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不作美,二人走了一半天空就下起了大雪,給回城雪霜加霜!
那雪很大,不到半個時辰就沒了馬的小腿,安永泰又心急弟弟的病,一個勁的用鞭子抽著馬,一個不慎,安永泰的馬踩進(jìn)了一個深坑里,摔折了前腿。
“哥,我們在哪?”從馬上掉了下來,安永辰倒是被摔醒了,虛弱的睜開眼睛,看見自己的大哥在扶著他,心下安定下來,有氣無力的問道。
“辰弟,你被蛇咬了,我們在回城的路上!”安永泰焦急的說著,他不過是比安永辰大了四歲,扶好安永辰,一個側(cè)身將他背在自己背上。
安永泰剛背上安永辰時還不覺得重,可時間一長了,就顯的有些吃力了。
安永泰一邊背著弟弟在雪中艱難的走著,一邊試圖跟他說著話,但安永辰體內(nèi)的蛇毒讓他全身作痛,被咬的那條腿更是酥麻的厲害,沒堅(jiān)持多久又暈了過去。
漫天白雪,一個小小的黑影在雪中艱難的行著,實(shí)在走不動時,安永泰就咬著牙給自己鼓勁,現(xiàn)在的每一分鐘對于安永辰來說都是性命攸關(guān)。
安永泰的褲腿早被雪水浸濕了,身上呼哧呼哧的冒著熱汗,腿卻被凍的沒有了知覺,只機(jī)械的重復(fù)著邁步,邁步的動作。
等安永辰再醒來時,他已經(jīng)在自己的房間里了,安老夫人和安永泰都守在一邊,安承明坐在屋子里的椅子上。
見他醒來,安老夫人欣喜的擦了擦眼角的淚,安永泰伸手握住了安永辰的手掌,激動的說道,“辰弟,你感覺怎么樣?腿還疼嗎?”
安永辰抬了抬腳,腳上綁著厚厚的繃帶,雖然還是麻麻的感覺,但已經(jīng)不那么疼了,他露出一口白牙,笑道,“不疼了哥,我告訴你,我差一點(diǎn)就抓到那只狐貍了,他的毛特別漂亮,可惜,他太狡猾了!”
安承明陰沉著臉走到床前,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二兒子,話卻是對大兒子說的,“好了,你二弟也醒了,你快去換身干爽的衣服吧,腿凍壞了會留下病根的!”
安永辰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從小就偏愛哥哥的父親,希望他能說些安慰自己的話,但安承明對安永泰說完就轉(zhuǎn)身出了房間。
安永泰似乎看出了安永辰的失落,他拍了拍安永辰的肩膀,“沒事,你等著,哥回頭將那畜生抓來給你!”
安老夫人見安永泰還不去換衣服,也勸道,“泰兒啊,你在雪里走了那么長時間,還是快去換了衣服好好暖和暖和吧,剛才辰兒沒有醒你說什么也不走,現(xiàn)在他醒了,你可不能再含糊了!”
安永泰這才離開,他的腿的確冷颼颼的快要凍麻了。
也是從那年冬天起,稍微沾一點(diǎn)冷,安永泰的腿就會疼痛難忍。
過了幾天,安永辰能下床走路了,安永泰帶著雪粒子撩起厚厚的簾子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臉上被樹枝劃了一道血痕他也不在意,一張稚嫩的臉滿是興奮的笑容,他抬起手里的狐貍,“辰弟看,我獵到了什么?”
安永辰驚喜的看著那只死了的狐貍,伸出手撫摸著柔軟的白毛,“哥,你真獵到了?你太厲害了!”
“哈哈,那是,也不看我是誰?我可是安府的大公子,定國公的嫡長孫呢!”安永泰凍得紅彤彤的臉上笑容非常耀眼。
只是安永辰當(dāng)時并沒有告訴哥哥,他想獵這只狐貍,是因?yàn)榘灿捞┫矚g白色,一直想要個白色皮毛做的帽子,他想要將這只狐貍的皮送給哥哥,給他做一頂皮帽子!
“二少爺,下人們都到齊了!”陳總管恭敬的提醒到,他的話將安永辰從回憶中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