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觸發(fā)了團隊型暗面任務(wù)!”李小鵬震驚的喊到。
不僅是李小鵬,就連小艾與白紀本人都嚇了一跳。不過方才系統(tǒng)傳來的聲音不會有假,的確是作為新人的白紀先一步達成了推斷暗面任務(wù)的條件,因為是由白紀開啟的團隊型暗面任務(wù),他本人還獲得了二十分的獎勵。
按道理講,住戶發(fā)現(xiàn)暗面任務(wù)尤其是團隊型獎勵的暗面任務(wù)本應(yīng)該是件好得不能再好的事,可放在這種情形下,李小鵬這樣的老住戶也不知是哭是笑的好——這次任務(wù)的難度本就超出了他個人的能力范圍,甚至超出了大多數(shù)住戶的能力范圍,而此時白紀又觸發(fā)了更高難度的暗面任務(wù),如果處理不好,很有可能會導(dǎo)致參與這一次任務(wù)的住戶們?nèi)w死亡。
“司徒香首先被寄生在體內(nèi)的靈體殺死了,所以只剩下十四名住戶,但靈體的總數(shù)量依舊沒變?!崩钚※i喃喃的說。
“這也意味著,一旦靈體殺死住戶,它就會離開住戶的身體,而不是隨著住戶一同消亡?!?br/>
非常棘手,這次任務(wù)一共有十五名住戶參與,假如十名住戶被靈體殺死,只剩下五名住戶活著回去,那么他們所要面臨的就是被倒扣五百分的懲罰。五百分啊,哪怕連劉文濤那樣的頂尖住戶也未必有五百分的余額讓系統(tǒng)扣吧?
就像李小鵬所說的,他們這下死定了。哪怕剩余的十四名住戶都能成功的熬過七天活著回去,只要一只靈體都沒殺,白紀都會保持著倒扣五十分的狀態(tài),這也意味著一旦完成任務(wù),他就會因為負分而被系統(tǒng)“恩賜”。
兩人就這樣陷入了持久的沉默中,直到窗外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雨來。見白紀一臉死灰,李小鵬終于耐不住了,他拍了拍白紀的肩膀安慰說:“其實我們現(xiàn)在的局面也并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差?!?br/>
白紀搖搖頭,作為一個新人,在這種僵局中他絲毫想不到任何對策。而李小鵬見他不說話,便又開口說道:“雖然酒店里的住戶在大多數(shù)情況下為了生存各自為盈,但如你所見,這次是團隊型的暗面任務(wù),搞不好就會造成集體團滅。為了確保能安全的度過任務(wù),相信很快他們就會與我們這些比較弱勢的住戶聯(lián)絡(luò)?!?br/>
聽完李小鵬這么一說,白紀腦袋里的小艾也跟著說道:“這個叫做李小鵬的人雖然很不靠譜,但這一點我覺得他說得沒錯。假如你們這些比較弱的住戶被靈體殺死,他們可是被扣分的?!?br/>
即便兩人都這樣對白紀說,白紀仍舊是陰郁著一張臉,良久,他才緩了一口氣道:“所有住戶想要完成這次任務(wù),我能想到的方法只有三種。”
“三種?”李小鵬皺皺眉,“可我只能想到一種。”
白紀像是在對李小鵬說,又像是在對小艾說道:“第一種方法是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我想,系統(tǒng)之所以把我們傳送到曼谷,正是因為我們所要面對的東西是惡靈,而曼谷又有數(shù)量極多的廟宇,不說這些廟宇是否真的有強大的魔力,但或多或少都能對這些靈異怪物造成影響。”
“但這種方法的可行性并不高,首先我們并不知道這些靈體的強度究竟如何,廟宇是否真的能對它們造成影響。其次就是倒扣分的機制,假如有住戶死于靈體之手,哪怕我們能成功在廟宇中避過一劫,那我們也會因為負分而被恩賜掉。”
白紀頓了頓,又說:“而第二種方法就是最普遍的方法,集眾人之力生存下來,并在這一周時間內(nèi)盡可能的消滅寄生在我們體內(nèi)的靈體。但這種方法也存在著一定的風險,首先還是一樣,我們并不知道這種寄生在我們體內(nèi)的靈體特性,萬一它們的能力比我們想象中要強呢?所有靈體聚合起來會導(dǎo)致實力的變化呢?又或者干脆我們之間根本就沒有人能夠消滅它們呢?”
確實,要知道,一只變種異形的分值不過五點,而一只靈體的價值卻高達五十點,還是所有住戶都能一齊獲得的,這就說明了這些靈體的強度遠在變種異形之上。
之后白紀緩了一口氣,慢吞吞的說出了第三種方法,也是三種方法中他認為最安全最可靠的方法。而在聽完白紀所說之后,李小鵬和小艾都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陰暗、恐怖、致命而且絕對可行。
系統(tǒng)的任務(wù)提示上清楚的寫到,每被靈體殺死一名住戶,則所有住戶被扣五十分。
假如住戶不是被靈體殺死的呢?
