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后,姥姥拉著沈小筱坐到一塊,左子君便挨在明禾旁邊坐下,眼睛時刻提防著月出,并趁機觀察屋內(nèi)的擺設。
房內(nèi)很空,正對著門是一方大的側(cè)榻,沈小筱和姥姥就是坐在榻上,左子君坐在旁邊的客椅上莫名有種穿越感:“房子真好看。
姥姥和沈小筱說的無非是關(guān)于沈云的事和太極館近況,左子君也無心聽,就沒話找話想和明禾說些話:“明禾姥姥,你在這里住了多久呀。”
明禾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一個海碗,端到門口放下,月出很快跑過去舔里邊的肉:“很多年了!
“有沒有十年?”左子君聽到很多年就更加好奇兩個姥姥的年紀。
明禾拍了拍月出的腦袋,轉(zhuǎn)身進屋內(nèi)坐在左子君荼桌側(cè)邊的椅子上看著左子君:“有!
這里沒有電,沒有自來水,全部都是點的燈籠,左子君咽了咽口水:“十年你們都沒有去過外面嗎?”
“沒有!
“那不是很無聊,連個電視都沒有,現(xiàn)在外面變化那么大!逼种戈懔讼拢笞泳加行┎淮_定她們有沒有見過電視。
明禾并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到姥姥身邊:“良秀,太晚了,明天再說吧。”
姥姥聽見明禾說,便對小筱笑笑:“你看,一問起來倒忘記你們走一天路,肯定累了,洗洗睡吧!
“你先去休息,我來安排她們。”明禾扶起姥姥,又對沈小筱說:“你們稍坐會,我一會帶你們?nèi)ハ词!?br/>
看著明禾攙著姥姥出了房門,左子君對沈小筱挑挑眉毛:“你姥姥和明禾是什么關(guān)系?”
“你看不出來嗎,我們家世代都是結(jié)蒂只并女!鄙蛐◇銖拈缴险酒饋恚瑴惤鼔强礋艋\:“聽我媽說,我姥姥在這里已經(jīng)住了四十多年了!
左子君下巴都差點掉下來:“那她們現(xiàn)在豈不是六七十歲?”
“嗯,我姥姥都七十多歲了!鄙蛐◇愕靡獾霓D(zhuǎn)過身:“看不出來吧,這就是練太極的好處,養(yǎng)生妙法。”
“我也要練,還要帶我媽練。不過,那個明禾也有練嗎?”想到兩個人相守在世外凈土四十多年,左子君心里莫名感動。
沈小筱并沒有答話,而是把眼睛看向門口,明禾站在那里,顯然是聽見了左子君的話:“你們有帶換洗衣物嗎,跟我來吧!
聽見聲音,左子君轉(zhuǎn)過身,忙點頭:“帶了帶了!
“那就好。跟我來吧!泵骱剔D(zhuǎn)過身就走,走時還說了句:“我不曾練過什么太極,良秀比我大十歲!
這次連沈小筱也怔住了,畢竟好原以為兩個人年紀差不多,而且長久在此,總會有些共同愛好,不曾想,會是這樣的答案。
一時覺得尷尬,兩人抱著各自的衣物隨在明禾背后。
這么偏僻的地方,沒有天然氣,也沒有電,難道是要臨時燒熱水。
左子君正擔心估計要很晚才能洗好澡時,前面的明禾打開盡頭造著山墻的門,一陣熱氣撲面而來。
“這是……?”沈小筱下意識半用遮住臉,瞇著眼睛往里瞟。
里邊白茫茫的氣霧彌散,什么也看不清,左子君先進去,然后就哇了起來:“這是溫泉,天然的,是不是?”
“是!
走進點,才能看清里邊的洞天。除了圍是木制的墻,里邊基本沒有人工的痕跡,只有一外偏高的地方一直下傾泄溫水,因為長年的沖涮,蓄水池自然形成一個圓潤的坑口,面積有三四個浴缸那么大,下端有個自然出水口,所有這一切都是自然之手,完全沒有打磨的跡象,左子君已經(jīng)有些迫不及待地要脫衣服。
沈小筱發(fā)現(xiàn)墻上有個專門放衣服的架子,便把兩個人的衣服都放在一塊。
明禾:“你們洗好后,到二樓,上樓左走第一個房間歇息便好!
“好的,謝謝明禾姥姥!
沈小筱帶上門,一轉(zhuǎn)身,就不見了左子君的人。
“左子君?”
沒有聲音,空蕩蕩的房間里只剩水流在潺潺地流著,沈小筱不禁懷疑左子君去外面了,但明明沒有看見她出去啊。
往白茫茫的蒸氣里又走了一步。
突然大片水花濺向自己,躲防不及,沈小筱混身一下子就濕了,抹了把臉上的水,她有些惱意:“嚇我一跳!
左子君卻在水里邊,衣服也沒有除盡,彎著腰哈哈大笑:“快下來,水不是很熱,又不是冷的,真爽!
