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妙音見靳慕琰要走,微微一笑,被墨鏡擋住的風(fēng)情綻放在了眉梢,順著灑在臉上的陽光流轉(zhuǎn)到四周,光艷動人。
“你就走了嗎?難道不陪我這個萍水相逢的人多坐坐?”
靳慕琰不看她:“我沒有和陌生人聊天的習(xí)慣,也不喜歡跟陌生人多接觸?!?br/>
伍妙音忍不住笑了:“是嗎?難得你還那么修身養(yǎng)性啊?!?br/>
聽聞她評價自己的語氣,靳慕琰忍不住看向她,用著自己都不相信的語氣問道:“你認(rèn)識我?”
伍妙音對于他的敏銳,有些意外:“你為什么會這么認(rèn)為?”
靳慕琰盯著她,愈發(fā)覺得她眼熟:“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覺得你認(rèn)識我!”
伍妙音反問:“那你既然那么覺得,為什么又不認(rèn)識我呢?”
“我……”話到嘴邊,靳慕琰又遲疑了。
伍妙音繼續(xù)笑著,沒有追問。
不知道是那種感覺太熟悉,還是靳慕琰覺得太奇怪,還是說了出來:“我之前出過意外,所以不記得以前發(fā)生的事了?!?br/>
“哦,原來是這樣?!蔽槊钜舻男θ轄N爛了幾分。
靳慕琰見她還是一副別有深意的樣子,忍不住追問:“那你到底是不是認(rèn)識我!”
“難道你現(xiàn)在心里沒有答案嗎?”
“……”靳慕琰一愣,答案?
他迷茫的站著:“你是誰?”
“我?”伍妙音仰起臉,墨鏡的鏡片正好將靳慕琰的身影倒映其上:“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確定你自己是不是認(rèn)識我?!?br/>
靳慕琰更迷茫了,難道……自己的感覺沒錯?
這個女人真的認(rèn)識她?
顧小西之前跟他簡單的解釋過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也略帶著提了一些以前的事,那她是誰的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你叫什么?”
“伍妙音?!彼X得名字不需要藏著掖著的,就算是之前靳慕琰見過她,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伍妙音?!苯界貜?fù)這個名字,卻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感都沒有,還不如她這個人的感覺讓他覺得熟悉。
“你確定你的感覺了嗎?”伍妙音還在這件事上跟他繞圈子。
靳慕琰別開了頭:“我還有事,先走了?!?br/>
這個女人出現(xiàn)得突兀,說話也透著一股詭異,他不想跟她再說下去。
伍妙音見他直接邁步朝后面走去,突然靈機一動,高聲問道:“你稍等,我向你打聽一個人?!?br/>
已經(jīng)走出兩米外的靳慕琰頓步。
伍妙音沒回頭,繼續(xù)盤腿坐著,享受著日光?。骸澳銈儗W(xué)校內(nèi)有沒有一個叫顧小西的學(xué)生???”
聽聞對方提及顧小西,他猛然回身,目光驚駭而又疑惑的看著伍妙音。
伍妙音用余光鎖住了靳慕琰的一舉一動,見他這么激動,嘴角的笑容瞬間放大:“你認(rèn)識嗎?”
“你到底是誰?”靳慕琰對她起了戒心,在這里沒有人認(rèn)識顧小西的。
但是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女人卻說出了顧小西的名字,而且肯定她在學(xué)校內(nèi),那她不是回憶中的故人,就是顧小西的朋友。
然而他卻不確定對方是哪一種,不敢貿(mào)然回答。
伍妙音這才輕輕回頭,正視著手足無措的靳慕琰,用著勸誘的語氣說道:“我是她的朋友,聽說她在這里,想來看看她?!?br/>
“朋友?”靳慕琰有些不敢相信,顧小西心性單純,但是眼前這個女人卻是心機重重,不像是一路人。
伍妙音再度取下了墨鏡,用著波光瀲滟的眼眸注視著他:“對啊,我們的關(guān)系很不錯。我這次來,也是為了她,想知道她過得怎么樣,好不好,安不安全?!?br/>
靳慕琰聽著她的話,很猶豫很遲疑,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相信。
伍妙音見靳慕琰陷入了矛盾,起身站了起來,走近她,道:“你如果不相信,可以跟著我,到時候你不就知道了!”
靳慕琰默默考量著她的話,認(rèn)為她說得有幾分道理后,才鄭重的說道:“小西現(xiàn)在不在學(xué)校,你如果要見她,改天吧?!?br/>
“不在學(xué)校?”伍妙音驚訝,難不成她跟李迦在一起?
“對?!?br/>
伍妙音整理了思緒,又道:“是這樣,我知道我的要求有點唐突,但是我的時間有限,我后天就要離開這里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盡快帶我去見她,這樣我也好早點放心?!?br/>
靳慕琰不是好糊弄的人,懷疑道:“你上午的時候不是還讓別人帶你參觀學(xué)校嗎?怎么那么快就要離開了?”
