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湖,之所以美名其翠微,是以湖水清澈,碧色如春日時候嫩柳樹葉,綠微而不沉,翠明而不顯。
湖中清涼,水中生活有數(shù)十種魚類,連中土小有名聲的清水白鰱,湖中也有幾條。
這一個湖水旁,還有一青華鎮(zhèn)著名建筑——翠微居。
傳言翠微居乃韓信成名之前所鐘愛一女子住處,當年韓信路過青華鎮(zhèn),一眼望穿三千湖水,識得翠微居中佳人。兩人初見,在翠微湖畔相約三生,只可惜佳人有期,韓信成大業(yè)時,湖畔佳人卻不解相思之苦,病重而逝,后韓信終身未娶,直至被高祖滅三族。
司馬遷所余《史記》之中,也是未曾留下一點信息,世間唯一能夠知道這一切的,也只有那些高高早上的天神,以及走在翠微湖邊,暗暗嘆息的風殘月。
“落花有意,流水亦有情,只可惜天公不作美,世人總難成雙……不知今日翠微湖,是為誰碧?!?br/>
暗嘆口氣,風殘月眼中漸漸映出一條游在湖水中的魚兒,這種魚終生不開靈智,也不接觸一點世間大千,每日只知道自由自在游在水中,格外悠閑。
也許造物主是有意留下些單純的生物,讓這個渾濁的世界清醒一些。
‘啪哧!’
李家老奴送予他的那袋玉江酒被扔入湖中,驚走了水中的魚兒。
風殘月,還不至于喝別人剩下的酒。
心思平靜,看著那袋酒慢慢沉入水中,水面上一陣劇烈的波動,蕩漾出一圈又一圈波紋。這種波紋,很吸引人的眼光……
但世事卻總不巧,就在風殘月專心看水面上那一圈圈波紋的時候,身旁一聲嬌喝忽然打破這寧靜心緒:“你在做什么!翠微湖的好水,都要被你這扔的臟物弄濁了,馬上給本小姐撿回來!”
心思被打破,風殘月更沒有了想其他事情的心情,一扭頭,便看到一個女子站在自己不遠處,身旁還有兩個壯實的仆人,一只只仗勢欺人的眼睛里,滿是戲謔的神色。
這兩日的麻煩夠多,風殘月不想再招惹什么麻煩,瞥了一眼那女子,向湖外走去……
“站??!你以為這地方是你想來便來,想走的便走的!今日你不撿起你丟的臟物,你便休想離開翠微湖!”那女子怒喝道,一張俊俏的小臉上滿是怒意。
“這湖乃是青華鎮(zhèn)遺留之物,你說我往其中投臟物,我問你!我可是弄臟了你的什么,這翠微湖是你買下的么!大千世界,物各有屬。你一口一個臟物,我告訴你,每日來著湖中撒尿的孩童多的是了,你憑什么管我……就憑你身旁這兩個廢物!”
昨日心情本就糟到極點,偏偏這女子又不識好歹,幾日積下的怒氣,便在此刻爆發(fā)出來,風殘月向前一步,橫眉怒起!
女子似是被風殘月氣勢一頂,臉色漲紅,蠻橫道:“這翠微居是我慕容家買下來的,這湖水自然也是我慕容家的!你在湖水中扔臟物,就是不對,老大老二,給我抓住他,被讓他跑了!”
兩個仆人被剛才風殘月一聲廢物,本就火大,如今聽到小姐一聲令下,頓時如蠻牛出山,瞪大眼睛向風殘月走來。
風殘月鎮(zhèn)定的站在原地,面上不見絲毫驚恐之色:“哼!我道是誰如此猖狂,原來是慕容燕大小姐……你慕容家有錢,卻買不下這翠微湖水,你若是想干凈這湖水,自己為何不去撿!嘿,世人愚昧,總以為有點家世就能猖獗無法!別自作清高,你不過是一個蜜罐里泡大的小姐,我不是你的這兩個廢物仆人,不隨你的意!”
“老大!老二,別抓他了!給我打,打死他!”慕容燕看起來被風殘月的一句話氣得不輕,不住的拍胸口,臉色通紅,狠狠盯著風殘月,生怕他跑了不成。
兩個如狼似虎的仆人,不緊不慢走到風殘月身邊,左右各一個,其中一個獰笑道:“老二,這小子架子薄,等下下手輕點,別弄死了,不然我倆就沒樂趣了!”
“行!”老二哈哈一笑,兩道目光緊緊盯在風殘月身上,如同盯住一只拔了皮的猴子,眼中有對鮮血的厭惡和對肉的渴望。
“上!”
兩個仆人如兩頭惡狗,分兩面猛撲過來,準備先擒住風殘月,再作打算。
就在此刻,昨日那一把淡藍色小刀出現(xiàn)在風殘月手中,就在兩個大漢蹦起來的時候,手中寒光一閃!
撲哧!撲哧!
兩個仆人大腿上同時刀子扎了一個深深的口子,刀傷深及腿骨,兩個仆人還沒碰到風殘月一下,大腿上已經(jīng)血流如注,皮肉翻卷,雙雙摔在風殘月面前。這兩個人雖也是練過些的,對危險的感知反應(yīng)也是不慢,但竟沒有在風殘月手中走出一招!
畢竟,風殘月已不知道與多少人交戰(zhàn)過,面前這兩個會點武力的奴仆,在他眼中如嬰兒一般弱?。∪缛舨皇乾F(xiàn)在,或是十年前,在他還有一點妖力的情況下,這一招,已經(jīng)收了兩人的性命。
聽到兩個仆人鬼一般的嚎叫,慕容燕臉色一變,驚喝道:“老大,老二,你們……”
“放心,他們兩個只是被我切斷一條腿筋,日后還能活動,死不了?!憋L殘月拿起小刀在手指間擺動起來,刀子上竟沒有一點血。殺人卻不留血跡,這并非因為刀子本身材質(zhì)好,而是風殘月的動作實在太快,血跡根本粘不上!
看到慕容燕臉上驚愕帶些恐慌的表情,風殘月嘴角慢慢勾出一絲冷笑。
這個女子一定是在驚訝,自己這個看起來毫無招架之力的薄弱書生,一合之內(nèi)解決兩個壯如蠻牛的仆人。而恐懼,似乎主要是自己手中的刀子!
“嘿!我這樣子可是救了他們,你也知道大唐律法,殺人者,重則當斬,輕則流放邊疆三十年,這兩個家伙還不一定能活三十年?!憋L殘月一邊說道,一邊慢慢向慕容燕走去,每一步,都似乎給慕容燕沉重的壓力。
一直到風殘月走到慕容燕面前,慕容燕都沒敢再動一下,又或者她早已被風殘月的氣勢嚇到了。
“你要干嘛,站住!再不站住我就喊人了!我可是慕容家……”
風殘月的刀子一落手,慕容燕忽然感覺喉嚨一陣冰涼。
“大小姐,聽好了,這世間很大,不要以為自己有多珍貴,多么與眾不同,其實死,很快……很快……”冰涼的手指微微在慕容燕臉蛋上一劃,刀子收回,轉(zhuǎn)身,就向遠方走去……
每個生命都有一次主宰自己命運的機會,只有一次。
嗖!
就在風殘月想會不會事與愿違的時候,一枚三棱飛鏢劃破空氣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
啪!
刀子與飛鏢在空中相撞,雙雙落下……
就在這一瞬間,風殘月突然感覺腦后生風,也不回頭看,猛一側(cè)臉……
唰!
一把淡紫色小劍擦過臉頰,掠向前方。