jīng)的最愛。
她雖然可以肯定司琰對“阮葉霏”絕對存在著感情,但卻無法斷言他會在夏飄雪和“阮葉霏”之中選擇后者。
從那天司琰斷定地說出他不愛“阮葉霏”這一點來看,夏飄雪甚至更占據(jù)優(yōu)勢。
至少司琰曾經(jīng)對她說過愛。
這樣一來,她就更沒有反對的理由了。
她已經(jīng)因為自己的判斷跟自私害得司琰失去過一次愛人,這一次她又怎么能再一次做出這種事情?
“怎么,難道你還在嫌棄飄雪的出身?”
見杜月紅面帶猶豫,司老夫人不禁問。
“不……并沒有……”杜月紅連忙解釋,“我只是在想,司琰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婚了,葉霏不管怎么樣也都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總不能將她趕走,將飄雪接過來。這樣,我們雖然對得起飄雪了,不是又對不起葉霏了嗎?”
“哼——,像這種行為不檢點的女人有什么好對得起對不起的?”
司老夫人不屑一顧。
她可以不計較一個女人的出身,也不要求司琰將來的妻子必須門當(dāng)戶對,但這個人必須人品要夠好。
這也是她當(dāng)年為什么并不反對司琰跟夏飄雪在一起的理由。
像“阮葉霏”這種從一開始就緋聞不斷,鬧出各種不堪言論的人自然就是她最討厭也最反感的。
所以無論“阮葉霏”做了什么,也絲毫不能改變她對她的印象。
哪怕在之前這段時間的接觸中,“阮葉霏”的表現(xiàn)確實叫她刮目相看也很意外,卻依舊改變不了她對她本質(zhì)的判斷。
因此在看到“阮葉霏”在寺廟里同白哲劭抱在一起的照片時,她的怒火瞬間就被點燃,并且直接將“阮葉霏”又打回了原形,完全無視了她之前的“良好表現(xiàn)”。
“媽,葉霏并不是這樣的人,您對她還不夠了解。之前她的確有過一些不好的傳聞,但那些只是傳聞,不是事實,您這段時間也跟她接觸過,應(yīng)該能夠感覺到她并不是傳聞中那樣的人。我想,那次的事情應(yīng)該是有什么誤會?!?br/>
司行遠(yuǎn)忍不住解釋道。
他雖然一開始只是并不討厭“阮葉霏”,但在經(jīng)過這段時間近距離的相處后,他是真的喜歡上“阮葉霏”了,他覺得“阮葉霏”很不錯,也司琰在一起也正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