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靈有些復(fù)雜,一切像一場夢,感慨道:“我只能說一言難盡,差點兒丟掉性命,完全出乎我想象。”
宋莫佳有些著急道:“高曹是個壞蛋?他怎么對你了?”
秦靈陷入往事的回憶,良久才道:“很難界定,或許他也不是壞人,他對我很好,我看了他妻子年輕時的照片,還真的和我很像,一樣的齊劉海,看上去真像一個人?!?br/>
高曹在北京有5套房子,以前是個窮光蛋,妻子死后他一蹶不振很長時間,后來去撿垃圾,再后來偶然機(jī)會下海做生意,慢慢的他成了有錢人。
我去了后他很開心,生意交給下面人打理,天天陪著我,他也不是那種亂來的人,只是后來發(fā)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很快就到一個月,他卻不肯放我走,說愿意幫助手術(shù),希望我留在他身邊,我沒有出現(xiàn)之前,他說,感覺生活沒有意義,他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就想要跟我在一起。
后來我們大吵大鬧,他罵我是賤貨,我說他是騙子,兩人互不相讓的地步。
這也是我那么長時間不敢跟你們聯(lián)系的原因,這是一段無法見人的歲月,不可以讓別人知道,為了讓他死心,我就耍潑,天天喝酒,甚至抽煙,他不讓我走,我就當(dāng)著他的面燙傷自己,就這樣燙自己的皮膚,能聽到撲哧撲哧的聲音。
后來他實在看不下去,就認(rèn)輸了,他給了10萬塊,說站在人性的立場才幫助,如果我不走,他可以給楚天凡做手術(shù)外很多錢,他想我永遠(yuǎn)的跟他在一起。
這怎么可能,我不在乎錢多錢少,我只有能跟天凡在一起就好,我知道很多人會看不起我,但只要天凡好好的,就無所謂了。
宋莫佳像第一次認(rèn)識她,沒想到她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她連忙安慰她:“秦靈,楚天凡的命是你的,你為他付出太多,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你更愛他,沒人有資格看不起你,我很佩服你,真的?!?br/>
那天,宋莫佳真的很震驚,原以為自己過得很不好,以為自己很苦和秦靈比,她這些小情調(diào)算得了什么,她的心被傷害得多深,她經(jīng)歷了多少讓人覺得不可承擔(dān)的事,她挺過來了。
過了一陣子,宋莫佳以為可以去學(xué)校上班,哪知大哥一反常態(tài)的要求她跟自己去上班。
林蕭楚沒有找她,或許他正忙著跟夢欣兒籌備婚禮,這樣也好,她不想攪入她們之間,最好永遠(yuǎn)的清凈。大哥說是照顧她,變相的是監(jiān)督,以前總是慣她,這陣子在她面前沒有好臉色,而她自己好像自知理虧,總覺得大哥已經(jīng)察覺出什么問題,便不敢同他理論。
只是偶爾,她會很難過,想起林蕭楚的時候,特別如此,愛一個人怎么可能說不愛就不愛呢?
如果這樣那應(yīng)該不算愛,還真如唐胖子所說,愛是沒有條件,不然那都不叫愛。
自從有跟秦靈的那次長談,兩人心像被打開,再也沒有任楚秘密,她們又回到了小時候。
所幸的是楚天凡手術(shù)很成功,秦靈鞍前馬后的照顧他,看到這一幕宋莫佳會有些莫名的孤獨(dú)。
讓她措手不及的事情,還在后面,好朋友一直遲遲不來,讓她有些著急了。
害怕自己真的有了,她做事情顯得有些恍惚,大哥跟她說話好幾次都得重說一遍。
宋陽沒有以前那么好的耐心,有時候會吼她,她覺得大哥變了,變得尖酸刻薄。
只是這樣的話,她并沒有說出來,畢竟大哥對她的恩情,是她這輩子都還不了。
宋莫佳很節(jié)約,賺來的錢都交一部分讓嫂子給存著,日子也過得相安無事。
除了秦靈,她不敢告訴任楚人,有天上班的時候,她給秦靈打電話告訴自己的擔(dān)心,秦靈說陪她去醫(yī)院檢查,兩人便約定在一個地方碰面。
秦靈一直陪伴,安慰她:“莫佳,如果真有了,說不準(zhǔn)是件好事情,她都可以用假病歷騙他,你不可以用孩子讓他給你一個未來么?”
宋莫佳卻并不想這樣,她不愿意用孩子來捆綁他,而且她一直認(rèn)為自己是多余的角色。
其實也不知道他們?nèi)说降?,誰錯更多一點,或許始作俑者還是林蕭楚吧。
如果他能果斷點,就不會讓兩個女人都為他付出那么多,始終,她沒有怪過夢欣兒,說來說去好像是自己站不住理由。
宋莫佳決絕道:“如果,真有,我會打掉孩子?!?br/>
秦靈一把拉過她,有些生氣道:“不許你這樣,你那是在扼殺生命懂不懂?再說你得經(jīng)過他同意,如果他也同意,你才可以做主處理掉孩子?!?br/>
宋莫佳想也沒想,反駁:“憑什么要他同意?我自己可以做主?!?br/>
秦靈對孩子特別在意,在她看來每個孩子都是天使,特別知道自己可能沒有生育,更加不忍,苦口婆心的勸:“莫佳,別較真,這事情真不怪他?!?br/>
她抱著僥幸和幻想,興許自己根本沒有懷孕,只是自己太著急,以前也有過好朋友遲遲不來的例子,這一次時間的確有點久。
兩人到醫(yī)院,掛號排隊,醫(yī)院的人真多,本來炎熱的天氣更顯得煩悶。
宋莫佳有些口渴,醫(yī)生叮囑必須要脹尿才可以做檢查,她只好讓秦靈去附近買礦泉水,自己一個人在外面等。
前面排隊的人不少,在檢查室外面的凳子上,坐著一些看上去麻木的男人,她看見有個女人從病房走出來差點摔倒,第六感斷定她應(yīng)該是做流產(chǎn)手術(shù),她面色有些蒼白,好像長期營養(yǎng)不良。
宋莫佳突然擔(dān)心,自己如真有了怎么辦?她會不像她一個人孤苦伶仃。
正在她沉思的時候,有人給她打招呼:“小莫佳,你在這干嘛?”
