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拇指大的白面娃娃前赴后繼的撞擊著最外層的火屬性法陣,壓著陣眼的靈石一暗再暗,終于不堪重負的“轟隆”一下碎成粉末。
眼見著拇指大的娃娃已經(jīng)全部燒光,周圍攀附在各種桌子腿,椅子背,還有房梁上的白面娃娃開始躍躍欲試的向著兩人爬來。
怎么辦??
束云白捂著鼻子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對于剩下兩重法陣的防護力幾乎不報什么希望。
馮烈兒站起身來,兩只白嫩的纖手對掌而立,瞇起眼睛用力一搓,“嗤”的一聲,一大把橘色的火苗合著淡黃色的光芒就這么雀躍在她分開的兩只手心。
“要認真了啊,小白?!?br/>
偏頭淡淡的囑咐了一句,馮烈兒雙眼如炬,揚手沖著爬來的第一只白面娃娃就燒了上去。
先前的火屬性法陣雖然被破,但好在已經(jīng)找到了這些娃娃的弱點,想要一一攻克并不困難。
惡臭的焦味越來越濃,逐漸將整間屋子都變得烏煙瘴氣。
束云白心中隱隱有個念頭抓不住,焦慮的仿佛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僅剩的雙重法陣里團團轉(zhuǎn)著,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嗤——”
又一只白面娃娃被燒的灰飛煙滅,然而,不管這邊消失了多少同伴,剩下的白面娃娃仍是用手扯著嘴尖聲笑著,個子越大的行動越緩慢。
隨著火焰點亮胸口,白面娃娃不懼也不畏,甚至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直到胸口被迅速燒出一個大洞來,向著四肢和頭部開始蔓延,白面娃娃仍是在笑,笑得既狡黠又詭異,直到整個身子都被焚燒殆盡。
不對......
那是——
“停手!烈姑娘停手??!”
束云白腦中“嗡”的一聲,暈暈乎乎的撲上前去抓住馮烈兒的袖子,用幾乎是哭腔的聲音道,“不行,不能燒!他們都是蘇家人??!”
馮烈兒悚然一驚,本來盯著一個小臂長短的白面娃娃揚手欲燒,結果抖了抖劃過自己的胳膊,差點燒到自己的手臂。
“你說什么?!”
收回外放的靈力,手心的火苗瞬間熄滅,馮烈兒提氣一口氣來猛地一鼓蕩,將快要貼到陣邊的白面娃娃掀飛出去,回身拽住束云白的手急道,“什么意思??”
“他們都是蘇家人,”束云白一邊心驚膽戰(zhàn)的回話,一邊回憶著方才燒死的那些白面娃娃,啞著嗓子抖破了聲道,“白面娃娃吃了蘇家的人,就在他們的肚子里!”
先前就一直在疑惑,除了將自己彈射出去撞擊陣法以外,沒見到白面娃娃具有怎樣嚴重的破壞力,而且?guī)缀趺恳恢坏亩亲佣际菆A滾滾的,還在不斷用干癟的手輕撫,活像是人吃多了不消化一般。
而有幾只大一些的還會不斷扯著自己的嘴角,也不知是不是在將人囫圇團下時撐的疼了。
束云白一直以為是什么從沒見過的怪異魔獸靈獸之類的,但當馮烈兒手心的火苗燒到它們時,它們卻像紙一般被迅速焚燒殆盡,根本就不是什么血肉之軀。
若不是......
回想起最后見到的那只被燒到肚子的白面娃娃,好好的白色肚皮竟然透出一絲血色,若不是還有一根極不容易被察覺的頭發(fā)絲,束云白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得到,連同白面娃娃一起被燒死的,會是蘇家的人。
白面娃娃的數(shù)量是固定的,蘇家人的數(shù)量也是固定的。
馮烈兒緊蹙眉頭,看著不斷大笑爬來的白面娃娃,再次鼓起靈力將它們振飛,遲疑道,“便真的是吃了人,也不一定就是蘇家人吧?”
這個說法也有可能,但束云白實在不敢賭。
她嘴唇發(fā)白,牙齒都在打戰(zhàn),想到先前死去的那些白面娃娃,她雙腿一軟險些跪坐在地。
“蘇慧......”
會不會,蘇慧就在那些被燒死的白面娃娃中?
“咯......”
接連兩次被震飛,白面娃娃開始逐漸收斂起臉上的笑意來。
馮烈兒一手架著束云白,大喝道,“冷靜點!現(xiàn)在不是擔心這些的時候!”
說完,她自腰間摸出匕首來反握在手中,一字一字擲地有聲,“既是不能燒,砍掉手腳總行吧?”
若真是像束云白所說的那樣,人在白面娃娃的肚子里,那手腳應該與人的安全無虞,且砍它幾個試試情況。
束云白還未回過神來,一只大些的白面娃娃就撲了上來,面上是一片死氣沉沉,竟然比那張無情嬉笑的臉更為詭異可怖。
馮烈兒站在陣里,眼見它撲到陣邊住了腳,咧著一口森森白牙就往陣眼處啃去,她手中匕首一個翻轉(zhuǎn),狠狠向著白面娃娃的手臂砍去。
得手比想象中的要難一些。
皺眉看著匕首在白面娃娃的手臂上留下一條內(nèi)嵌的痕跡來,馮烈兒在它還未反手還擊之時迅速收了回來,疑惑道,“這家伙到底是個什么玩意?紙?布?”
這般不容易被一下斬斷的,除了韌性頗佳的紙以外,也就只有密密織就的絲綢棉布了。
她還以為,會是什么肉狀的一團呢。
畢竟被燒焦的味道,比肉差不了多少。
除了那一股子的惡臭。
惡臭?
一把拽過束云白,馮烈兒急聲道,“有沒有見過什么花草樹木,焚燒有惡臭味道的?”
“花草樹木?”束云白微愣道,“很多啊......”
“能做成紙或者布的呢?”
知道小丫頭看的奇書異志要多許多,馮烈兒想了想,又道,“或者,能吃又能用的?”
這范圍可就大了......
小果子皺起眉頭來敲著腦袋,開始一一列舉符合馮烈兒條件的花草樹木來。
還真的是......
不少。
這些白面娃娃,燒不能燒,砍也不好砍,眼見著幾只圍上來將第二圈法陣靈石啃得歪歪扭扭,馮烈兒咬著牙又將靈力鼓了一次,再次將它們彈飛,試圖為束云白制造出更多的時間來。
心知此時云一揚幫不上什么忙,畢竟南元大陸的物種同仙云大陸的差了許多許多,束云白一邊絞盡腦汁的想,一邊將想到的一一匯報給馮烈兒。
在第五次將白面娃娃們震退后,顯然這一招已經(jīng)派不上多大的用場了。
仿佛每被擊退一次,這些家伙就會更加靈活一般,根本用不上爬,幾乎是頃刻之間就能齊聚在二層陣法的陣眼處繼續(xù)啃食。
“還有沒有?!再想??!”。
報出來的名字和屬性都不夠理想,馮烈兒咬著牙第六次震退白面娃娃,大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