雖然從小艾那里得知住戶在沒有任務(wù)明確要求的情況下直接殺死自己的同伴同樣會遭到系統(tǒng)的“恩賜”,但系統(tǒng)并沒有明確規(guī)定住戶之間不能彼此傷害。換句話說,假如住戶想對別的住戶下手,完全可以把他弄成殘廢,然后扔他到馬路中間讓他自生自滅。
“只要住戶不是靈體殺死,就不會被扣五十分了?!卑准o如是說,“雖然仍舊存在一定的風險,但只要有能力的住戶將比較弱小的住戶害死,再慢慢清理殘留下來的靈體,想要完成任務(wù)并非難事,強者們甚至還能依靠著這一方式賺取大量的分數(shù)?!?br/>
這種方式聽起來極其殘暴冷血,但不得不說,假如沒有出什么關(guān)鍵性的意外,那的確是一個非常適用于強者的計劃。李小鵬忽然覺得,能想出這種計劃的白紀一樣殘暴冷血。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活著回到酒店?!?br/>
白紀忽然想起系統(tǒng)在新手任務(wù)時對他說過的這句話,這時想想,那把只有七發(fā)子彈的沙漠之鷹可能根本不是用來對付異形的,而是用來致殘其他住戶的——使用其他的住戶來吸引異形,為自己的逃離爭取寶貴的時間。
這根本不是系統(tǒng)的致命陷阱,而是系統(tǒng)的設(shè)定本該如此,讓住戶為了生存學(xué)會冷漠無情,甚至拋棄自己僅剩的那點人性。想到這,白紀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所以我們現(xiàn)在所要做的并不是尋求其他的住戶支援,反而是避開其他的住戶。”
李小鵬嘴巴一張一合,想要說些什么,卻還是點了點頭,看向白紀認真說:“雖然我找不到別的理由去反駁你,但我認為,無論是在什么關(guān)頭,放棄人性的一方是不配生存下去的?!?br/>
而后他又看向窗外道:“這次任務(wù)中存在著一名強者,在對付靈體方面他可是專家。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想到你說的第三種方法,但假如我們想活下去,唯一能倚仗的力量就是他?!?br/>
......
與此同時,在曼谷另一端街頭,一名黑衣勁裝的黑發(fā)男子憑空出現(xiàn)在馬路邊上。而這名男子才剛剛落地,立即變戲法似的從指間喚出了一張黃色的符紙,雖然豎立在暴雨中,符紙已然全全濕透,但它仍是爆燃出赤紅的火苗,不刻便化為灰燼。
“果然是惡靈纏身?!蹦凶永渚囊恍?,心念一動,后背立即多了一柄青灰色的古刀。
而后男子虎軀一震,胸膛處立即鉆出了一只純黑色的影。
那影如墨汁,蕩于空中卻聚而不散,反而漸漸的化為人形。還沒等那黑影幻化出四肢,男子便咬破了右手中指,一記金剛劍指直往黑影胸口戳去。
只見血咒紛飛,那黑影竟發(fā)出了類似于人類的慘叫聲,轉(zhuǎn)身便要遁逃而去。男子見了只是將身后的古刀一抽,刀鋒所過之處一片寒芒,再看時,那黑影已經(jīng)消散在了雨中。
“成功消滅一只靈體,剩余靈體數(shù)量:14?!蹦凶勇犚娔X袋里傳來了系統(tǒng)那冰涼的聲音。
這人自然就是白紀在酒店大堂所見的那名殺氣外露的男人,同樣也是李小鵬嘴里的“那個強者”。
他姓葉名夜,是名兌換了修真者血統(tǒng)的住戶。雖然實力上并沒有多么可怕的強橫,但他體內(nèi)渾厚的真氣卻是對靈異類怪物最有效的殺招。
只見葉夜將古刀收回刀鞘,隨意看了看已經(jīng)改變的任務(wù)提示,便在腦中撥通了同是酒店住戶的女友繆思的語音。這語音剛剛接通,葉夜便低低聲地說:“阿繆,我已經(jīng)成功抵達曼谷了,但從時間上看好像比一般住戶慢了些。另外有一點我可以確定,我在酒店大堂看見的那個男人就是白紀。”
繆思聽見“白紀”二字,有些興奮,卻又有些疑惑的問:“?。繛槭裁??白紀怎么回來了?”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的確是白紀沒錯,他甚至還開啟了這次任務(wù)的暗面任務(wù)?!比~夜搖搖頭說,他相信系統(tǒng)這樣做必然有這樣做的理由。
“任務(wù)的難度怎樣?”繆思又問。
“是惡靈,對我而言只是小菜一碟,但對白紀......”葉夜頓了頓說,“我好像明白為什么系統(tǒng)會安排我在這個時間進入曼谷了,先不說了,我要先給吃屎的撥個語音。”
“萬事小心?!笨娝歼@樣說。
切斷了與繆思的語音后,葉夜立即給“吃屎的”播了過去,接通后那頭正懶洋洋的打著哈欠,顯然是剛剛睡醒的狀態(tài)。
“為什么你不告訴我白紀回來了?”葉夜沒好氣的說。
語音那頭顯然有些懵,“怎么?你見到白紀了?”
“不僅見到了,他現(xiàn)在離死也不遠了。”葉夜這樣說,“無論如何,你必須馬上與白紀聯(lián)絡(luò),假如三天之內(nèi)我得不到他的位置,那你就等著花一千分復(fù)活他吧?!?br/>
還沒等那頭回話,葉夜便切斷了語音。
剛剛睡醒的劉文濤仍舊看著腕表一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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