“你先洗,洗完再換我。”沈小筱找了個地方坐下:“你倒是快脫衣服啊,真浪費時間!
先前,左子君恨不能脫光了跳到水里好好歡暢一把,可考慮到沈小筱在近前,才穿著衣服下水的,現(xiàn)在被人家叫脫衣,她更不干了:“你想占我便宜。”
“誰占你便宜,我們太陰傳人,世代都喜歡女人,你看你哪里像女人!鄙蛐◇阋煌崮X袋,不屑一顧。
左子君:“我是女生!
“……!鄙蛐◇阍诮耘趿税阉疂娤蜃笞泳骸罢娌灰,你看看你的發(fā)型,還有身材,跟女字有關(guān)系嘛!
“當然有!
“沒有。”
“我就是女生。”
“不信!
兩人在同一個話題上反復爭議著。
沈小筱不耐煩了:“你快點洗!
“洗就洗,還有我是女生!弊笞泳话寻焉砩系囊路摰,連內(nèi)衣也一并脫了下來:“你看,我有胸。”
“你……!鄙蛐◇阋慌ゎ^就看見左子君光著上身站在水里,頓時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真不要臉!
“誰叫你不承認我是女生,我的頭發(fā)正在長長!弊笞泳X得反正脫就脫了,跑近沈小筱。
沈小筱還沒反應過來對方的意圖,就突然一把被左子君拉近了水里。
“你有本事證明你是個女生啊,你是有長頭發(fā),會穿裙子,可就你那性格哪里像女生!
沈小筱從水里爬起來,別過臉,不敢看左子君:“我有胸,有身材!
“是嘛,在哪里?”左子君扯住沈小筱的胳膊,就是不讓她走:“你都濕了,還不快點脫。”
“才不要和你一起洗!
“可是你都看了我,我也要看你,不然就是你非禮我!弊笞泳灰,因為力氣又比沈小筱小,感覺她要跑掉了,干脆就抱上去。
沈小筱臉悠地紅起來:“你太不要臉了,放開我!
“不放,不放。”左子君抱得更緊:“這么晚了,你要是揍我的話,我就大喊姥姥快來救我,看你好不好意思!
“你……!
水池里,雖然有蒸氣,但兩個人赤著身體,光潔的皮膚,在頂燈的照耀下顯得更顯剔透。
“你看什么看!鄙蛐◇阋恢皇肿o著胸,一只手往左子君臉上潑水:“快點洗!
“你不是也在看我,反正大小都差不多,有什么好擋的!弊笞泳焐线@么說著,眼睛卻還是在沈小筱身上飛來飛去:“這一路上多虧你照顧我,為了感謝你,我來幫你搓背吧。”
迎面又一捧水打向自己的臉,左子君抹干凈臉,睜開眼睛:“好心當成驢肝肺!
“我再也不會信你。”沈小筱口氣里滿是鄙夷:“剛剛說幫我按腳,你都做什么了?”
“我只是順帶幫你按了一下大腿!弊笞泳奶摰卮瓜骂^,她也不知道剛剛是怎么了,本來是想著沈小筱走那么久的路,還背著個大包,腳肯定累呀。
只是按著按著,她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摸上了人家的大腿,難道女女也有生理本能么。
兩人吵也吵累了,終于爬上來穿好衣服,身子是清爽了,可是眼皮卻不睜起地開始打架,左子君打了個哈欠:“今天可以睡床了,想想就舒服,在這么偏遠的地方睡這么古老的房子!
“走吧!鄙蛐◇銕祥T。
順著木質(zhì)的樓梯往上,走到二樓,站在欄桿前,蒼郁幽深的叢林夜色盡收眼底,左子君頓時困意去了一半:“小筱,你快來看!
這里本身處于山腰地帶,放眼望去,眼界所及之處自然壯闊遼邁,又加上清風徐徐,帶過面容,沈小筱吸口氣:“我以后也要來這里,安享晚年,多舒服!
“帶上我!
“憑什么,睡覺吧!鄙蛐◇惴习籽,往左走了幾步,打開房門。
左子君不開心地撇嘴:“就憑我都抱過你大腿了!
房內(nèi)有雕花木床,床上套件都是粗布制,窗前點了載小油燈,隨著清風搖曳,沈小筱倒下靠里挨著枕頭就閉上了上眼。
左子君睡在外側(cè),看著窗戶上的油燈,眼睛一下一下欲要合上:“小筱,你們說太陰傳人世代都是女女配,那要是萬一你媽生了個兒子怎么搞?”
“那就收個女弟子!鄙蛐◇汔洁熘,如果生的女兒不喜歡和女生在一起,也是找個女弟子。“
“那你未來是不是要找個女朋友?”左子君終于招架不住,閉上眼睛。
沈小筱都快睡著了,嘴里只是輕輕地回應:“嗯,是!
“你那么兇,肯定沒人要。唔,要是找不到的話……!弊笞泳庾R已完全沉浸到了夢中,只剩唇還在動:“那我就勉強從了你吧!
夜色如闌,涼風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