宋莫佳抬頭一看,來者居然是夢欣兒,她穿了件玫紅色的裙子,曲線勾勒得很好,前凸后翹、氣質(zhì)清新高雅。
這會兒的自己,一定很狼狽,自從懷疑自己是不是懷孕了,她就沒有精神過。
她有些尷尬,有些躲閃:“欣兒姐姐,你怎么在這里?”
夢欣兒不急不慌,努力保持平靜末了給一個甜甜的笑臉:“我路過,我復(fù)查身體,你呢?”
宋莫佳有些緊張,沒想到會碰見她,只好編過理由:“我也是做普通的婦科檢查。”
醫(yī)院的人不少,空氣也顯得煩悶。
夢欣兒很熱情,連忙對她招呼:“莫佳,醫(yī)院有個同學(xué)是我和麥克的朋友,讓他打聲招呼,就不需要排隊直接檢查,我去給她說聲吧。”
宋莫佳害怕被她知道了她的秘密,連忙搖頭:“不用了,反正也快了。”
夢欣兒卻不打算罷手,自作主張的朝她笑笑說:“沒關(guān)系,我讓他關(guān)照下,這都是小事情,你在這等我。”
夢欣兒剛走,她有些坐不住了,她害怕事情會越來越亂,索性悄悄的溜了。
出門準(zhǔn)備給秦靈電話,卻和她撞個滿懷。
秦靈看見她有些焦慮的樣子,便熱心道:“你這是遇到鬼了?你這是要往哪兒跑?!?br/>
宋莫佳驚魂未定,喘著粗氣:“比鬼更可怕的是人,我剛才遇上夢欣兒了,她說這里有個醫(yī)生是她和林蕭楚的朋友,她要幫忙我就不用排隊,可以直接檢查?!?br/>
秦靈一聽,有人幫忙多好的事情,不解道:“這可是好事??!你干嘛跑?不用排隊省去了麻煩,你傻呀?”
宋莫佳直搖頭,堅決道:“不能讓她知道我懷孕的事情,如果她知道,會很麻煩,這事情沒法收場了?!?br/>
“那樣正好,我覺得這是一個機(jī)會,不要跑,咱們回去?!?br/>
兩人意見不和,在那拉扯了一會兒,誰也說服不了誰,正在不可開交的時候,夢欣兒過來了。
“莫佳,我還以為你走了,原來你在這里,我都給醫(yī)生說了,轉(zhuǎn)身卻不見你?!?br/>
宋莫佳頗有些尷尬,她忙解釋:“欣兒姐,這個是我朋友,給我買水去了,剛才有點渴?!?br/>
說完又對秦靈介紹:“這個是夢欣兒?!?br/>
秦靈禮貌的點頭,對于夢欣兒伸過來的手,她并沒有去握,雖然她看上去母儀天下的樣子,但她總能從她眼里撲捉到隱藏著不太善良的東西,人的眼睛是不可以欺騙人。
宋莫佳好騙,她秦靈可就沒有這么好騙,她倒要看看她能耍出什么手段和把戲。
其實,有那么一瞬,她有些同情她,眼前這個女人,她也沒什么大錯,只是為了愛,顯得有些猙獰,尤其是這樣柔柔弱弱的女人,她們的內(nèi)心超乎你想象的強(qiáng)大。
宋莫佳是個傻瓜,她哪兒知道世界的險惡,她絕不允許誰欺負(fù)她。
夢欣兒的手有些尷尬落下,她滿催促宋莫佳:“咱們回去,讓醫(yī)生給你瞧瞧?!?br/>
宋莫佳遲疑著,想怎么拒絕才好,不等她開口,秦靈一口應(yīng)承:“莫佳,咱們就去吧,好不容易來了,排那么久的隊,既然有熟人就早點檢查,早點放心?!?br/>
夢欣兒極為好奇,態(tài)度友善:“莫佳,你到底是哪兒不舒服?以前有沒有檢查過?!?br/>
秦靈不太喜歡她,理直氣壯道:“她身體好,很健康的好,不像有些人,看上去很好,骨子都壞掉了?!?br/>
宋莫佳不想兩人吵起來,她連忙打斷她的話:“秦靈,你少說一句好不好?”
夢欣兒才不會介意,淡淡一笑好脾氣的說:“莫佳,你朋友還真有意思,很個性。”
秦靈白了一眼,接話道:“那是,我是不走尋常路,特不會裝,是什么就說什么?!?br/>
宋莫佳沒想到秦靈對夢欣兒有如此大的偏見,自己一向覺得夢欣兒是男人們的女神,以前還在她面前吹噓,她是如楚漂亮,哪知她見到別人竟然如此發(fā)飆,也許她是因為自己,才那樣對別人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