伍妙音無奈一笑:“當(dāng)時是為了有借口找到你而已,現(xiàn)在既然確定顧小西在這里,而你又知道她,那我自然就不想藏著掖著了?!?br/>
靳慕琰的目光倏地一深,冷聲道:“你果然認(rèn)識我!”
伍妙音聳肩,表示這個男人真的是很敏銳呢!
“所以,你要不要帶我去見小西?”
靳慕琰盯著她,這個女人雖然有些詭異,但是如果自己在場,應(yīng)該也出不了亂子。
而且他也想知道在之前,顧小西的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導(dǎo)致她寧可背井離鄉(xiāng),也不愿回去。
來到醫(yī)院門口后,伍妙音看著眼前的門診大樓,難掩驚訝的望著靳慕琰:“你為什么帶我來醫(yī)院?”
靳慕琰轉(zhuǎn)身往后面走:“你不是要見小西嗎?她在這里。”
伍妙音立刻追上:“她為什么在這里?是生病了嗎?什么病???嚴(yán)不嚴(yán)重?需不需要專家會診?”
靳慕琰被她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些不耐煩,但是還是耐著性子答:“沒事,她只是發(fā)燒?!?br/>
“發(fā)燒啊?!蔽槊钜舴帕诵模蝗蛔约憾疾恢涝趺锤⑸忉屃?。
來到顧小西所在的樓層后,靳慕琰將她帶到了病房門口,要進去之前他回頭叮囑伍妙音:“你不要在我的面前耍花招,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br/>
伍妙音好笑的看著他:“你不覺得你這句話說得有點晚嗎?”
靳慕琰冷哼了一聲,推開了門。
正在和文茜聊天的顧小西見病房的門被推開,以為是護士來測她的體溫,笑著看去時見是靳慕琰去而復(fù)返,不禁驚訝:“你怎么又來了?”
文茜見到靳慕琰,翻了個白眼,默默的幫顧小西削梨子。
靳慕琰站在門口,鼓足勇氣才開口:“小西,你的朋友要見你,所以我就帶她來了?!?br/>
“我的朋友?”顧小西疑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葉茜,難道她從那邊過來看自己了?
文茜聽聞顧小西的朋友也好奇的看著門口。
靳慕琰沒有解釋,直接讓開了身子。
顧小西不自覺的秉住呼吸,心里期待著是葉茜,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卻突然緊張了。
門口一條綠色從外面飄了進來,在她正在想這是某個人的標(biāo)志時,一道纖細(xì)身影便躍入了眼簾。
對方有著花容月貌,也有著不俗的氣質(zhì),亭亭站在門口,便是一副靜美的畫。
對方見到她,有著萬千風(fēng)情的眉目倏地柔和,含笑而立。
“??!”
但是她還沒做出反應(yīng),正在削梨子的文茜就舉著刀,指著她,叫了出來。
顧小西被她這么一叫,心情從不知所措的泥潭中抽離,恢復(fù)了幾分理智。
“你……你……你是小西的朋友!”文茜震驚的站了起來。
伍妙音見文茜如見鬼般的看著她,含笑走到顧小西的床邊,同時伸手壓下了文茜舉著刀的手,道:“不要緊張,我只是來看小西,而且我真的是她的朋友。”
說著,她又轉(zhuǎn)頭望著顧小西:“小西,你說我說得對嗎?”
文茜放下手后,驚訝的望著顧小西:“小西,是真的嗎?”
顧小西看著文茜,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伍妙音,再看門口不諳事實的靳慕琰,心中的亂緒又開始翻飛。
一番強行壓制后,她用著極淡的聲音對靳慕琰與文茜說道:“她是我的朋友,請你們先出去一下,我和她說點事。”
文茜聽聞顧小西的話,哦了一聲,拿著刀和梨子走了出去。
靳慕琰見顧小西似乎不愿意見那個女人,可是又不得不見,心里不是滋味。
出去前,不放心的叮囑道:“小西,我就在門外,你有事就叫我?!?br/>
“嗯?!鳖櫺∥鼽c頭。
等到靳慕琰與文茜都出去后,伍妙音才坐在了床邊,望著顧小西的眼神沒了之前的算計,一派真誠:“小西,我沒想到會在醫(yī)院來見你。”
顧小西沒有搭理她的問話,反而用著一種近乎冷漠的語氣說道:“靳廷森在哪里,是不是也在這里。”
伍妙音見顧小西沒了之前那份友好,知道顧小西已經(jīng)猜到是靳廷森讓她來的,可是她不能承認(rèn)。
一旦承認(rèn),顧小西肯定會排斥她,不會跟她說心里話。
她一直很喜歡顧小西,早就認(rèn)定兩人事是朋友。就算沒有靳廷森,她如果知道了顧小西在這里,她也會過來的。
“小西,這次我是一個人來的,不是靳廷森的意思?!?br/>
顧小西驚訝的望著她:“你一個人?怎么可能!你為什么要過來,又為什么要打聽我?”
“小西,我一直認(rèn)為我們是朋友,沒想到原來只有我這么認(rèn)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